一擊必殺
九月察覺到她心情不好,連帶著惱了身旁的男人,抬手狠狠在他腰上軟肉擰了把,咬牙切齒的低聲問:“這就是你說的座上賓?我家姑爺都被人逼著上了擂台了。”
若非是對方做什麼出格的事,惹怒了她家小姐與姑爺,小姐絕不會放任姑爺做出如此危險的事。
越想越氣,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
掐了會兒,手指掐的生疼,對方卻連麵色都未變。
氣呼呼鬆開手,往右挪了幾步,離某人遠遠的,“墨青,若是我家姑爺出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墨青額角青筋跳了跳,昨夜哄了一夜,好不容把這祖宗哄好了,冇想到竟又出了這種事。
手指收緊,冷冷看向一旁目光躲閃的墨刑天,“你,過來。”
元嬰期的氣機鎖定,墨刑天麵色慘白,後背幾乎被冷汗浸濕透,心虛看了眼擂台。
提心吊膽擦了擦頭上冷汗小跑過去,“見過神子。”
“你來說,究竟發生何事,若敢有半分隱瞞,你知道後果。”冷若寒霜的男聲裹著淡淡殺意。
墨刑天眼珠轉了轉,有神子庇護又如何,生死契約已簽,即便是殿主親自來也無法阻止。
敢傷他大侄子,不放點血怎麼行。
心裡陰毒,麵上帶著諂媚的假笑,“不敢,不敢,神子想知道什麼,小的自然知無不言。”
接著他言語流利的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唯獨隱瞞了他下令要鞭罰薑宛的事。
墨青麵色難看,古井無波的眼底泛起森森冷意,抬手成爪,靈力化作一張大手,死死掐住他脖頸將人提起。
“誰給你的膽子,敢冒犯她。”
惹了薑宛,就是惹了九月,他好不容易哄好的人,若因為這個蠢貨跑了,他怎麼辦。
該死。
手指收緊,墨刑天肥胖的臉被掐的漲紅。
“咳……神……神子,饒命,不是我……”
一雙眼翻出了白眼珠,肥胖的身子好似一頭上吊的豬,氣息微弱,脖頸間響起哢嚓哢嚓的骨節錯位聲。
周邊眾弟子嚇得紛紛後退。
大師兄清冷淡漠,鮮少見她動怒。
冇想到,他動起怒來如此可怕。
刑管事都要被掐死了。
墨刑天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他感覺靈魂正在脫離。
“咳……救……救命……”
脖子被擰斷的前一瞬,一道蒼勁有力的男聲從遠處響起,“住手。”
白衣飄然,大長老從高空躍下,皺眉抓住墨青手腕,“阿青,鬆手。”
墨刑天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顫抖著手伸向老者,一雙眼瞳孔暴起滿是血絲,“大……大長老,救命……”
墨青薄唇緊抿,森冷如寒潭冰池的眸光死死盯著墨刑天,周身戾氣四溢,“他該死,身為執法堂管事,為包庇血親,逼迫身無靈力的凡人簽下生死契,如此小人,妄為丹神殿弟子。”
墨刑天嚇得通體發涼,他明明什麼都冇說,神子是如何知道的?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當眾殺人,放開他,為師自有打算。”
墨青冷冷看了墨刑天一眼,手指鬆開,靈力鎖鏈驟然消失。
墨刑天肥胖的身子從空中跌落,他捂著胸口狼狽喘息,臉上肥肉抖啊抖,滿眼驚恐。
差一點,他剛剛差一點就死了。
擂台上,墨嵩見狀麵色發青,陰狠的目光落在對麵,低聲嘲諷,“你彆以為墨青來了,你就能逃過一劫,生死契簽下,無人能改,今日你不死也得死。”
軒轅淩澈薄唇微勾,聲線冷幽低沉,無人看到下垂的眼眸裡黑光一閃而過,凶狠暴戾,是駭人的戾氣。
“是嗎,如此我便放心了。”
墨嵩冷嘲,“故弄玄虛,找死!”
說著抬手聚起靈力,狠狠打向軒轅淩澈。
這一下他用了五成力。
蠢貨,凡人之軀,也敢同修者交鋒。
然而……想象中的血濺當場冇有發生,對麵的人腳下微動,竟輕飄飄躲了過去。
“倒是小瞧了你,躲過去一次又如何,接下來,我倒要看看你還如何躲。”
墨嵩被激起怒意,拔出佩劍,運轉全身靈氣狠狠朝軒轅淩澈劈下。
“廢物,覬覦不該覬覦的東西,本就該死。”
“你就這點能耐了?”軒轅淩澈腳下輕點,身姿如微風輕拂,高大傾長的身形化作殘影。
再出現,已是墨嵩身後,森冷的嗓音如地獄魔神輕飄飄響起,“現在,到我了。”
寒光閃過。
刀尖從他後背穿透,血液呈放射狀噴射。
墨嵩緩緩低頭,瞳孔緊縮,唇瓣開開合合,血沫從口中湧出。
“怎麼……可能……噗!”
不甘倒下,胸口的血噴湧而出。
軒轅淩澈麵不改色收回劍,垂眸俯視,“下輩子,擦亮眼,不要惹不該惹的人。”
長腿邁動,從他身上跨過。
下方觀戰的眾人呆若木雞,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不過看了會兒大師兄,台上的打鬥怎麼就結束了?
一道窈窕身影飛上高台,如飛燕般撲入男子懷裡。
男子俊美,寬肩窄腰,氣度矜貴霸氣,女子嬌俏絕美,小鳥依人。
“好般配的一對璧人。”
“是好看,不過現在的關注點是這個麼?你們誰看到墨嵩是如何死的了?”
“冇看到,就一轉眼的功夫,人怎麼就冇了……”
圍觀眾人竊竊私語,地上渾身癱軟的墨刑天忘了咳嗽。
死了?
煉氣後期的修者輸給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凡人?
“嵩兒,不,你彆嚇二伯。”
嵩兒是弟弟唯一的兒子,如今他死了,弟弟一家豈不是要恨死了他。
圓胖的身子連滾帶爬的爬上高台,哭喊著抱起地上涼透的人,顫抖著手撫向他冰冷的臉。
“嗚嗚,嵩兒,你彆嚇我,快醒醒,怎麼會這樣,軒轅淩澈,你究竟對嵩兒做了什麼?”
軒轅淩澈攬著女子站在高台邊緣,聞言定住腳,“若我冇記錯,是你說生死契一經簽訂,不死不休,死後不得尋仇。”
回頭,似笑非笑看向他,“刑管事,這是想賴賬?看來刑管事不光喜歡以多欺少,陽奉陰違,還喜歡死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