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尊重他人命運
軒轅淩澈捏了捏掌中柔夷,將她拉入懷裡,嚴嚴實實護著,黑眸冷掃,久居高位的帝王之氣碾壓而去,
“丹神殿原來竟是些忘恩負義的宵小之輩,你們這是想以多欺少?若傳出去,也不怕損了丹神殿威名。”
墨嵩愣了愣,對上對方那對漆黑鳳眸時,他竟然有種想要下跪的衝動。
墨刑天臉上笑意落下,深深看了眼軒轅淩澈,似笑非笑道:“公子這是給老夫安了頂好大的帽子呀。”
忘恩負義的名頭傳出去,他們丹神殿在修者界可就真抬不起頭了。
軒轅淩澈輕撫懷中女子秀髮,動作輕柔滿眼寵溺,“名聲是自己給的,你們如此對我們,就不怕墨青知曉尋你們麻煩?亦或者,刑管事自覺比大長老和神子還要有話語權?”
墨刑天麪皮抽搐,“不敢,老夫隻是個小小管事,怎敢與大長老和神子相提並論。”
“既然不敢,那就讓開,是非對錯,要如何處置我們,還輪不到你說了算。”軒轅淩澈嗓音陡然變冷。
墨刑天麵色難看,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軒轅淩澈,靜默片刻後,忽的笑了起來,“是我大驚小怪了,兩位勿怪,說來不過是場小矛盾,不必上綱上線的惹大家不快。”
話音落下,墨嵩不可置信轉頭,“二伯,你怕他們做什麼?”
墨刑天睨了他一眼,繼續道:“既然是小矛盾,那便私下裡解決,丹神殿有擂台,男人間的爭論不如就用男人之間的法子解決,軒轅公子,可敢上擂台與墨嵩打上一場?不論輸贏生死,都在擂台上解決。”
眾人嘩然。
刑管事這不是欺負人嗎?
對方一看就是冇有靈力的凡人,墨嵩好歹也是煉氣後期,隻差一步就要築基了,這兩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彆,如何能打?
有人忍不住小聲勸道:“軒轅公子,不如你就同墨嵩道個歉,你打不過他的。”
“是啊,你身無靈力,上了擂台不是去送死嗎?臉麵冇有命重要,你還是服個軟吧。”
薑宛柳眉微蹙,拉了拉男子大手,低聲道:“我去和他打。”
軒轅淩澈低頭,眸底笑意溫熱,“你在擔心我?”
薑宛咬了咬唇,默默點頭。
擔心,她如何會不擔心。
誰的心都不是石頭做的。
軒轅淩澈冇有同修者交過手,不知其中深淺,萬一著了道……
“阿澈,你不許去。”女子語氣堅定。
墨嵩見狀,得意嗤笑,“怎麼?你不敢?又想躲在女人裙子底下了?姓軒轅的,你可真是丟男人的臉啊。”
激將法,淺顯又粗俗。
軒轅淩澈在詭譎陰暗的官場混跡多年,又怎麼會看不出。
不屑勾唇,原來修者的腦子都是屎做的。
“放心,相信我。”捏捏女子柔弱無骨的小手,低聲安撫。
抬頭,冷冷看向墨嵩,“希望你不要後悔。”
墨嵩聞言愣了愣,繼而仰頭大笑,笑了會兒,指著軒轅淩澈同身旁的人張狂喊道:“你們看到了,就這個廢物,在咱們麵前也敢如此猖狂。”
“我後悔?哈哈哈……他怕是冇睡醒,做白日夢呢。”
軒轅淩澈懶得廢話,略過眼前的蠢貨,冷冽的眸子看向墨刑天,“生死擂,敢麼?”
全場震驚,墨刑天眉頭微蹙,心裡警鈴大作。
難道對方用了什麼斂藏修為的法寶?在這兒扮豬吃老虎呢?
猶豫著是否答應,怎料身前的大侄子是個蠢的,張口就喊:“有何不敢,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簽下生死契,從此生死各安天命,死了也不得尋仇。”
揮手,一道金色卷軸憑空出現。
這是丹神殿打雷台特製的契約。
卷軸上,生死契三個金光燦燦的大字浮動,下方是一條條準則。
墨嵩咬破手指將血滴上,卷軸下方紅光閃過,墨嵩的名字立刻浮現。
軒轅淩澈照著他的方式,將血滴在卷軸上,軒轅淩澈四個大字浮現,無人看到,上麵一閃而逝的金光。
生死契約生效,現在起,無人能在插手他們二人之間的事。
薑宛擔憂看向身側高大傾長的身影,男子揹著光,深邃如刀削斧刻的臉上噙著陰冷邪肆的淡笑,彷彿那個殺伐果斷,狠厲無情的帝王又回來了。
似乎感應到她的擔憂,男子垂首,在眾人麵前親了親她唇角,陰厲的黑眸裡裹著濃鬱的溫情,“阿宛乖乖等著,為夫解決了那隻礙眼的蒼蠅就回來陪你。”
薑宛心跳慌亂跳動,抓住男子修長的指尾,“你……不許受傷。”
若是敢受傷,她不保證自己是否還有理智,也許她會不顧一切毀了整個丹神殿。
女子的關心讓軒轅淩澈心底泛起暖流,揉了揉她頭頂,正色保證,“好,阿宛不願,那我便安然回來。”
兩人旁若無人的膩歪,墨嵩看的心裡泛酸,陰冷的目光落在軒轅淩澈臉上,暗想,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麼。
等會兒他定要毀了他那張臉,看到時還有哪個女人喜歡。
演武場就在前麵不遠處,墨嵩冷著臉往前走,眼底殺意翻湧。
人群晃動,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軒轅淩澈拉著薑宛跟著過去,一路上收到無數道憐憫的目光。
在所有人看來,這場比試結局早已註定,冇有靈力的凡人註定贏不了煉氣後期的墨嵩。
訊息傳的很快,幾乎所有丹神殿弟子都知道,新來的凡人要與煉氣後期打生死擂。
人頭顫動,烏壓壓的圍在了擂台四周。
墨青與九月來時,軒轅淩澈已經上了擂台,薑宛獨自一人站在擂台邊緣,擔憂凝望。
見狀,墨青麵色冷寒,攬著九月纖腰從眾人頭頂躍過,穩穩落在薑宛身邊。
“薑小姐,這是發生何事?可是有人為難你們了?”森冷的目光掃視四周,最後落在一旁的執法堂管事墨刑天臉上。
薑宛掃了他一眼,淡漠收回視線,懶的解釋。
他們自家的事,哪裡需要她一個外人來說。
經過剛剛的事,她對丹神殿的印象極差,連帶著減輕了為墨雲煙治病的心思。
世人總愛做卸磨殺驢的事,她不想當那頭被殺的驢。
所以……還是算了。
人各有命,她這次選擇尊重他人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