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人證
墨傾傾扭頭吐出一口血沫,搖搖晃晃從地上站起,狠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女子,“如果不是她強求,大師兄怎麼會像個奴仆一樣,日日跟著她,伺候她。”
“墨雲煙蠢鈍如豬,根本配不上大師兄,不過是一句話,她就信,還害死了那麼多同門,要罰也要先罰她。”
墨傾傾神情癲狂,她從初入宗門見到大師兄第一眼,就愛上了那位風姿卓絕,清冷若仙的男子。
為了跟上他的腳步,她壓抑著本性,努力討好著所有人,日日夜夜拚命修煉。
可就是因為墨雲煙這個廢物,她就隻能遠遠看著他,不敢靠近分毫。
“墨雲煙,你活著就是個累贅,你怎麼還不死,要不是為了給你煉製極品洗髓丹,殿主怎麼會走火入魔。若不是為了救你,師兄弟們又怎麼會死。
哈哈哈……墨雲煙,你就是個災星……”
高台之上,墨雲煙神情呆滯,“災星?我是災星?所以爹爹纔會出事,師兄們纔會死……”
墨傾傾血紅的眼死死盯著她,如從陰森地獄爬上來的怨鬼,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丹神殿弟子們見此一陣死寂,他們敬仰的四師姐竟然是隻披著人皮的惡鬼,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墨傾傾咧嘴,滿口猩紅,“你們懼怕什麼?我隻不過是做了你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而已,要怪隻能怪墨雲煙蠢笨無腦,更怪老天不公,最該死的人竟活著回來了。”
全場寂靜,眾人眼神躲閃,他們是嫉恨墨雲煙占用太多資源,私下裡也恨不得她死,可也隻是想想而已。
不遠處,薑宛轉動杯盞的手頓住,眸色劃過冷意。
墨雲煙狀態不對。
軒轅淩澈察覺到女子神色有異,順著她目光向下看去,劍眉微蹙,“她瘋了。”
短短幾個時辰未見,原先膽小天真的女子竟成了瘋癲之態。
薑宛握著杯盞的手收緊,【白梔,你可能探查到墨雲煙身上異常?】
“她被人下了奪魂咒,利用她心裡最陰暗最恐怖的事,讓她心神失守。嘖嘖,手段夠歹毒的,中了這種咒,小丫頭會在最痛苦的回憶裡輪迴,直到心神崩潰,魂飛魄散。”白梔逗著塔塔玩兒,孤單了上千年,忽然來了個小崽子好像也不錯。
“塔塔,還要不要飛飛?”
小人兒點頭如搗蒜,小嘴兒還賊甜,“飛飛,姐姐漂亮,飛高點兒。”
紅狐狸被喊的毛都酥了,當即馱著小人在虛空中玩起了雲霄飛車。
薑宛紅唇微微揚起,周身透著冷氣,【可有法子解決?】
白梔從高空中急速落下,沉思了會兒,桑營微沉,“萬事萬物相生相剋,解法自然是有的,隻是奪魂咒是魔族禁術,想要化解必須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引。”
墨雲煙的至親之人是殿主,且不說他們會不會信她,單憑心頭血三字都足以引發眾怒。
薑宛輕歎,“虧大了。”
早知如此麻煩,這點東西怎麼夠。
軒轅淩澈勾唇,“阿宛想救?”
薑宛將儲物袋扔入男人懷裡,“我一向嫉惡如仇,你覺得墨雲煙一條小命值多少錢?”
軒轅淩澈輕笑,狹長黑眸裡滿是寵溺與縱容,“阿宛想好如何救了?”
如今情況,不管墨雲煙是不是被人誤導,懲罰是必不可逃的。
想救下,怕是有些艱難。
薑宛放下杯盞,絕美的臉上浮起明豔的笑,“若能證明那些人不是墨雲煙帶入往生林的,他們還會將錯怪罪在一個弱女子身上嗎?”
軒轅淩澈勾唇,“你是說墨青?他避而不來,想讓他作證怕是有些困難。”
“那可未必。”薑宛笑吟吟看向九月,“給你的藥代句話,若想查清幕後真凶,就讓他來刑台把事情原原本本講清楚。”
九月錯愕,“我去?能行麼?墨蓮在門口哭了那麼久他都不肯露麵。”
她去了,按著那男人揍一頓,然後扛過來?
可關鍵是她打不過對方。
想起這個九月就鬱悶,等來日,她定要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所謂靈力。
作為小姐的貼身大丫鬟,絕不允許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要做,她也得是上麵的那個。
薑宛似笑非笑,“恰好趁此機會,驗證一下墨青對你的心思,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九月捏了捏手指,骨節哢哢作響,清澈的杏眸裡閃著凶光,“小姐放心,他若是不來,我扛也要把他扛過來。”
下方已經到了白熱化,墨傾傾被人拆穿後非但冇有偃旗息鼓,反而言辭激烈的逼迫三位長老對墨雲煙施刑。
大長老麵色陰鬱,下方弟子議論紛紛。
忽的一女子跌跌撞撞從人群中跑出,撲通一聲跪在墨傾傾身側,悲慼哭喊:“還請三位長老為亡者做主,不管墨雲煙是因何去的往生林,眾位同門皆因她而死,不罰如何讓死者瞑目?”
女子哭的悲痛,看著薑宛的目光恨意洶湧。
墨傾傾陰翳冷笑,墨雲煙,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一同拉入地獄。
死者為大,大長老退無可退,閉上眼,無奈吐出兩個字,“行刑。”
墨蓮瞳孔震顫,無助搖頭哭喊:“不,不要行刑,小姐受不住會死的。”
“大長老,小姐什麼都冇做,你不能罰她,嗚嗚……小姐,小姐你快說句話啊。”
墨蓮急出了一身汗,奈何她身份低微,話語蒼白無力。
冇有證據,她就算是說破天,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可是證據……對,還有大師兄,隻要大師兄肯出麵作證,小姐就能擺脫罪名了。
“大長老,神子定然知道一切實情的,隻要您問一問,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墨傾傾神色一緊,不,不會的,死了那麼多人,大師兄怎麼可能會為那個賤人作證。
想法剛落,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男子身姿傾長,光風霽月清冷的臉上掛著一絲無奈。
“住手,疑惑還未問清怎麼能行刑,墨青,你還不快說?”九月站在墨青身旁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