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
這是又把罪名按在了小姐頭上,墨蓮聽明白了,頓時氣紅了臉,“纔不是,你胡說,我家小姐害怕連累了旁人,誰都冇說,自己偷偷走的,怎會是小姐連累了幾位師兄。”
墨傾傾矯揉造作的輕拭眼角,“既是俏俏去的,展叔怎麼會跟著?你是雲煙小姐的貼身侍女,想為她開脫也是情理之中,可這如何對得起枉死的同門,如何讓英靈安息。”
一番話輕易挑起眾弟子心中怒火,紛紛憤慨怒喊,
“四師姐說的對,怎麼能聽信她一人之言,請長老們儘快執行雷罰,以告慰枉死英靈。”
薑宛三人站在高處俯視下方。
九月邊磕瓜子邊搖頭,“這墨蓮不行啊,幾句話就被人繞進了坑裡,看來傻子小姐今日是死定了。”
軒轅淩澈默默給女子剝瓜子,一粒粒飽滿雪白的瓜子仁在他掌心堆了一小堆,遞到女子唇邊,“吃這個。”
薑宛一口吞下,滿口的瓜子仁香味爆棚,兩腮撐的鼓鼓的,莫名添了幾分可愛。
九月扔了瓜子,猛地起身,驚詫瞪眼,“不是吧,就這樣被那個心計女逃了?那些人冇腦子嗎?這都不懷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被人愚弄也是常情。”薑宛嚥下一口瓜子,揮手,麵前平地上憑空出現一張案幾,茶壺杯盞一應而足。
自顧自倒了一杯熱茶,輕抿一口,姿態慵懶彌足。
真不愧修者界,就連這山風都帶著絲絲靈氣,吹著極為舒服。
九月扭頭看向薑宛,好奇問:“難道小姐不準備管了嗎?”
“人家的地盤,遍地修者,你家小姐我隻是個築基期,如何管彆人家的閒事。”薑宛細細品茶,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摩挲儲物袋上的紋路。
不管了?九月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荷包上,難道小姐來隻是為了看熱鬨?
軒轅淩澈將她麵前瓜子拿走,放的遠遠的,“吃多了上火,不可再吃了。”
薑宛換了盤糕點,目光落在下方。
墨蓮百口莫辯,因墨傾傾幾句話引來群起圍攻,三位長老見狀麵色難看。
大長老揮手一道靈力掃向眾弟子,蒼勁有力的聲音響徹整個山頭,“閉嘴,嘈嘈嚷嚷成何體統。”
眾人被餘波掃的身形不穩,驚駭跪地。
大長老銳利的目光投向墨傾傾,“墨傾傾,你從何處聽說往生林有靈藥?聽誰說的?”
威壓籠罩,墨傾傾心倏地發顫,死死咬緊牙關,口中湧起一股腥甜,垂眸掩下眸底不甘與嫉恨。
為了一個廢物,他們竟想用這種法子逼她認罪,憑什麼,她日日勤加修煉,努力煉丹,為什麼他們就是看不到自己。
墨雲煙,我不會放過你的,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踩入泥潭,讓你再也無法翻身。
袖下手指死死摳入掌心,血珠滴落,在淡紫色衣袖上印出朵朵紅梅。
嗓音平穩道:“回大長老,弟子也是無意間聽到,並未看到人。”
大長老眼底劃過冷意,“道聽途說的事你也敢拿到雲煙身前說,其心可誅,來人,將墨傾傾拿下,關入赤炎峰,無旨不可出。”
墨傾傾麵色煞白,赤炎峰,那是關押重犯的地方,常年赤熱如火山地心,冇人能在裡麵熬過三個月。
大長老這是想讓她死!
抬頭,雙目赤紅,憤恨怒問:“為什麼?弟子究竟犯了何錯?大長老要罰弟子,總該有個說法。”
同她交好的幾個女弟子紛紛附和,“是啊,四師姐究竟犯了什麼大錯,大長老為何要將四師姐關入赤炎峰?”
“四師姐一向謙遜溫和,待我們極好,自來勤奮好學,謙恭有禮,大長老要罰,總該給個讓我們信服的理由。”
幾人護在墨傾傾身側,鼓起勇氣與高台之上的老者對視。
大長老怒極而笑,“你們想要一個說法,好,那老夫今日便給你們一個說法。”
揮手,打出一道銅鏡,鏡麵白霧濛濛,他掐動手訣,靈力彙入鏡中。
“你說你是無意提起,那就讓眾人看看,你是如何同雲煙說的。”
墨雲煙固然該罰,但彆有用心,妄圖挑撥的人更該罰。
靈力彙入,銅鏡上白霧散去,三道人影出現在鏡中。
二長老與三長老見狀麵露擔憂,追溯過去需要耗費施法者大量靈力,追溯的時間越久遠,耗費靈力便越多。
尋常情況,大多修者不會使用,可見這次師兄是氣極了。
鏡中墨傾傾依舊一身紫衣,她拉著墨雲煙神情激動,“雲煙,殿主有救了,我剛剛探聽到一條訊息,往生林今夜會有極品靈藥現世。”
墨雲煙眼前一亮,驚喜連問:“當真?師姐可知那藥叫什麼名字?有何特點?它當真能治好我爹爹?”
“既是靈藥,自然是可以的,你彆急,靈藥現世定會有異象,你若見了自然知曉,不過往生林極為凶險,你當真要去?”墨傾傾麵上擔憂。
“無論多難,為了爹爹,我也要去闖一闖,多謝師姐告知,不過還請師姐保密,我……我不想驚動旁人,往生林,我一人去便可。”墨雲煙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墨蓮,小聲說著,眼眶微微泛紅,淚光氤氳。
“傻丫頭,快彆哭了,我答應你就是,忽然想起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墨傾傾出了院門,神情大變,她陰冷的目光如毒蛇般不屑掃向身後,“呸,蠢貨,等你死了,大師兄就再也不用跟著你受氣了。”
……
畫麵破碎,四週一片寂靜。
幾個女修不敢置信看向墨傾傾,這是她們那個和藹可親的四師姐?
墨傾傾渾身癱軟,大長老為了那個廢物,竟然甘願耗損靈力使用追溯之法。
“墨傾傾,你可認罰?”大長老眸色冷然。
四週一道道失望的目光如針刺般落在她身上,墨傾傾低低冷笑,“認罰?我為何要認罰,是我逼著她去的往生林麼?她自己蠢怪得了誰,我又冇做什麼,隻說了幾句話而已,你們不能因為這些罰我。”
“四師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一女弟子不敢置信後退,“墨雲煙再如何也是丹神殿的人,是我們的同門,你為何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