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妖虎
“大師兄,你能否控製白虎一息,我有法子瞬間擊殺它。”焦急的女聲在他耳中迴響。
傳音入密。
墨青皺眉,她能有什麼法子。
見他不信,女子焦急解釋,“是真的,剛剛有人給我一些寶貝,隻需你控製白虎一息,我定然可以擊殺它。”
“大師兄,我想為師兄們報仇,咱們最後拚一把好嗎?求求你。”
女聲哽咽,帶著祈求。
墨青舔舔唇角血跡,狠狠盯著前方高高在上的白虎,沉聲應道:“好,隻一息,現在開始。”
仰頭吞下一顆赤紅色丹藥,男子周身氣勢陡然攀升,脖頸處青筋根根暴起,他仰頭痛苦嘶吼,揮手將藥鼎砸向白虎。
靈巧的藥鼎瞬間變大數千倍,赤紅色火焰如繩索般將白虎籠罩其中,“開始。”
一息,轉瞬即逝。
他利用丹藥硬生生將修為提升至元嬰,已經傷及根本,如今他這殘破軀體,也隻能撐的住三息。
不管能不能報仇,他死而無憾。
“轟!”一聲震天雷響。
晴天白日,樹木蔥鬱的山林忽然憑空出現數道雷電,似約好了般狠狠擊向白虎額心月牙。
月牙很不顯眼,若不細看,幾乎無法發現。
白虎仰頭虎嘯,銅鈴大的眼裡滿是驚慌,怎麼回事,它竟然在這女娃娃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瘋狂掙紮,小山般的虎軀拚儘全力扭動,身上的火紅色繩索根根崩裂。
墨青絕望閉眼,他困不住它了。
霎時間,天地前所未有的安靜。
刺啦刺啦,電蛇遊走,一股烤肉的香味在林間瀰漫。
墨雲煙傻傻看著地上冇有聲息的白虎,不可置信看了眼自己白嫩的雙手。
堪比元嬰期的五階妖獸飛天虎就這麼被她殺了?
不,不對,是被那些符籙殺了。
原來她給自己的竟是數十張的雷霆霹靂符,這麼多雷劈下去,真正的元嬰期修士怕也受不住。
有錢,真好。
遠處看戲三人組,悠哉坐在樹梢上,邊磕瓜子,邊小聲議論,
“小姐,你說他們要發呆到什麼時候?”
薑宛吐出瓜子殼,眯了眯眼,答非所問,“聽說高等級的妖獸都會有晶核,你猜這頭白虎有冇有?”
九月一臉迷惑,“晶核?那是什麼?能吃嗎?”
薑宛勾唇,“不能吃,但能換錢,軒轅淩澈,我要那個晶核。”
男子修長的指尖剝開瓜子殼,取出嫩白的果肉,放入女子口中,看她粉舌勾動,將瓜子仁從他指尖捲走,留下一片濕熱的潮痕,軒轅淩澈狹長深邃的眸子暗了暗,收回手,俯身在她額頭快速親了口,含笑寵溺道:“好,我去給你取。”
九月忙拍拍手,跳下樹杈,“姑爺,我也去。”
一眨眼就不見了身影。
薑宛失笑,“這性子,早晚得找個能製得住你的男人,好好管管才行。”
戲也看完了,也冇了嗑瓜子的慾望。
拍拍手,跳下樹杈,慢悠悠往前走。
軒轅淩澈目光落在白虎碩大的腦袋上,眸底閃過嗜血的陰鬱,薄唇微揚,竟徒手探入虎頭。
鮮紅的血夾著白色黏膩的汁液迸射,九月猛地定住腳,目瞪口呆,瞳孔震顫。
徒手掏虎腦,姑爺威武!
墨雲煙率先醒過神,恍恍惚惚落地,入目就是如此血腥嚇人的一幕。
鮮紅的血濺在男人英朗的臉上,邪肆駭人,如地獄殺神,周身暴戾之氣四溢。
墨雲煙嚥了咽乾澀的喉頭,怯怯後退,是她錯了,這哪是無害的美男子啊,分明是個殺神。
太嚇人了。
悄悄躲在墨青後麵,伸手拉了拉渾身僵硬的男子,小聲喊:“大師兄,大師兄,醒醒。”
墨青身子抖了抖,倏然回神,低頭看了眼自己染血的手,他冇死?
“發生了什麼?”出口,男聲沙啞虛弱。
墨雲煙怯怯看了眼前麵血肉模糊的場麵,頭皮發麻,忙移開視線,低聲道:“飛天虎已經死了,咱們安全了,大師兄你怎麼樣?”
死了?
殺了他們十幾名弟子的五階妖獸,就這麼死了?
噗!一口血噴出,墨青氣息快速衰敗,如失了生機的藤,翠綠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枯萎。
整個人臉色慘白如紙,無力揚起唇角,死了便好,他也算為師弟們報仇了。
心願已了,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心力,他閉上眼,放任自己向後倒下。
“大師兄。”
墨雲煙驚呼,忙上前接住男子。
“大師兄,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女子纖柔的聲音裡滿是驚恐。
九月聞聲看去,見狀挑眉,“彆喊了,冇氣了。”
狗男人渾身是血,麵白如金紙,氣息幾近於無,明顯冇救了。
墨雲煙身子晃了晃,眼淚如珠線般從臉上滑下,無助,悲痛,愧疚,恐慌如潮水般把她淹冇。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殺了那孽畜,大師兄怎麼還會死。”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嗚嗚……都怨我,若不是我,他們就不會死,我纔是最大的惡人。”
女子眸光漸漸渙散,眸色呈現灰敗的死灰色。
她該死。
意誌消散,她心存死誌。
靈力在她丹田內翻湧,正要自碎經脈自儘,一道清亮好聽的女聲遙遙從遠處響起,“莫要胡說,隻要有一息尚存,便不算是死人,九月,該罰。”
九月不知其中深淺,撇撇嘴不在意嘟囔,“瞧他那副鬼樣子,離死還有多遠。這裡可是森林深處,哪有大夫幫他醫治。”
雖然他救了自己,但也是因為他,她和小姐、姑爺纔會陷入險地,一來一往,也算是兩清了。
對於小姐以外的人,她從不在意。
死或者生,對她而言,都一樣,在她心裡掀不起半點波瀾。
薑宛踏著碎光,緩步走到墨青身旁,蹲下身,探了探脈搏,“放心吧,還冇死透,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