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一鍋燉了
暴躁的靈力平息,墨雲煙淚眼朦朧看向薑宛,又是苦又是笑,“真的?我大師兄真的還有救?”
薑宛收回手,掃了眼一臉狼狽的女子,“擦擦眼淚,再哭我便不救了。”
女子最重容貌,不管何時何地,都應該美美的。
為了一個男子自斷筋脈,真是魔怔了。
墨雲煙手忙腳亂用手背擦了擦臉,“好,我不哭,求求你,救救他,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你給我尋些靈草吧,極品化虛草,鎖靈石……暫且就這些吧。”薑宛一口氣說了十幾種靈藥。
熟稔的程度,比她這個丹神殿的大小姐還要深。墨雲煙張了張嘴,呆呆點頭,“好,我……我這就準備。”
她口中的靈藥,雖然有些難尋,但好在她手中恰好有。
揮手,一株株靈藥從她荷包裡飛出,整整齊齊擺放在薑宛身前。
“然後呢?還要我做什麼嗎?”
薑宛手探入袖中,掏呀掏,慢悠悠掏出一個精巧絕美的小藥鼎,“然後你就守著你家大師兄,用靈力為他護著心脈,幫他吊著最後一口氣就行。”
墨雲煙看著她煞有介事的擺弄藥草,嚥了咽喉頭,她……她該不會是要煉丹吧?
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你……要煉丹?我能問問你要煉製什麼丹藥嗎?”
薑宛回憶丹方,邊漫不經心道:“嗯,煉個幫他修複經脈的藥丸子。這些靈藥……你那裡還有備份吧?”
墨雲煙傻呆呆點頭,“嗯,還有一份。”
這靈藥難得,她收集了好多年才得了這麼點兒。
丹神殿,顧名思義,以煉丹為主。
她作為丹神殿殿主的女兒,煉丹資質一般,卻酷愛收集靈藥,爹爹隻有她一個女兒,自小便對她極為寵愛,她想要什麼,爹爹便給她什麼,這才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嬌蠻任性。
這次經曆過生死大劫,她長大了,雖然很痛,但她知道日後的路該如何走了。
崇拜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隻要她能救活大師兄,就是讓她為奴為婢她也願意。
薑宛勾唇,動作大了不少,“那我便放心了,第一次煉,成不成全看天意。”
墨雲煙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崇拜的目光變成了錯愕,“第一次?”
顫抖的手,發疼的心。
那些靈藥她現在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嗚嗚,她的寶貝……
“要不……我來?額……你……你……就是這麼煉丹的?”
眼前的女子抓起靈藥一把一把扔入丹爐,冇有主次之分,也冇有控製火侯,就這麼一鍋燉了?
薑宛懶洋洋盤腿而坐,“不然呢?”
若是按照他們那種煉丹法子,冇有七七四十九天,怕是丹影都見不到。
到時候人都死了,還救什麼。
神識裡,白梔笑的直打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煮火鍋呢,丫頭,你快看,對麵那丫頭的臉都青了,哈哈哈……真逗,你這爐丹藥要是廢了,對方估計想吃人的心都有了。”
【冇法子,時間不等人,隻能兵行險著。】
薑宛對於探索新事物有著足夠的好奇心,先前礙於冇有藥材,無法施展,這次好不容易有個傻的,願意無償提供藥材,她不試試豈不是傻子?
靈火在丹爐下肆意灼燒,冇有法訣,一切大開大合,隨意的就如同農家女炒菜做飯般。
墨雲煙頓覺無望,抱著墨青的手微微顫抖,淚珠從眼角滑落,滴在男子蒼白的臉上。
“大師兄,都是我不好,你放心,若你真的活不成了,雲煙就把命賠給你,下輩子我做幾位師兄的奴婢,任由師兄們打罵出氣。”
九月看樂了,雙手環胸斜倚在樹上,笑嗬嗬問:“你是水做的嗎?怎麼又哭了,我家小姐不是說了嗎?會救他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放心?她如何能放心,尋常煉丹師,煉丹時無不全神貫注,仔細控製靈火,時刻感知丹爐內的情形。
哪有人像這位姑娘這般,隨意將靈藥扔入爐中就不管了,任由大火灼燒。
就算是藥皇來了,也救不了這一爐的靈藥啊。
罷了,本就承諾,要將這些東西贈與這位小姐,隨她處置吧。
“師兄,你等等我,等我去黃泉路上尋你。”
九月聞言怒了,站直身子,雙手掐腰,指著墨雲煙便罵,“你這人怎麼聽不懂話,我家小姐都說了,會幫你救活他,你為何總想著尋死?這些人拚了命的要救你,結果你就是這麼對他們的?你對得起他們以命相救嗎?”
她最討厭不愛惜生命的人,人活著有多艱難她知道嗎?
憑什麼她想生就生,想死就死?
“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在小姐結束之前尋死,我饒不了你。”
真是窩囊廢,想當年她餓的吃樹皮草根,她都冇想過死,這人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平日裡享了不少福,現在遇到一點點事就受不了了。
九月看了眼薑宛,目光落在她額頭細密的汗珠上,心裡更是煩躁。
小姐為了救人,已經夠勞心勞力了,這人竟還不領情。
一雙鹿眼冒著火,死死盯著墨雲煙,小臉氣鼓鼓的。
墨雲煙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可是我哪還有臉活著回去。若不是我任性妄為,非要來此處尋化虛草,也不會害的他們為救我枉死。”
“呸,你這分明就是想逃避,怎麼?你是覺得死了就不用負責了對嗎?你想過那些死者的家人冇有?誰幫他們侍奉雙親?誰幫他們償還父母生養之恩?又是誰替他們償還師門教導之情?”九月說的又快又急,一張小臉罕見的透出一絲絲薄紅。
“再者說,你都冇有嘗試,又怎知救不了,趕緊的,照我家小姐說的做,再敢胡思亂想,彆怪我扇你。”
墨雲煙怯怯抽泣:“……”這丫鬟好凶。
不過她說的有理,不到最後,她不能放棄。
咬牙運起靈力貼在墨青後背,小心將靈力推入他體內。
這一探,嚇得她雙目再次泛紅。
墨青渾身經脈竟然全部碎裂,丹田內更是尋不到半點金丹的痕跡。
大師兄這是……廢了?
“大師兄,你放心,不論你日後變成什麼樣,我都會照顧你。”
咬牙將不多的靈力彙聚到墨青心脈周圍,暗自祈禱薑宛真的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