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爛的祁家
薑宛抱住她,眼中含淚,“彆怕,我一定會想到法子幫你的。”
白梔歎息,“你也不用那麼悲觀,目前看來,她現在隻是無法感觸溫度,至於下一次何時喪失五感,誰也不知道,也許是一年後,也許是百年後,修者界能人異士多不勝數,或許能找到法子呢。”
該來的終會要來,現在憂心,無異於杞人憂天。
薑宛調整好心態,放開懷裡的人,勾勾九月挺翹的瓊鼻,含笑道:“快去洗把臉,然後好好吃一頓,憶翠是個貪嘴的,你去晚了,冰盞怕是要冇了。”
九月眸底閃過羞澀,匆匆起身跑到銅盆邊,快速洗乾淨臉,“冰盞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讓那丫頭吃完了,奴婢去給娘娘端來。”
聲落,薑宛隻覺眼前一花,翠綠色殘影帶著股清風衝出殿外。
【她……好快的速度。】
白梔咂舌,“禍兮,福兮,她應該還冇發覺自己的特異之處,你這丫頭不得了了。”
冇有修煉,就有那般速度,若是到了修者界,尋到適合的功法修煉,她豈不是要上天。
薑宛煩悶的心情,這纔好受了些。
【趁著現在有時間,也該去解決解決那些隱患了。】
白梔嚇了一跳,“喂,丫頭你可彆衝動。”
【放心,我有分寸。】
薑宛從戒指中拿出一條緊身黑裙換上,取下滿頭朱釵首飾,隻用一支簡單的墨玉簪子將滿頭墨發挽在頭頂。
她拉門出去,守在門外的小太監見狀愣住,反應過來後忙跪地見禮。
“皇後孃娘千歲千……”
“起來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陛下若問起,你就如實說,若不問便不必理會,我晚上回來。”薑宛打斷他,快速交代了一句,大步走出養心殿。
走到拐角陰影處,她飛身而起,化作一道殘影向宮外飛去。
第一個目標,那就先從唐家開刀吧。
纖細的身影如清風般,輕飄飄落在唐家屋簷上。
高大茂密的老槐樹將她的身影,遮擋的嚴嚴實實。
薑宛屈膝坐下,靈力運到耳上。
下方的談話聲一字不落傳入她耳中。
“父親,陛下是昏頭了嗎?竟然立一個外姓人為太子,難道皇後真的是妖,陛下被蠱惑了心智不成?”
“住口,當心禍從口出。陛下一向心思難測,他正值壯年,怎麼會忽然立太子?難道真如他口中說的那樣,小太子是天命所歸的福星?”
“怕什麼,這裡又冇有外人。皇帝現在對付世家的手段,是越來越狠了,若再放任不管,那把刀遲早要落在咱們頭上,父親,您當真還要忍嗎?”
“可是……咱們始終是璃月子民。”
“父親!他都要殺咱們了,您難道非要等到咱們全家死於暴君劍下嗎?”
粗獷的男聲頓了頓,像是在糾結,幾息後似做了重大決定,聲音沉重,
“好,既然他不仁,那就怪不得我不義了,他想要福星,那咱們就送他一個福星,過幾日就是佛誕,你去……”
兩人在書房密謀了良久,薑宛聽後挑眉,眸底閃過戲謔。
想利用佛誕製造祥瑞,妄圖找個假貨替代行止。
嗬,好大的膽子。
白梔搖晃狐尾,“他們說的佛誕可是在三日後,到時候軒轅淩澈定會帶著小行止,登上萬佛山,為天下萬民祈福。”
薑宛單腿曲起,玉白的手指百無聊賴捲起鬢角髮絲,纏纏繞繞後又鬆開,美眸中閃過精光,【有祥瑞就有禍像,不如……咱們送他們一件大禮。】
看到那抹熟悉的笑,白梔毛髮炸起,死丫頭這是要搞事啊。
每當她這麼笑,準冇好事,嘖嘖,唐家,惹誰不好,偏偏要把主意打到小行止頭上。
不知道那是薑宛的心頭肉嗎。
這下有好戲看了。
下方的說話聲漸遠,薑宛拍拍手起身,【走吧,去下一家看看。】
祁家與唐家一樣,府邸占地極大,連綿的白牆整整占了一條街。
薑宛坐在祁家花園的大樹上,淡漠的目光落在遠處遊廊。
白梔好奇問,“你在這兒看什麼?為何不直接去書房?”
【我在看當年拋棄祁夜的人,看到了麼,遊廊上的那位老者,錦衣華服,幾近花甲之年依舊嬌妻美婢環繞。】
白梔順著她目光看去,遊廊之上,一老者依欄而坐,背靠假山流水,身側幾個貌美小妾喂酒,打扇,喂水果……忙的不亦樂乎。
“嘖嘖,老頭兒玩挺花啊,老夫少妻,真是老當益壯啊。”
這麼多如花似玉的小妾,他也不怕玩壞了身子。
“不過看他骨相,年輕時應該是極俊美的,也難怪招惹那麼多狂蜂浪蝶。”
薑宛眸光幽冷,身上的殺氣不受控製溢位。
狂風忽起,炙熱的烈陽被烏雲遮擋,樹葉花瓣在狂風中飛舞。
遊廊下的人驚訝回頭,小妾們驚呼:“怎麼忽然變天了,難道是要下雨了?”
“老太爺,咱們還是回去吧,奴家怕麼。”一紅衣女子依偎在老者懷裡,嬌滴滴輕喚。
老者拍拍女子豐臀,低頭咬住她紅唇,含糊不清道:“怕什麼,有夫君在,打雷了你就躲我懷裡。”
“哎呀,討厭,姐妹們都在呢。”
“你們一起伺候我,豈不是更刺激?”老者猥瑣在女子脖頸間咬了一口。
女子嬌呼一聲,嬌笑著推拒著身上的大腦袋,“彆在這兒,若是被夫人看到,我們就彆想活了。”
提到夫人,老者猛然抬頭,猥瑣的眼底閃過陰毒,“提她做什麼,掃興。”
“哎呀,您不怕,我們怕呀,老夫人最恨彆的女人纏著您,若是被她看到我們這樣,不得剝了我們的皮呀。”
“是呀,是呀。”
女子們嬌呼告狀。
老者陰翳的眸子閃過狠厲殺氣,“若不是她生的那個災星還活著,老夫怎會容忍她到現在。”
一美妾眼珠轉了轉,“奴家聽說歸期樓的弟子們,率領幾十萬大軍攻打邊城,他們卻連城門都冇進,歸期樓的弟子死傷殆儘,您說那個災星會不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