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破死局
下方打鬥已經進入白熱化,大師兄麵色煞白,大汗淋漓,“四師弟,師兄從小待你不薄,你難道真的忍心要置師兄於死地嗎?”
祁夜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子裡平靜無波,“若剛剛落下風的是我,你會放過我嗎?”
大師兄:“……”
他們這次接到的命令是,務必取了祁夜性命,他三次阻攔大軍壓境,已經惹怒了師尊。
祁夜涼薄啟唇,“所以你也從未想過放過我,既然如此,又何必提起舊情。”
手指勾動,最後一根土刺擊破金色屏障,狠狠刺入大師兄腹部,透體而出。
若說照料之恩,倒不如說是施捨,幼年時他冇有能力與人抗衡,憑著一股狠勁,從狗口奪食。
師尊算出他命格不凡,便將他留在歸期樓,同樣是依照樓中的規矩。
資源分配皆按等級來,他力氣小,打不過比他大的師兄師姐,隻能撿他們吃剩下的殘羹剩飯,就這樣一直過了五年。
五年後他能引氣入體,師尊纔對他另眼相看,引他入內門,教授功法。
那時候的大師兄已經是歸期樓首徒,長得忠厚老實,卻心如蛇蠍。
私下裡為了多分得一些資源,不惜殘殺同門。
幾年間,死在他手上的同門不知凡幾。
若不是他一直隱藏實力,收斂鋒芒,大師兄怕是早就對他出手了。
現在同他講同門之誼,簡直癡人說夢。
鮮血噴灑,高大的身軀從高空跌落。
四週一片寂靜,太淵與滄瀾的將士們呆呆望著淩空而立的男子,心頭升起滿滿的無力感。
第三次了,上一次三十萬大軍所剩無幾,這次連歸期樓的大師兄都死了。
這場戰鬥持續了這麼久,他們連邊城的城門都冇踏進去分毫。
真的有繼續攻打的必要嗎?
士兵們生了退意。
在無法匹敵的力量麵前,再多人都是螻蟻。
有人喃喃自語:“凡人如何能打的贏神仙,我不想送死,我想回家了。”
“歸期樓的首徒都死了,這仗還怎麼打?將軍,退兵吧,弟兄們想回家了。”
“妖後就算是禍亂天下,也是禍亂的璃月的天下,與我們有何關係?歸期樓想要抓人那就自己上,休想拿我們當炮灰!”
將士們壓抑許久的怨氣爆發,個個扔了劍,脫了鎧甲,轉身往回走。
兩國將軍相視一眼,眼中滿是猶疑,若是尋常,四十萬大軍完全可以輕鬆踏平邊城。
可現在邊城有這麼個銀髮殺神護著,他們彆說是踏平邊城了,就是踏進邊城都做不到。
蜉蝣撼樹,自不量力。
西圖雅雅麵色難看,心生退意,忽的胸口玉佩發熱,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裡麵響起,
“本尊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今日必須殺了祁夜,否則你提頭來見。”
西圖雅雅喉頭滾了滾,艱難應道:“是。”
師尊的命令她不得不從,可大師兄都已經死了,她就是上去如何能敵的過。
祁夜藏的太深了。
不過打了這麼久,她就不信他的靈力還能支撐術法。
豔麗的眼裡閃過狠戾,揮鞭打向一個逃跑的士兵。
鞭子落下,士兵被從頭到腳劈成兩半,內臟散落一地。
陰森森的女聲在上空響起:“不準退,誰敢退,就是這個下場。”
血淋淋的屍體實在太過慘烈,正要走的士兵們僵在原地,驚恐瞪大了眼。
西圖雅雅陰翳眯眼,取出一張符籙打向空中。
湛藍的天空忽然被撕開一道巨大黑縫,吸力從黑縫中傳來,一個個士兵被吸入。
“我送你們入城,與璃月百姓混在一起,我倒要看看他還如何阻攔。”
兩國將士隻覺眼前一黑,等再睜眼,自己已經到了邊城之內。
一時間城內喊殺聲不斷,城主大聲命令,“黑虎營聽令,速速迎敵!”
黑縫不大,一次隻能傳送十人,但它速度極快,敵軍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落下。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經傳送了上千人入城。
那些人一入城池就衝入城中,專挑百姓砍殺,試圖引起暴動。
薑宛仰頭看向高空,仔細感知了會兒,上麵的靈力波動竟然與她畫的空間符有異曲同工之處。
城主看著城中亂象,急聲道:“這可如何好,再這麼下去,等四十萬敵軍被傳入城內,邊城便不攻自破了啊。”
下方喊殺聲不斷,百姓們被打的措手不及,初開始死了不少人,後來大家反應過來,紛紛拿起斧頭砍刀,與闖入的敵軍拚殺。
開始還好,敵軍少,百姓多,尚能對付。
但隨著時間推移,敵軍越來越多,百姓與邊城的將士們漸漸落了下風。
祁夜見狀不對,飛身落在薑宛身邊,凝眉看向下方,時不時催動靈力,召喚處土刺攔殺敵軍。
敵軍與城中百姓混在一起,無法大麵積清掃,隻能小心控製著土刺,逐個擊殺。
如此一來,祁夜精神力消耗極大,不一會兒功夫,額上便冒了細汗。
西圖雅雅陰狠勾唇,“殺吧,殺的越多越好,待會兒便是你的死期。”
這麼多人,一個一個殺過去,也能耗死他。
大師兄就是太蠢了,隻會用蠻力,死了也活該,如今歸期樓的首徒之位便是她的了。
薑宛冇有阻攔祁夜,定定看著高空裂縫,不知不覺間,她額間的紅色鳶尾花漸漸浮現,漆黑的瞳孔豎起,如狐狸般死死盯著上方。
裂縫在她眼中變成了符文,金色的脈絡在她眼中浮現。
陣法與符籙……都是以溝通天地靈力為己用,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力各有自己的顏色。
除此之外還有稀有的衍生靈力,如風,雷,空間等等。
若她冇猜錯,那些遊走的黑色光點便是空間。
隻需將它們打亂,那這個傳送符便會失去效用。
想到此,薑宛眼中精光璀璨,雙手合十,玉一般的手指翻轉扭動,掐出一個又一個繁瑣複雜的指訣,而後以靈力為筆,淩空揮舞手腕。
一道相反的空間傳送符憑空生成。
薑宛勾唇,冷聲喊道:“破!”
玄奧的符紋在空中閃著耀眼的金光擊向高空黑色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