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想吃雞
薑宛豎起一根手指,“彆,陛下後宮佳麗三千,美女如雲,個個都等著你去臨幸,小女子蒲柳之姿,當不得陛下喜歡。”
說著跳下軟榻,腳步輕快跑向殿門。
“有時間多想想怎麼肅清朝堂吧。”
女子動若脫兔,一轉眼就到了門邊,軒轅淩澈看著她的背影,唇角上揚,眸色漸漸幽冷。
肅清朝堂,他一直想做的不就是這個麼。
那些世家大族總是自詡高貴,視平民性命如草芥,他倒想看看,若有朝一日,世家子由雲端跌落泥潭,沾染渾身汙穢後,還如何高貴。
手指收緊,恨意在他心中蔓延。
“陛下,蕭大人來了。”蘇和在門外小聲喊道。
軒轅淩澈收迴心神,“讓他進來。”
“是。”蘇和轉身看向大理寺卿蕭君寒,推開門,伸手做請,“大人請進。”
蕭君寒麵色凝重,衝蘇和點點頭,大步急匆匆走入內殿。
撩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正色道:
“參見陛下。”
軒轅淩澈坐直身子,“起來,說了多少次,日後在朕麵前不用如此多禮。坐。”
蕭君寒熟門熟路在軟榻另一邊坐下,神色凝重,“謝家大亂了,謝氏五郎雖然出麵,但謝家其他分支並不信服,鬨著要尋找謝九郎。”
“讓你查的事如何了?”軒轅淩澈提壺親自為他斟茶,送到他麵前。
看了眼茶水,蕭君寒心急如焚,哪裡喝的下去。
這幾日因為謝家的事,愁的他唇角都起泡了。
“查是查到了,可靈羽是謝九郎貼身護衛,讓他出麵,他會同意嗎?”
謝九郎的死如今還瞞著,靈羽帶著人從試煉之地一路尋到璃月。
可見其心堅毅,忠心護主。
軒轅淩澈抿了口茶,淡聲道:“無礙,帶他入宮,朕親自同他說,可有薑行止的訊息?”
蕭君寒愣了愣,薑行止不過是個小少年,陛下尋他做什麼?
“薑行止一直同靈羽同行。”
軒轅淩澈唇角上揚,心情大好,“讓人好生伺候著,安安穩穩接入宮來。”
蕭君寒試探問:“你這麼重視,那小子身上有什麼秘密不成?”
軒轅淩澈撩了他一眼,“朕的小舅子,不好生伺候著,皇後同朕鬨脾氣誰擔得起?”
一口氣冇上來,蕭君寒掩唇咳嗽,無語看著好友,誰能想到殺伐果斷的暴君,竟然還是個妻管嚴。
“你可真是……皇後究竟有多好,竟讓你這個不近女色的寒冰,化成了繞指柔。”
軒轅淩澈笑了,眼底儘是溫情,“她自然是這世上最好的,朕配不上她,當然得討好點小舅子。”
省的那女人說走就走。
蕭君寒是真服了,朝他豎起大拇指,“感情還冇追上,難怪你生辰那日,當眾封後被拒呢。”
軒轅淩澈收起笑,涼涼瞥了他一眼,“你很閒?”
蕭君寒心頭一緊,忙起身,這是又想使幺蛾子折麽他了,小氣鬼,心眼子比針眼還小。
不就是說了句實話麼,他可是聽說了,薑姑娘身邊還有另外一位男子,那男子來曆不凡,滿頭銀絲,長相俊美。
陛下這是情敵在眼前,殺不得,趕不得,心裡窩著火呢。
他還是不觸黴頭了。
“忽然想起大理寺還有事冇處理完,臣這就走。”
“儘快將人帶回宮,傷一根頭髮,朕拿你們大理寺是問。”冷惻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蕭君寒苦笑搖頭,陛下這回算是真栽了。
也不知薑家的姑娘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竟被這人看上了。
蘇和見他出來,含笑將他送到院門口,“蕭大人慢走,雜家讓人送您出宮。”
天色已暗,宮道上漆黑一片,夜風呼嘯,一股泥土的腥味順著風從遠處飄來。
蕭君寒抬頭看了眼天,月亮早已被雲層遮擋,“勞煩蘇公公再為下官尋把傘來,這天怕是要下雨了。”
蘇和點頭,“行,蕭大人且等會兒,小英子,去取把傘來,再提盞宮燈,送蕭大人出宮。”
衛英機靈道:“是。”
他跑的快,不一會兒就提了燈,拿了傘跑過來,也不問為什麼好端端要拿傘。
小心引著蕭君寒往宮門口走。
剛走到一半,狂風大作,雨滴如豆子般啪啪墜落。
衛英忙打開傘,擋在兩人頭上,“蕭大人真是料事如神,這都能預測的到。”
蕭君寒薄唇微勾,“我哪有你家陛下厲害,這些本事可都是他教的。”
衛英諂笑,“陛下厲害,您也厲害,你們都是天上的人物。”
蕭君寒莞爾,“看在你這麼會說話,送你一句話,喜他人所喜,方得平安。”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宮門處,蕭府的馬車早早守在外麵。
蕭君寒上車後,衝他招招手,“回去吧。”
衛英躬身行禮,提著燈,舉著傘,迎著風雨往養心殿走去。
一路上都在唸叨那句話。
“喜他人所喜,方得平安。這句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說陛下?”
夏夜暴雨傾盆,雨珠打在琉璃瓦上,劈裡啪啦作響。
薑宛趴在軟榻上,雙手托腮懶懶望著雨幕,神色倦怠。
憶翠端著銅盆進來,見狀輕笑道:“主子乏了吧,今日玩了半日,奴婢給您泡泡腳,鬆快鬆快。”
薑宛懶懶開口,“憶翠,我想吃雞。”
從骨子裡冒出來的渴望,她現在對雞有種莫名的執念。
一日不吃就饞的流口水。
憶翠笑著將盆放在軟榻邊,為她脫了鞋襪,小心將水淋在她腳背上,“現在已經亥時了,吃了肉不好消化,不如奴婢給娘娘取些糕點來如何?”
薑宛眨眼,有氣無力道:“不如何,我想吃肉,不吃渾身冇勁兒。”
憶翠為難的看了眼外麵,“可是現在禦膳房的人都已經歇息了,外麵又下著暴雨,奴婢……”
她們現在住的是冷宮,條件自然冇有養心殿好。
就是有雞,現在也無法做熟呀。
薑宛忽的放下手,坐直身子,“不行,我必須出去一趟。”
憶翠:“……”
下著暴雨,娘娘又想乾什麼?
正說著,竹簾被人從外掀開,傾長的身影大步走來,男子寵溺看著榻上的女子,柔聲問:“阿宛剛回來,又想去哪兒?”
“見過祁公子。”憶翠起身朝他行禮。
祁夜接過她手中帕子,蹲下身,修長玉白的手托起女子纖細的足,小心擦拭上麵水珠,如珍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