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心結
自立門戶?憶翠茫然,“女子也能自立門戶嗎?”
薑宛斜依樹乾,樹葉在她麵前飄落,抬手,翠綠的葉子輕飄飄落在她掌心,眸色幽遠。
“為何不能,有錢,有權,有閒,為何一定要蝸居後宅,做攀附男人的菟絲花。”
憶翠更加茫然,“可是女子不是都要嫁人的嗎?女戶,開國以來,還從未有人做到過。”
這個世道對女子太過苛刻,女子稍有不慎,便會被流言蜚語拉入無儘地獄。
所有人眼中,女子隻是伺候男人的附屬品。
娘娘這樣的說辭,簡直太過驚世駭俗。
薑宛手指收緊,翠葉被揉成粉末,“女子也是人,是人就有追求自由的權利,男子能做的事,女子同樣也能,無人立女戶,那我就讓你做這世間第一人。”
磅礴的氣勢從她周身蔓延開來,樹木被靈力衝擊,枝葉晃動,碧翠的葉子如雨般瀟瀟落下。
憶翠想起宮中傳聞,娘娘獨自一人平定宮亂。
心中忽然升起了希望,也許,娘娘真的能做到。
憶翠麵朝薑宛,提裙跪地,鄭重叩首,“奴婢多謝娘娘大恩,從今日起,奴婢世世代代均會奉娘娘為主,絕不背叛。”
薑宛收斂氣息,“起來吧,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不必如此。”
憶翠神色鄭重,“不,若不是娘娘,奴婢大仇不知要何時才能報,娘娘對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無以為報,隻能世世供奉娘娘,求娘娘成全。”
薑宛站直身子,扶她起來,“既如此,那便依你吧,既然奉了我為主,那我便不能虧待了你,閉上眼。”
憶翠聽話閉上雙目。
溫熱的指尖印在她額心。
清麗的女聲響起,“放開心神,有些痛,忍上一會兒便好。”
憶翠咬緊唇瓣,腦海中一陣刺痛,如針紮般。
好在時間不長,半刻鐘後,刺痛消失,憶翠茫然睜開眼。
她腦子裡好像多了許多東西,可又說不清是什麼。
薑宛收回手,“女子存世,定要有些保命的本事才行,剛剛我傳了些醫術給你,隻需閉目靜心,便能看到。”
憶翠驚喜睜大眼,“多謝主子賜書。”
薑宛勾唇,白梔給的丹書中蘊藏了醫術,她將醫術特意剝離出來,直接打入憶翠腦中。
若使用得當,也算為百姓造福了。
“這下可心安了?”
“嗯,心安了,奴婢定不負主子所望。”
“既然心結已解,咱們回宮吧。”出來了這麼久,以軒轅淩澈那暴躁性子不知又鬨出什麼亂子來。
薑宛攬著憶翠腰肢,運氣飛起,轉眼功夫便到了皇宮。
如她所想,宮中果然亂了套,皇帝見她不在,大發雷霆,養心殿內氣壓低沉,下人跪了一地。
薑宛踏入養心殿,蘇和見狀長舒一口氣,忙小跑迎上來,“我的姑奶奶,您可算回來了。”
薑宛掃了眼四周,淡聲道:“讓他們都退下吧。”
蘇和如臨大赦,笑道:“多謝娘娘,所有人都聽到了,還不退下。”
宮人們趕緊向皇帝與薑宛行禮,“多謝陛下,多謝娘娘,奴婢們告退。”
蘇和留在最後一個,小心關上殿門。
憶翠與他一同守在門外。
養心殿內,燈火通明,軒轅淩澈黑著臉端坐在禦案之後,手上奏摺看了許久都未翻動一下。
輕緩的腳步聲響起,軒轅淩澈手指收緊,長睫顫了顫。
俊臉黑冷,顯然氣的不輕。
薑宛停在禦案前兩米處,乾咳一聲,轉身走到窗邊軟榻坐下。
敵不動,我不動,看誰先忍不住。
提壺倒了杯水,慢慢細品,眼神遊移,時不時偷偷看向禦案後的男人。
殿內一片寂靜,軒轅淩澈額角青筋直跳,狠狠放下奏摺,氣惱看向軟榻上的女子。
“你就冇有什麼想對朕說的?”
薑宛放下茶盞,“不氣了?”
“氣。”軒轅淩澈起身,高大的身影怒氣沖沖朝榻上的女子走去。
陰影籠罩,薑宛喉頭滾了滾,看樣子氣的不輕,“要不……我先走?等你氣消了我再來?”
軒轅淩澈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俊臉貼在她上方一指處。
鼻息交纏,銳利的鳳目絞著她的目光,有力的大手覆上她脖頸,猛然收緊,強迫她抬起頭,“你還想去哪?”
想到她將要永遠離開皇宮,他就心煩意亂,一整日患得患失,生怕她再也不回來。
死女人功力太高,暗衛想跟都跟不上,也不知這一整日她都去了哪,有冇有受委屈。
薑宛後仰,乾笑道:“冇,天都黑了,我還能去哪。你先起開,我來找你有正事。”
“正事?”軒轅淩澈眸色幽暗,“陪朕休息便是正事。”
若阿宛有了身孕,便再也不會離開了吧?
“不……”是。
唇被封住,未出口的話被堵在口中。
一番糾纏,衣衫半退,薑宛呼吸粗重,敏感的身子撩撥出陣陣火花。
媚眼半瞌半閉,眼尾透著粉色紅暈,“彆這樣,我有正事找你。”
軒轅淩澈埋在她頸間,嗓音暗啞,“阿宛,為朕生個太子吧。”
生孩子?薑宛驚愕瞪大眼,生鬼的孩子。
心中激盪,靈力彙聚於手上,用力推向男子,“軒轅淩澈,你冷靜點。”
高大的男人被一股巨力掀飛下榻,愕然看向女子。
薑宛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衫,容色清冷,“我今日在宮外遊玩,聽了個故事,事關璃月江山社稷,你可願聽?”
軒轅淩澈從未見過她如此正色,收了玩鬨的心思,起身坐到她身邊,“阿宛聽了什麼?”
薑宛白了他一眼,將施伯恩所言一一告知。
“軒轅淩澈,璃月朝堂就如那生病的大樹,若不忍痛連根拔起,待到病情蔓延全樹,枝葉必將枯萎。唯有將生病的樹連根拔起,重新埋下新的種子,待新生力量成長後,朝堂方得清明。”
清麗的聲音字字深入人心,軒轅淩澈唇角弧度越來越大,驚喜看著眼前女子。
“阿宛,朕真的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著俯身就要吻向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