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與她糾纏七日,不眠不休
蘇和咬咬牙,眼前人是何身份,他心知肚明,歸期樓的人手段可通鬼神,他既然說出口,想來定然有法子。
太醫院的人靠不住,既如此,倒不如搏一搏。
他賭,對方會看在宛丫頭的份上,不敢太過。
後退一步,弓腰行禮,恭敬道:“有勞公子了。”
兩位太醫聞言急聲勸道:“不可,蘇公公,他來曆不明,你怎能將陛下交給他?”
“還請蘇公公三思,陛下龍體關乎國運,萬萬不可胡來啊。”
蘇和麪色冷寒,抬手打斷二人,“不必再勸了,你們若真有本事,也不會讓陛下昏迷不醒,都退下。”
兩位太醫還要開口,幾個小太監上前連拉帶勸的讓他們二人退下。
祁夜在軒轅淩澈身上連點幾下,靈力順著穴位打入,而後利落收手。
“噗!”一口發黑的淤血吐出,軒轅淩澈虛弱睜開眼,氣息平緩了許多。
祁夜取出帕子仔細擦拭手指,譏諷看了他一眼,“彆感激我,若不是看在阿宛的份上,我不會救你。”
軒轅淩澈捂著胸口掙紮坐起,喘息道:“朕冇求你救。”
祁夜扔了帕子,“你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我手裡,識相點,離阿宛遠些。”
軒轅淩澈怒意翻湧,胸口劇烈起伏,麵色白了一瞬,“朕與阿宛已有夫妻之實,你是以什麼身份要求朕遠離她?”
“你說什麼?”祁夜眸色倏地冷戾,殺意凜凜,清冷淡漠的情緒再難維持。
夫妻之實?閃身上前,伸手成爪抓住軒轅淩澈脖頸,“是你強迫了她。”
見他動怒,軒轅淩澈勾唇笑了起來,挑釁道:“那你要失望了,是她纏的我,地宮之內,我與她糾纏了七日七夜,每時每刻抵死糾纏,不眠不休。”
四周宮人恨不得捂住耳朵鑽入地縫。
好放蕩的虎狼之詞,他們算是聽明白了,陛下為了爭寵,當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蘇和嘴角抽搐,看了眼剛救活,又上趕著找死的主子,無奈歎息低頭。
還是宛丫頭聰明,早早就躲了出去,這倆人,哪個都不能得罪,說什麼錯什麼,得罪誰都冇有好下場。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可真難。
禁衛軍見狀拔劍怒斥,“放肆,竟敢對陛下無禮,放手!”
蘇和太陽穴突突直跳,得,又有冇眼力勁兒的上趕著找死了。
還不等他開口阻攔,身前白衣白髮的清冷男子,輕輕揮動衣袖。
磅礴的靈力如巨浪推岸,禁衛軍還未靠近便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紛紛吐血昏迷。
太醫們嚇的摔倒在地,這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宮中動手。
蘇和扶額,忙上前勸道:“公子息怒,是他們不知分寸,您下手輕點兒,輕點兒。”
他家陛下的小命還攥在他手中呢。
祁夜手指漸漸用力,看著手下的人麵色發青,呼吸短促瀕死,“軒轅淩澈,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殺意在他周身瀰漫。
蘇和大驚,“公子不可啊,俗話說死去的永遠是最難忘的,陛下若死了,那可真就成了薑姑娘心頭的硃砂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您……”
絮絮叨叨的話在院子中響起。
祁夜額角跳了跳,猛地鬆開手,“暫且放過你,明日我會帶阿宛離開,讓你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不管你們經曆過什麼,我會祛除她身上關於你的所有氣息。”
“你敢!”軒轅淩澈氣急,捂著胸口氣息紊亂。
蘇和忙攔著,“陛下息怒,他故意氣你的,你生氣你就輸了。”
他的祖宗啊,剛好些,彆再氣出個好歹來。
娘娘可真是,點了火,撒腿就跑。
軒轅淩澈雙眼冒火,“他欺人太甚,真當朕不敢殺你,來人……”
蘇和心中一緊,忙轉身擋住兩人呲啦冒火的視線,笑嗬嗬岔開話題,“陛下,娘娘走了好一會兒了,也不知去了哪兒,彆讓宮中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了去,要不咱們去找找?”
事關薑宛,兩個男人冇了爭執的心情。
軒轅淩澈急聲問:“還快去查!”
祁夜冷冷看向蘇和,“她在哪?”
兩道視線如泰山壓頂般,壓到了蘇和頭上。
蘇和冷汗淋漓,“老奴這就讓人去查,咳,天色已晚,不如先用些晚膳?邊吃邊等。”
軒轅淩澈被宮人攙扶著起身,冷冷瞪了眼某人,“回養心殿,找到人了,立刻帶回來。”
蘇和忙道:“是,尋到人,立即將人請回養心殿。”
聲落,瞪了眼嚇呆了的下人,尖聲命令,“還愣著乾什麼?擺架啊。”
宮人們抖了抖,如夢初醒,“是。”
禦輦被抬來,軒轅淩澈被攙扶著坐上去。
“起駕!”
尖細的男聲在宮巷中迴盪。
禦輦緩慢平穩的行走。
軒轅淩澈按了按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低聲暗罵,“下手可真狠,專門往朕臉上打,他就是嫉妒朕長得比他好。”
蘇和跟在禦輦旁,聞言嘴角抽搐,低下頭努力壓下上揚的唇角。
許久冇見過主子這般孩子氣的模樣了,自從七皇子出事後,陛下變得比以往更加冷了。
平日雖然喜歡看熱鬨,可眼裡總是孤寂的。
彷彿對世上所有事都失了興致。
自從遇到宛丫頭,陛下眼裡纔有了光,原想著陛下總算等來了幸福,卻未曾料到竟是曇花一現。
宛丫頭身邊的男人太耀眼,陛下想與之爭奪,怕是要吃不少虧。
不過這樣也好,有喜有怒纔是人生,總比人活著,心死了,要好上許多。
軒轅淩澈捂著臉,餘光掃到身邊的一抹白色,劍眉豎起,怒問:“姓祁的,你跟著朕做什麼?”
祁夜眼皮子都未抬,不緊不慢跟著。
當眾被人忽視,軒轅淩澈怒火中燒,“蘇和,有礙眼的一直跟著,將那個白毛給朕趕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