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醒來就去找彆的男人了
薑宛抬眼瞪他,“還不是這裡太吵了。”
拉下耳朵上的大手,低聲警告,“老實些,彆打擾我聽戲。”
軒轅淩澈胸口震動,喉間湧出悶笑,“朕竟不知阿宛還有這愛好。”
靈動的眸子睨了他一眼,軒轅淩澈怕真惹惱了懷中人,忙順毛捋,老老實實不再惹她。
下方,唐思慕從座位上站起,咳嗽著走向殿中,臉色蒼白,一副孱弱無力的模樣。
撩起衣襬跪地,“陛下,臣與祁家二孃子並未有私情,微臣身子病弱,咳咳……實在不適合娶妻。”
話斷斷續續說完,又是一連串咳嗽,仿若要背過氣去。
薑宛:竟是個體弱的,那個祁家二孃子難不成眼瞎了不成?如此孱弱的身子,即便真的嫁過去,哪有幸福可言。
糊塗啊。
【咦?不對,祁家二孃子這個稱呼為何如此熟悉?】
白梔翻了個白眼,“昨夜剛見過,你自然會覺得熟悉,那個祁家二孃子可不是個好東西,就因為被姓唐的男人看了一眼,昨夜她還想殺我來著。”
【原來是她,嘖,可真是個癡情種啊,為了個男人,都折騰到禦前了。】
白梔閉著眼懶懶道:“那丫頭心眼壞的很,情深福薄,註定不得善終。”
【這麼說,這婚是賜不下來了。】
薑宛冇了聽下去的心思,再次閉上眼。
真是無趣。
軒轅淩澈慢條斯理把玩女子手指,“奧?如此說,唐三少這是不同意?若真如此,賜婚聖旨下了,豈不要促成一對怨偶。”
唐思慕:“陛下英明。”
祁蓮含淚搖頭,悲慼看向那個自己愛了八年的男人,“思慕哥哥,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嗎?”
唐思慕咳嗽了幾聲,虛弱道:“祁二小姐,我與你之間從未有過私情,還請祁二小姐莫要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祁蓮聽著如此絕情的話,心如刀割,他知不知道,若他不同意賜婚,自己會成為整個京都的笑話。
他是想逼死她嗎?
淚水盈滿眼眶,她絕望閉眼,淚珠從臉上滑落。
“思慕哥哥……”
“閉嘴。”祁家主恨不能拿根針,將這孽女的嘴給縫上,“你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
“陛下,強扭的瓜不甜,小女年歲小,不懂事,都被她娘慣壞了,還請陛下恕罪。”
軒轅淩澈勾唇輕笑出聲,“祁二小姐的年紀……確實不夠老,退下吧。”
聽著四周傳來的嘲笑聲,祁家主拉著女兒,紅著老臉走回座位。
周身陰鬱的像要吃人的老虎。
祁蓮如丟了魂,整個人渾身冰冷,木木坐在椅上。
薑宛撇撇嘴,嘀咕了句,“冇勁兒。”
“不想睡了?要不起來?”
“不起,累。”薑宛閉上眼,埋在男人懷裡,蹭了蹭。
頭好暈,她神魂受損,睡了一日根本無法恢複。
大殿內嘈嘈嚷嚷,舞女跳完一曲退下,又有想要出風頭的貴女上前,一個接一個的獻禮獻藝。
有了前車之鑒,這次倒也冇有人敢再挑薑宛錯處。
最終薑宛撐不住,在吵鬨的聲音中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已經是第三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照到養心殿內,昏昏沉沉,軒轅淩澈一身明黃色龍袍坐在禦案後,翻動奏摺,時不時劍眉微皺,筆墨揮舞。
薑宛捂著脹痛的頭坐起,迷茫看向四周,這是……養心殿?
專註批奏摺的帝王聽到動靜,放下筆,起身走向床榻,攔腰抱起正在發矇的女子,“睡傻了?一覺睡了三日,若不是太醫說你無礙,朕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
三日?
薑宛眨眼,她一覺睡了三日?
猛然驚醒,她推開軒轅淩澈,一躍跳下地上,急聲問:“祁夜在哪?”
真是困暈頭了,她該一回來就將藥餵給祁夜的,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軒轅淩澈眉頭緊皺,臉色發黑,“薑宛,你一醒來就問彆的男人,你當朕是什麼?”
薑宛柳眉微蹙,轉身向殿外走。
站在門外,她閉上眼,放開神識覆蓋整座皇宮。
倏地睜眼,她快步向北邊的宮院奔去。
軒轅淩澈周身氣勢冷戾,一張臉黑如鍋底,整個養心殿氣壓冷凝。
宮內伺候的宮人們嚇的大氣不敢出。
蘇和無奈揉了揉臉,宛丫頭這是要做什麼啊,一醒來就開始作,也不怕有一天真的將天給作漏了。
陛下在床邊守了她三日,她可好,一醒來就急著去找彆的男人。
偷偷瞄了眼自家主子的臉,嘖嘖,氣的臉都青了。
得,今日還是把皮繃緊點吧。
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太監宮女,小聲提醒,“不想死,就都伺候的仔細些。”
宮人們汗毛聳立,打起十二分精神。
“啪!”一聲脆響。
軒轅淩澈狠狠一腳踹出,廳中圓桌倒地。
水壺茶盞破碎,碎片散落。
“薑宛,你好樣的。”
胸口劇烈起伏,怒意滔天。
宮人們嚇的抖了抖,屏住呼吸,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蘇和怕他氣出個好歹來,歎息一聲,躬身上前,小心提醒,“陛下,娘娘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宣和殿,您……要不要跟上去瞧瞧?”
軒轅淩澈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朕就非得上趕著?”
蘇和揉揉鼻尖,“娘娘走的如此著急,也許是出了什麼事。宣和殿偏僻,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總歸不好,為了娘孃的名聲著想,陛下還是去一趟的好。”
主子要麵子,適當給個台階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日子不就這麼混著過來了麼。
軒轅淩澈臉色陰沉,“朕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急事,擺駕宣和殿。”
渾身上下嘴最硬,蘇和低頭忍著笑,揚聲喊道:“來人,準備禦輦,擺架宣和殿。”
“是。”
宮人們如臨大赦,慌忙跑到外麵準備。
軒轅淩澈大步向外走,步伐急促,明黃色龍炮下襬在陽光下蕩起金色波浪。
蘇和連忙跟上,“陛下,禦輦還冇來呢。”
“不必,走著去。”
冷冽的男聲順著風從遠處傳來。
明黃色身影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拐角。
宮人們隻好小跑跟上,蘇和輕笑搖頭,年輕人啊,明明心裡急的要死,還非要裝作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