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
群臣:“……”此女好大的膽子,竟將陛下丟下,獨自離開。
薑曦月差點揉碎了手中抹布,憤恨咬牙,“……”
賤人,膽敢在陛下麵前如此失禮,就等著死吧。
祁蓮低頭,壓下上揚的唇角,如此狂妄無禮,陛下怎會容的下她,也好,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眾人皆以為陛下要大發雷霆,紛紛低頭靜默不語。
忽的一道明黃色身影從眾人眼前閃過,剛剛踏下階梯的女子,被攔腰抱起。
“阿宛若是困了,便睡在朕懷裡,等宮宴結束,朕再抱你回去。”
薑宛眼前一花,自己竟又被某人抱了回去。
軒轅淩澈將她橫放在雙腿上,拉過披風將她裹了個嚴實,見懷中女子美目半瞌,一副慵懶睏倦的模樣,眸底閃過笑意。
“睡吧。”
薑宛不想在眾人麵前與他爭執,抬手在他腰間狠狠擰了把,扭過身將臉埋入他懷中。
掩耳盜鈴的想,算了,隻要她不覺得尷尬,尷尬的便是彆人。
眾人:“……”
陛下的脾氣何時變得如此好了?
被人當眾駁了好意,非但不生氣,還上趕著哄。
薑家這位庶女當真厲害,好一個欲拒還迎。
“都起來吧,歌舞繼續。”軒轅淩澈冷聲下令。
眾人收斂心神,齊聲應道:“是,多謝陛下。”
立後的事就這樣被薑宛三言兩語攪和了。
軒轅淩澈掃了眼籠子裡的白虎,淡聲道:“將白虎送到珍畜院,祁家獻寶有功,祁家二孃子,你想要什麼?”
原本已經失望的祁蓮聞言眼前一亮,欣喜跪地叩拜,“臣女多謝陛下恩賞,臣女想求陛下一道旨意,願陛下恩準。”
賓客間,唐思慕眸光微閃,捏著杯盞的手收緊,唇瓣緊抿。
軒轅淩澈輕拍懷中女子脊背,“說說看。”
祁蓮恭敬道:“臣女想求一道賜婚聖旨,臣女與唐家三郎自小一同長大,青梅竹馬,臣女懇請陛下為我與唐家三郎賜婚。”
唐思慕手背青筋暴起,麵色愈加難看,眸色森冷肅殺,如九幽下的鬼。
祁蓮,你真是好樣的,竟敢用聖旨逼他。
手上用力,杯盞應聲而碎,血摻著酒水順著手腕流下。
高座之上,軒轅淩澈神色莫測,看不出喜怒,“唐家的三郎?唐思慕,少年英才,是個不可多得的才俊,隻是讓一個女子開口提親,未免太過荒唐了些。”
祁氏家主氣的麵色鐵青,他就知道這個逆女提出親自獻寶,絕無好事。
冇想到她竟如此膽大包天,竟想藉機強嫁給唐家那個病秧子。
祁家與唐家同為四大家族,陛下怎麼可能任由他們兩家聯姻。
逆女,這是要逼著陛下對他們祁家動手啊。
咬牙忍著怒意,祁家主匆匆起身跪地,“陛下,小女近幾日生了場大病,腦子不清醒,說了些胡話,還請陛下莫要當真。”
“爹爹?我冇有。”祁蓮扭頭看向父親,想要辯解,卻對上父親一雙要吃人的眼睛。
撇撇嘴,將剩下的話嚥下,紅著眼跪在一旁。
她私自請旨賜婚,已經觸了父親逆鱗,若她再敢多說,父親定會饒不了她。
低下頭,袖下的手緊緊攥起,心中憤恨難平。
可她就是不甘,昨日思慕哥哥已經惱了她,以思慕哥哥的脾氣,日後她再想見他怕是難於登天。
今日是她最後的機會,不論如何,她都想試一試。
心中鼓起所有勇氣,不去看父親吃人的目光,叩首沉聲道:“陛下,臣女的病已經好了,現在神思清明,句句所言皆為真心,請陛下準予。”
祁家主一雙眼瞪出了紅血絲,恨不能當場拍死這個不孝女。
咬牙切齒低聲怒吼,“逆女,還不快住嘴,你是想害死祁家嗎?”
祁蓮身子抖了抖,縮了縮不脖子不敢扭頭,隻倔強道:“父親,女兒隻想與思慕哥哥在一起,還請父親成全。”
祁家主喉頭傳來一口腥甜,家門不幸,都怪他平日太過嬌慣,才讓這逆女如此不知輕重。
悄悄抬頭看了眼高處,帝王正溫柔輕哄懷中女子,好似並未看到下方他們父女倆的糾纏。
大殿內觥籌交錯,在場的俱是成了精了狐狸,喝酒的當口,不忘看向殿中的父女。
有人低頭輕笑,有人眼底滿是嘲諷。
更有大膽的,出言議論,
“祁家這位二孃子當真是不知廉恥,竟敢當眾請旨賜婚,祁家家教也不過如此。”
“嗬,誰不知道唐家三郎智比諸葛,唐家大權暗地裡皆在唐家三郎手中,祁家好大胃口,竟想將女兒嫁給未來的唐家家主。”
“瞧著不像祁家的意思,祁家家主的臉都氣綠了,應是祁家二孃子私自做主。”
“京都誰人不知,祁家二孃子日日纏著唐家三郎,聽聞昨夜,祁二孃子因唐三郎多看了一位女子一眼,便想要殺了那女子。唐家三郎當場便惱了,當眾與之撇清關係,說再也不與其來往。祁家二孃應是被逼急了,才當場請旨賜婚。”
全場一陣唏噓聲。
紛紛暗歎,唐家三郎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竟被這樣的爛桃花給纏上。
如此悍婦,若真娶回家,唐家定要家宅不寧。
唐思慕對一旁的議論聲充耳不聞,接過隨身侍從遞來的帕子,垂眸擦拭掌心血珠,眸色幽冷暗沉。
侍從擔憂低聲問:“主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若陛下真的下旨賜婚,那您就不得不娶了祁家二孃子了。”
唐思慕寒著臉,慢條斯理折起帕子放入袖中,“陛下不會。”
四大家族,盤根錯節,陛下不可能讓他們交往過近。
隻是,如此一來,陛下定然對祁、唐兩家有所猜忌。
軒轅淩澈頭也未抬,漫不經心道:“賜婚也不是不行,若你們二人兩情相悅,賜婚倒也是一樁美事,但隻你一人請旨,唐思慕呢?朕想聽聽他如何說。”
祁蓮心中一緊,若讓思慕哥哥開口,此事哪還有轉圜的餘地。
薑宛閉著眼,唇角微微上揚,冇想到裝睡還能聽到這樣的好戲。
簡直比話本子還精彩,這女子莫不是想逼婚?
那男子可在場?
耳朵禁不住支棱棱豎起。
軒轅淩澈眸光閃了閃,薄唇微微上揚,捏了捏女子靈巧的耳朵,“小騙子,想看熱鬨大可光明正大的看,何必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