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實相告
“現在最要緊的是殿下,咱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如今總算有了成效,知道是麗妃下的毒,一切便好解決了。”
“咳咳,將訊息傳出宮去,通知外祖父,計劃可以開始了。”
“放心,謝家籌謀了這麼多年,一切早就準備好了,隻等殿下解了毒……”
聲音太小,薑宛想上前聽清楚,一時不察踩到一節枯枝。
“哢嚓……”
薑宛渾身僵硬:“……”
房內說話聲猛然停止,一道身影從房內閃出,一把掐住她脖頸。
“誰派你來的?都聽到了多少?”蘇和一臉冷肅,渾身殺意騰騰。
薑宛呼吸一緊,一張俏臉被憋的發青。
“誤……誤會……”
脖頸間的手收緊,蘇和厲聲質問,“說,你究竟是誰?是不是麗妃派你來的?”
薑宛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眼前一陣發黑。
脖子都快被掐斷了,她說什麼啊?
蘇和一臉陰沉,“不說,我殺了你。”
薑宛拍打脖頸上的手,你讓我說話,倒是先鬆開手啊。
“咳……放……放手。”
她不會還冇將軒轅淩澈喚醒,就先死在了蘇和手裡吧?
眼前一陣陣發黑,脖子傳來一陣哢嚓哢嚓聲。
手腕翻轉,藏在袖間的簪子滑落在她掌心。
蘇公公,對不住了。
快速抬手,狠狠在蘇和脖頸後的穴位插下。
蘇和詫異瞪大眼,“你……”
手無力鬆開,肥胖的身子軟軟向後倒下。
薑宛忙轉身接住,輕輕將他放下。
揉揉脹痛的脖頸,啞著嗓子道:“明明是個愛吃的小老頭兒,怎麼年輕時如此暴戾。”
差點被掐死。
“算了,你先在這裡睡一會兒,我去看看軒轅淩澈怎麼樣了。”
轉身推門進去,一抬頭正對上一雙冷寂的眼睛。
薑宛尷尬定住腳,“嗬嗬,那個……奴婢奉皇後之命,前來給殿下送藥。”
房內一片寂靜,床上的男子麵色蒼白,不言不語,隻幽幽盯著她。
薑宛咬咬唇,不確定現在的軒轅淩澈是否還記得自己,試探上前,拉起他手腕,屏息凝神為他把脈。
冇有靈力,她隻能依照丹書上所寫醫案對軒轅淩澈切脈。
脈搏無力如流水,這具身體竟比幼年時的還要虛弱。
隻是究竟是何毒?她接觸醫書時日尚短,根本無法測出毒素。
柳眉緊皺,心生鬱結。
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儘快將他從幻境中拉出去?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床上的男子渾身僵硬,眼底墨雲翻湧。
薑宛收回手,“暫時無礙,我給你配些藥,吃完就好。”
正要起身,手腕忽然被一隻大手握住。
冰涼的指尖似乎要摳入她的血肉中。
沙啞冷漠的男聲在寂靜的房內響起,“薑宛,你又想去哪?”
薑宛心中一顫,他……還記得自己。
該怎麼解釋十幾年過去她容貌未變,又如何解釋她會出現在皇宮裡。
躊躇間,一道巨力自手腕處傳來,她被拉著撲入床榻。
“嗚……”挺翹的瓊鼻撞上男子堅硬壯碩的胸膛。
薑宛疼的流出淚來,捂著鼻子抬頭,“你是石頭做的嗎?好痛。”
明明身中劇毒,脈像孱弱的似半百老翁,身體卻強壯如牛。
也不知他是怎麼保持的,手指抓了抓。
嗯,是熟悉的觸感。
又硬又結實。
薑宛想起與他在地宮內的七日七夜,粉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霞。
清冷的眼底閃過一抹粉光,媚態顯露。
動了動身子,腰間卻被一隻大手按住。
“放開我,你身上還有傷。”
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隻手輕輕撩起她耳邊碎髮,“薑宛,你究竟是誰?放開你後,你是不是又要消失?”
男子冷寂的眼底閃過眷戀,“我猜想的冇有錯,隻有我受傷瀕死,你纔會出現。”
薑宛皺眉疑惑,“你……”
軒轅淩澈勾唇,邪肆一笑,大手放在她腦後,用力按下,唇瓣相貼。
“既然回來了,那便留在我身邊吧。”
薑宛睜大眼,他怎麼……
死男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一個德行,動不動就來霸王硬上弓。
貝齒猛地用力咬下。
軒轅淩澈倒吸一口涼氣,鬆開唇,“你不願意?”
蒼白的唇上沁出血珠。
薑宛歎息,放鬆身子,趴在他身上,雙手捧起他的俊臉,“生氣了?軒轅淩澈,咱們現在所處之地是你的幻境,你要快點醒過來,不然咱們兩個都得死。”
“醒過來?”軒轅淩澈不解,他此時不就是醒著的?
幻境又是什麼?
她說話為何如此奇怪。
薑宛輕輕揉了揉他額頭,“幻境由你心魔所生,隻有你才能帶我們離開這裡,軒轅淩澈,你現在經受的所有事都是曾經發生過的,如今的你已經是璃月帝王,是個愛國愛民的明君。”
這麼說不知他會不會相信,但唯有這樣才能加快帶他離開的進程。
她有預感,她的時間好像不多了。
軒轅淩澈一頭霧水,正要詢問,外麵響起一道爽朗的男聲,
“四哥,我回來了,聽說你又被麗妃娘娘刁難了,我這次來給你帶了上好的金瘡藥。”
“咦?蘇公公怎麼在外麵睡著了?”
薑宛推了推男人,“快放開我,他要進來了。”
軒轅淩澈手上緊了緊,眼底劃過不捨,“鬆開你,你會再次離開嗎?”
“應該……不會吧?”薑宛心虛笑了笑,“這個我也無法控製,但是你放心,我是為你而來的,你一日不破除幻境,我就一日無法離開。”
軒轅淩澈鬆開手,“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薑宛收拾收拾衣服,揣手低頭站在一旁。
好在這次來,她身上的衣服被化作了宮裝,不然幾百張嘴都說不清。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麵冠如玉,俊朗活潑的少年提著食盒進來。
“四哥,我今日去了城南,買了你最愛吃的桂花餅,你快嚐嚐是不是原來的味道。”
少年笑嗬嗬看向床上的人,目光落在軒轅淩澈染血的衣服上,笑容僵住,疾步上前,
“這是誰打的?是不是麗妃做的?她好大的膽子,你是皇子,她是妃嬪,她哪來的膽子竟敢對你動手。”
氣沖沖轉身,“我找父皇去。”
“回來。”軒轅淩澈喚住他,“我冇事,你不要衝動,咳咳……”
咳的太過劇烈,他拿了帕子捂住口,好不容易止了咳。
展開帕子,上麵竟落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