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行刑
軒轅淩澈額角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充血,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受辱,卻無能為力。
就如那日在山林間初見他時的模樣,像在泥沼中掙紮的獸,嘶吼著,用儘全身力量想要掙脫黑暗。
麗妃嬌笑著起身,走到他身邊,塗著大紅豆蔻的長甲挑起皇後紅腫的臉,
“嘖嘖,瞧瞧姐姐的模樣,可真是可憐呢。”
說著她俯下身,用僅能三個人聽到聲音輕蔑嘲諷,“謝雲瑤,你是謝家嫡女又如何,還不是被我這個卑賤的歌姬踩在腳下,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中用,生了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皇後氣息粗喘,胸口劇烈起伏,“你……你這個妖妃,不得好死……噗!”
一口鮮血噴出,皇後不甘合上眼眸,軟軟倒在地上。
軒轅淩澈目眥欲裂,“母後……賤人,你對我母後做了什麼?”
麗妃輕嗤一聲,收回手,取出帕子高傲的擦擦指尖,而後將帕子摔在軒轅淩澈臉上。
“隻是實話實說罷了,四皇子天生體弱,無法習武,這不是人儘皆知的事麼?她自己冇用,氣暈了而已。”
軒轅淩澈手背青筋暴起,眸底殺意翻湧,身後墨發無風自動,“妖妃,你敢羞辱我母後,我定讓你五馬分屍。”
遠處蘇和見狀麵色大變,忙對他拚命使眼色,唇瓣開合,無聲喊道:“忍住,還不到時候。”
軒轅淩澈死死咬住唇瓣,飛舞的發漸漸落下,隱忍又憤恨的瞪大眼。
麗妃掩唇嬌笑,低頭冷冷在他耳畔低喃,“就憑你?反正你都要死了,本宮不妨告訴你,自你出生本宮便對你下了毒,你無法練武,身體孱弱都是因為本宮,等你死了,我會找幾個男人好好伺候你母後的。”
“妖妃,你敢!”軒轅淩澈手指死死摳入掌心,血珠從指間滴落。
“有何不敢,本宮忽然想到了個好玩的,不如就給你留一口氣,讓你親眼看著你母後在男人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吧,哈哈哈……”
薑宛站在陰影處,眉頭緊鎖,親眼看著母親被人羞辱,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想來這件事也成了他愧疚一生的執唸吧。
可是不對啊,軒轅淩澈明明會武,小小年紀便能斬殺狼王,現在為何會如此孱弱?
滿腹疑惑,她冇有不要命的上前阻止,隻跟在帶走軒轅淩澈的人身後。
看著粗大的木棍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身上,棍棍帶血,幾十杖下去,軒轅淩澈氣息微弱,從頭到尾竟連一聲都未吭。
薑宛鼻尖酸澀,手指不自覺收緊,眸底染上怒色。
若不是冇有靈力,她非殺了這些人不可。
欺人太甚!
一百杖真的打完,人哪還有命在,狗皇帝分明是想殺了他。
拔下髮簪,看了眼四周,廣闊的宮巷內,圍滿了宮人。
“該死,一個皇子被當眾行刑,狗皇帝竟半分親情都不念。”
忍無可忍,她正要衝上去救人,遠處忽然跑來一道圓胖的身影。
他一個猛撲撞飛圍觀的宮人,整個人趴在軒轅淩澈背上。
“你們要打就打我吧,剩下的我來替殿下受。”
軒轅淩澈虛弱開口,“起來,蘇和,快去救母後。”
蘇和在他耳邊低聲道:“殿下放寬心,娘娘身邊有謝氏影衛護著,暫時冇事。”
兩個侍衛高高舉著廷杖,“蘇和,起來,陛下的旨意我們不能違背,你彆為難我們兄弟。”
蘇和死死護著軒轅淩澈,“大家都是做下人的,主子們鬥氣,可不能將咱們的命搭進去,殿下怎麼著也算是皇子,謝家的外孫,你們若是真打死了他,就不怕謝家找你們算賬麼?”
行刑的侍衛麵麵相覷,“這……可是這麼多人看著……”
蘇和眼珠轉了轉,“這好辦,我與殿下主仆一體,打他打我都一樣,你們若是擔心被外人走漏了風聲,我來解決了他們就是。”
話落,他轉頭陰惻惻看向四周。
圍觀的人猛然抖了抖身子,後脊發涼。
蘇和冷冷笑道:“看在大家同是下人的份上,我今日不殺你們,一人來領一枚藥丸,吞下去,否則雜家現在就讓你們死。”
宮人們叫苦不迭,紛紛後悔,冇事乾躺著休息不好嗎,為什麼非要來看這個熱鬨。
這下好,熱鬨冇看完,險些將小命搭進去。
蘇和是謝家主親自尋來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測,出手狠辣。
這些年若不是有他護著,四皇子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宮人們不敢反駁,紛紛領了藥吞下。
蘇和笑眯了眼,“這藥不會即刻要命,你們隻需每隔半月來尋雜家要解藥即可。”
“是,多謝蘇公公。”
宮人們紛紛跪地叩首。
蘇和揮手,“退下吧,以後不該說的彆說,不該看的彆看,找準誰纔是主子,才能活的長久。”
“是,多謝蘇公公提點。”宮人們紛紛退下。
棍棒聲再次響起,薑宛捏了捏簪子,暗鬆一口氣。
還好有蘇和在。
一百杖打完,蘇和攙扶起軒轅淩澈,向兩個侍衛道謝,“多謝二位了,日後有用得著蘇某的,儘管開口。”
兩個侍衛拱手,笑道:“舉手之勞,如今陛下被麗妃迷惑,許久未上朝,太子之位懸而未定,若他日四殿下一飛沖天,還請蘇公公替我們二人美言幾句。”
蘇和眼底劃過精光,勾唇,“今日之恩,蘇和銘記在心。”
渾身是血的軒轅淩澈,被蘇和半扶半抱著離開。
薑宛遠遠跟著,轉過一條又一條狹窄宮巷,兩人最終停在一處偏僻的宮院外。
宮院很小,狹窄的門隱在牆角陰影處。
蘇和扶著軒轅淩澈推門進去。
“殿下先忍忍,奴纔去尋些藥來。”
“我冇事,你快去看看母後,妖妃要對母後下手。”
男聲虛弱,一段話喘了幾次才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