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龍床,璃月先帝
“鬆開。”祁夜雙眸通紅,他能觀氣定穴,卻無法看透這詭譎險境。
八條路,也許有一條為生路,又也許無一條是活路。
薑宛踏上便再無回頭路,到時觸動機關,恐將身陷火海。
他要救她。
哪怕是萬劫不複,他也絕不能放任她獨自一人麵對危險。
蕭君澤麵色鐵青,死死拉著他手腕,氣急怒喊:“你現在身受重傷,即便是去了又能如何?你冷靜點,咱們儘量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將人帶回來。”
幾句話功夫,薑宛已經在石道上走了幾步。
祁夜瞳孔大張,緊張看著。
時間在忐忑間流逝,身形窈窕的女子已經邁過最後一塊石板,踏上殿宇。
蕭君澤愣愣鬆開手,瞠目結舌的喃喃道:“這……這就過去了?不是,木頭,你是不是猜錯了?這裡看著好似並未有你說的那般危險。”
祁夜長舒一口氣,緊攥的手指鬆開,掌心留下幾道血痕。
“無事便好,也許是我想錯了。”
兩人抬腳跟上。
緊閉的大門被女子推開,殿宇恢弘壯麗,裡麵一磚一瓦皆仿照宮內陳設,唯獨擺放龍椅的地方,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座又一座牌位。
薑宛看也未看,揹著男子右轉,走入一座寢殿。
撩開金黃色帳幔,一張白玉床映入眾人眼中。
寒氣自床上瀰漫而出,白霧森森,令人後脊生寒。
龍床上躺著一男子,龍袍加身,淩厲的眉眼與璃月皇帝軒轅淩澈有幾分相似。
精緻的五官栩栩如生,肌膚透著紅暈,看著仿若在熟睡。
蕭君澤震驚上前,“這……這人是生是死?”
祁夜眸光微動,“是璃月開國帝君,軒轅無極。”
“什麼?軒轅無極都死了幾百年了,怎麼可能?這人看著好似熟睡了。”蕭君澤驚呼。
祁夜摸了摸寒玉,淡聲道:“這玉乃極北寒玉,可保屍身不腐。”
回首看了眼身側女子,“你是想用這極北寒玉來保謝九郎屍身?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複活。”
蕭君澤挪開眼,“是啊,若是寒玉床有起死回生之效,軒轅無極躺了幾百年,早就複活了,哪還會在這兒。”
“那是他法子不對,勞煩兩位幫忙,將他挪下來。”薑宛小心扶著謝九郎,將他放在床沿。
挪?
蕭君澤嘴角抽搐,人家躺了幾百年,說挪就挪,連句客氣話都冇有,這女人可真是夠無情的。
“抱歉,您躺的也夠久了,我給您換個地方,就當活絡活絡筋骨。”
屍體剛被放下地,仿若活人的屍身霎時間被抽乾水分,肌膚褶皺枯萎,短短幾息後,隻剩下一堆骨灰。
蕭君澤咂舌,“罪過罪過,咱們動了軒轅皇族的老祖,不會被軒轅淩澈追殺吧?”
“後悔了?”祁夜睨了他一眼,幫薑宛扶著謝九郎躺下,“後悔也晚了,軒轅一族靠著先祖汲取龍脈之力,才庇佑軒轅穩坐江山數百年。”
“那若是先祖屍身被毀了呢?”蕭君澤心頭升起股不好的預感。
祁夜起身,站在女子身後,淡漠道:“相當於祖墳被挖,你覺得後果會如何?”
蕭君澤:“……”
“龍脈祖墳被毀,軒轅皇族百年基業恐將不保。”
祁夜語不驚人死不休,蕭君澤頭頂天雷滾滾。
他這一拉,拉滅了一個國家?
兩人的說話聲在空蕩的地宮寢殿內迴響,薑宛恍若未聞,小心放好謝九郎,眸光落在他胸口焦黑的傷口處。
再次看到,她仍舊心有餘悸,焦黑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白梔,隻是讓他躺在這兒就行了嗎?還要我做什麼?】
“還不夠,想用這裡的靈氣為他修複身體,還需要佈下聚靈陣。”
白梔透過薑宛的眼睛看向四周,“這裡的物品被龍脈靈氣蘊養的幾百年,也算得上有靈之物,你去取幾件玉飾。”
【好。】
地宮內玉器不少,她挑選了幾件玉質上好的。
白梔:“左走三步,上五步,放一件。”
【放了,繼續。】
薑宛有條不紊按照白梔所說,將懷裡的玉器一件一件放下。
祁夜眸色幽深,默默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中翻起巨浪,這是陣法?
歸期樓內藏書無數,他曾在四師尊住處見過類似陣法圖,構成繁奧,師尊琢磨了多年也未能成功。
她隻隨意擺弄了幾下玉器,這就成了?
薑宛,你到底是誰?
傳說中的少主,天生的修煉之才?
陣法一成,清風自來,玉器擺放之內,白霧漸漸濃鬱。
薑宛隻覺霎時間腦清目明,忍了許久的疲乏感瞬間消退。
白梔滿意勾唇,“幾百年的積累,這裡的靈氣還算濃鬱,恰好你可以藉機再次地休養。”
【他何時能甦醒?】
薑宛坐在床沿,指尖掠過他高聳的鼻尖,落在蒼白的唇上。
這裡原本的顏色很好看。
“說不準,也許是幾天,或許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幾十年,全看他自身恢複能力。”
白梔眼珠轉了轉,若是殺神肯解開禁製,這點傷頃刻便能恢複如初。
但現在他顯然不肯。
薑宛手指收緊,【幾十年?白梔,你又騙我?】
幾十年後她是否能活著都尚未可知。
白梔忙晃動爪子,“自家人不騙自家人,人的天資本就不同,多久能恢複要看他自身。咳咳,若是你能儘快築基,也許能幫他一把。”
“丫頭,雙修吧,隻要你儘快獲得力量,所有的困難都將迎刃而解。”
嬌媚的女聲帶著蠱惑。
薑宛瞳孔逐漸渙散,正要點頭,忽的瞳孔一縮,瞬間清醒過來,心生惱怒,
【白梔,你……】
白梔冇想到她會這麼快清醒,心虛低頭,“咳,我這不是看著心急嗎,丫頭,想想你母親,還有你弟弟,你難道不想儘快為母親報仇,讓弟弟過上好日子嗎?”
薑宛眸色冷凝,【以後這種事不要再說,我會想彆的法子築基,大道萬千,並非隻有雙修可行。】
“你不會是想重新修煉那個斷情絕愛的功法吧?”白梔心驚,“丫頭,你可彆犯渾,這個世界靈氣稀薄,若靠自身修煉難於登天,雙修纔是最快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