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不滅,肉身不腐
蕭君澤挑眉,“這麼在意,你喜歡她?哪怕她愛的人不是你,你也不介意?”
祁夜麵色難看,眸光幽冷若淵,“你想死?”
抬手,金色羅盤浮現,殺意森然。
蕭君澤渾然不怕,“你現在還有力氣殺人?站都站不穩了,強撐什麼。”
“你……”
“彆你了,再耽擱下去,薑宛可就真死透了。”
蕭君澤抓住他胳膊提氣飛起。
遠處山腰,薑宛愣愣看著地上氣息全無的男人,渾身血液彷彿凝固了,手腳冰冷。
白梔:“丫頭,你怎麼了?”
【他……死了嗎?】
薑宛站了很久,不敢動,不敢彎腰去觸碰他。
腦海一片空白,謝千硯竟然為了救她以身擋雷……
這怎麼可能……
白梔分出一縷神識小心探了探,地上的人可是殺神附體,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不過他竟然為了救丫頭,甘願冒險,簡直匪夷所思。
“嘶,這……這是……”
白梔似遇到什麼極危險的東西,倒吸一口涼氣收回神識,渾身震顫,瞳孔震顫。
薑宛緊張問:【是什麼?你發現什麼了?】
白梔哽了哽喉頭,聲音顫抖,“竟然是上古禁製,他……他給自己下了禁製。”
剛剛若不是她躲得及時,自己的神魂怕是早就被禁製擊成飛灰了。
殺神果然是殺神,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為了躲在這具凡軀內,竟將自己的神魂力量完全封印。
若不然憑這小小雷劫,也不會傷他至此。
薑宛疑惑,【什麼是上古禁製?】
白梔壓下心驚,忐忑不安的岔開話題,“丫頭,他還冇死,你……想救他嗎?”
【他還有救?】薑宛被巨大的喜悅籠罩,急切問:【怎麼救?你快說,不論有多難,我都要救活他。】
她不知道自己對謝千硯是怎樣的心情,但她知道自己並不想他死,尤其是為了她而死。
情債難償。
白梔眼珠轉動,乾咳一聲,正色問:“你想救他是因為心動了?”
薑宛抿了抿唇,片刻後果斷搖頭,【是愧疚。】
“你……哎,我就知道,修煉過那種功法,總歸會對你有影響,嘖嘖,冷心冷情,一點都不像狐族後人。”
白梔翻個白眼,懶洋洋趴在地上,慢條斯理梳理自己腿上的毛髮。
“他現在冇死,但和死也差不多了,肉身損傷嚴重,必須儘快尋找靈氣充足的陰地蘊養肉身,否則他撐不過三日。”
隻是損傷嚴重?薑宛看著地上男人被洞穿的胸口,貝齒緊咬紅唇。
這樣的傷,若是落在常人身上,怕是早就氣絕了。
他身上有秘密,白梔知道,卻不願告訴她。
不過,不管是什麼秘密,隻要他冇死,那便足夠了。
薑宛蹲下身,顫抖的指尖放在他鼻下,冰涼一片,氣息全無。
透過焦黑的傷口,隱約可看到被燒焦的心肺。
她無力閉眼,心頭一片荒涼,【白梔,他氣息全無,你確定他還未死?莫要說謊話哄騙我。】
白梔:“冇死,冇死,放心吧,隻要能助他蘊養肉身,他絕對能活。”
開玩笑,那可是殺神的神魂,隻要肉身不腐,就有複活的可能。
不過這具身體委實傷的太過慘烈,想要修l̶l̶l̶複,也不知要過多久。
薑宛眸色漆黑幽冷,【白梔,謊言說多了,會養成習慣。】
若不是她為周若若療過傷,她就真信了白梔的這番說辭。
分明,她的靈力可以加速傷口癒合,白梔明明知曉,卻對這件事隻口不提,隻說讓她尋陰地養身。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陰地養身,養的也隻會是陰身。
活人怎能入陰地。
白梔麵色一僵,空氣瞬間安靜,好半晌,她才吞吞吐吐的小聲嘀咕,“這不是怕你不信麼,我又冇完全說謊,他真的還有救,隻要能尋到陰地靈脈,他絕對可以修複自身的。”
薑宛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抱起身形殘缺的男人,指尖在他俊美的臉上滑動,淚光浮動。
“你是想將他養成陰屍嗎?可我要的,是活的謝千硯。”
白梔愣了愣,旋即明白這是誤會了,剛要解釋,不遠處響起一道破碎虛弱的男聲。
“薑宛。”
“呀,還真是冇死呢,果真是禍害遺千年,這麼粗的雷都冇把你劈死。”看到她抱著其他男人落淚,違心的話脫口而出,說過後蕭君澤便後悔了。
道歉的話哽在喉頭,怎麼都吐不出。
祁夜掙開蕭君澤的手,踉蹌著走到女子身邊。
狹長幽暗的雙眸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喉結滾動,嚥下口中酸澀,抬手撫上她臉上淚珠。
“你……還好嗎?”
薑宛愣愣抬頭,淚珠滾落,“祁夜,謝千硯死了,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漆黑的杏眸盈滿茫然與無措。
祁夜傾長的身子蹲下,與她視線齊平,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她頭上,“我很感激,有他在,你纔沒事。”
薑宛側身躲開頭上的手,俯身凝視懷中男子,指尖一點一點描繪他蒼白的五官。
聲音飄忽喃喃自語,“他本是高高在上的謝氏九郎,人人都道他喜愛美色,風流不羈,卻不知他骨子裡清冷寡情,謝家就是他的全部。”
“但為何忽然就不一樣了呢,為什麼會這樣?他不該死的,時間明明還未到。”
上一世,她死了他都還活的好好的。
心神動盪,內息猛然翻湧,壓抑許久的血氣轟然爆發。
一口血霧從口中噴出,俏臉血色褪儘。
“薑宛!”祁夜大驚。
“薑宛。”蕭君澤焦急上前一步,後想起什麼,猛然收回腳。
血濺在謝九郎臉上,薑宛慌亂挽起袖口小心翼翼為他擦拭,“對不起,對不起,我把你弄臟了,你彆生氣,我幫你擦乾淨。”
“薑宛,他已經死了,你清醒一點。”祁夜拉住她的手,心疼凝眉。
蕭君澤手指收緊,骨節隱隱泛白。
薑宛抽回手,淚珠滴落在男子臉上,與血點融合化開。
她慌忙小心擦去,“時間還冇到,他不會死的。”
閻王爺的命簿早就寫好,每個人都有既定的命數。
謝千硯死期未到,怎麼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