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遛天雷
蕭君澤順著幾人視線看去,隻見漫天電網之下,一道黑衣發白的身影傾身而立。
下方一女子衣衫襤褸,狼狽的蜷縮在地上。
裸露的肌膚上傷痕累累,一張小臉漆黑一片。
是薑宛!
他匆匆往前走了兩步,卻被威壓壓的口中腥甜。
毫不懷疑,若再往前一步,他會內臟受損。
無奈止步,他藏在巨石後遙遙看著前方。
天地之間,祁夜如謫仙下凡,他站在女子身前,手舉羅盤,精緻的臉映在雷光下。
薑宛乾咳一聲吐出一口血,掙紮起身,“祁夜,你做什麼?快停下,我不需要你救。”
白梔詫異驚呼,“這男人瘋了,他在施展引雷訣,想將天雷引到自己身上。”
薑宛心跳一滯,顫聲問:【如果成功了,他會怎麼樣?】
白梔神色凝重,“輕則命喪當場,重則,魂飛魄散。”
薑宛滾了滾喉頭,嚥下一口腥甜,【想辦法阻止他,我不需要他拿命來救。】
“好,但我要藉助你的身體,閉上眼,放鬆心神,剩下的交給我。”
白梔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絕不能讓祁夜死在薑宛麵前,不然以這傻丫頭的一根筋,想來定會悔恨終身。
到時彆說雙修了,她怕是會連整顆心都封印起來。
引雷訣已經運轉至一半,空氣中的威壓越來越重,歸期樓眾弟子禁不住後退,驚恐看向上空。
“四師兄真是瘋了,快去通知大師兄,他這是在自殺。”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一道沉穩的男聲自上空響起。
眾人抬頭,一白衣男子踏著劍光飛來,國字臉,貌不驚人,周身氣質沉穩。
“大師兄,快救救四師兄。”
“引雷訣是四師尊的秘法,隻傳了四師弟一人,除非四師尊親自出手,否則無人能打斷。”中年男人神情凝重。
幾人擔憂,“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四師兄等死啊。”
“切,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誰,哪個是少主?儘快帶回去吧。”一道驕縱傲慢的女聲在幾人身後響起。
幾人回頭,抿了抿唇,敢怒不敢言,紛紛低頭小聲喊道:“二師姐。”
女子一身大紅勁裝,紫紅色眼影上挑著,張揚豔麗。
她輕蔑看著遠處身影,“冇想到我這個脾性怪異的四師弟,竟還是癡情種,那女人看著也不怎麼樣麼,嘖嘖,什麼眼光。”
中年男人冷冷睨了她一眼,“住口,同門之間,你怎能如此惡言相向。”
女子嬌蠻翻了個白眼,“同門?你將他當同門,人家可未必,你彆忘了,大師尊可是親自為他批過命,天煞孤星,挨誰誰死。要我說,當初四師尊就不該將這個怪物領入歸期樓,如今死了正好,省的連累咱們。”
“西圖雅雅,再敢胡言,休怪我無情!”中年男人聲音冷肅,顯然動了真怒。
其餘人寒蟬若噤,不敢出聲。
偏西圖雅雅不吃他那套,挑起鮮紅的指甲,勾了勾髮絲, 輕聲嗤笑,“實話而已,眾所周知的秘密,我便是不說,他們就不知道了麼?”
柳腰扭動,抬腳向前走了幾步,駭人的威壓下她隻能駐足在五步之外。
妖媚的眸子認真打量遠處女子,紅唇上揚,“既然有人替她死,咱們不如將她帶回去,師尊下了死令,務必要將少主帶迴歸期樓。”
聲落,身後無人出聲,她轉首看向身後的中年男人,嬌聲笑問:“大師兄,你莫不是忘了師尊密令?這個女人,必須活著帶回去。”
中年男人麵色發黑,卻未再阻攔。
西圖雅雅嗤笑,取出鞭子掃向薑宛腰肢。
蕭君澤眉頭微蹙,少主?
他們口中的少主是薑宛?
活著帶回去是何意?
口中喚著少主,為何冇有絲毫敬意?
疑惑間,場中異變徒生。
原本氣息懨懨的女子,忽然飛身而起,鞭子擦過她腰肢輕輕掃過。
她雙目緊閉,纖細白皙的脖頸微揚,額間一朵鮮紅的鳶尾花泛著紅光。
粉色流光自她身上劃過,傷痕霎時間恢複如初,肌膚光潔如玉,身姿窈窕。
洗儘鉛華,灰塵褪去,露出她精緻如畫的眉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滿眼驚豔。
西圖雅雅眸底閃過嫉妒,“果真是個專會迷惑人的妖精,不過長得美又如何,還不是要死。”
一道道目光仰頭看著高空。
女子長睫顫了顫,倏然睜開,漆黑的眸子,轉瞬間變的赤紅。
她身體在空中扭動,擺出詭異的姿勢,如狐似魅,纖細的手指快速勾動變換。
良久,她紅唇微啟。
“破!”
嬌媚的女聲在天地間炸響。
空氣震顫,羅盤被擊落返回祁夜手中。
祁夜悶哼一聲,睜開眼,血絲從唇角滴落,
“薑宛,回來。”
薑宛勾唇,泛紅的眼尾妖媚邪肆,“小子,看在你對小丫頭不錯的份上,老孃送你離開。”
手指揮動,靈力化繩,卷向祁夜,送他回到巨石之後。
“好好待著,丫頭的劫隻能她自己應,外力乾擾隻會讓雷劫更重,彆犯傻。”
祁夜跌落在地,神色恍惚,“你……是誰?”
薑宛輕飄飄落地,長腿邁動,嫋嫋婷婷,嬌媚婉轉的聲音順著夜風飄蕩在空氣裡,
“若丫頭能度過這一劫,你總會知道的。”
雲層中的雷似忍耐到了極限,轟隆一聲,比先前粗幾倍的雷朝薑宛頭頂劈下。
“臥槽,死丫頭,老孃的命遲早折在你手裡,這次過去,你可得好好報答我。”
【知道了,快點躲開。】
眾人目瞪口呆望著高空,剛剛還優雅魅惑的女子,此時罵罵咧咧抱頭鼠竄。
手腕粗的雷電,怒吼著在她後麵追。
白梔上輩子被雷劈死的,現在看到雷就嚇得心肝顫,跑了會兒大喊一聲,“不行了,我腿軟,身體還給你。”
【哎,你……】
薑宛眼前一花,呆愣了一瞬,雷轟的劈在她腳後跟。
白梔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彆你了,趕緊跑,千萬彆停,多溜溜。”
【你當遛狗呢,總這麼跑不是辦法,你就冇有彆的法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