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殘,滿地傷
蕭君澤挑眉,不置可否。
試煉之地危險詭譎,那個男人不在,說不準早就死了,不然怎會獨留那個女人在這兒。
……
火山底部,赤紅的岩漿咕嘟咕嘟冒著大泡,岩漿正中,一渾身赤裸上身的男子盤膝坐在一朵紫色妖蓮上。
他雙目緊閉,麵色猙獰,好似極為痛苦。
無數條流火,如岩漿般在他身上流淌。
冥修是遠古戰神之魂,要想完全融合這具肉身,必須儘快將謝千硯的凡軀淬鍊成仙體。
他需藉助秘境掩息之能,提升修為,否則一但離開這裡,他的氣息會被天界那些老雜毛髮覺。
到時又是一場麻煩。
隻可惜這片大陸靈氣太過匱乏,想要淬鍊仙體,非幾日幾月能成。
也不知他不在,薑宛那個女人是否安分。
“阿嚏!”
薑宛蹲在樹上,猛地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尖,繼續盯著前方,“這是牛麼?怎麼長的如此怪異。”
透過繁密的枝葉,一群頭頂獨角,四肢健壯,通體發灰的巨大水牛正在河邊嬉鬨玩耍。
又寬又長的嘴張開,鋒利鋸齒狀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它輕輕咬住一棵大樹,未見如何用力,三人合抱的大樹瞬間斷成兩節。
薑宛搓搓胳膊,揉揉臉,覺得牙有些疼。
但看它身上飽滿健碩的肉,口舌生津,獨自傳來一陣咕嚕聲。
她嚥了咽口水,不捨得走。
“一頭小的冇有五百也有六百斤了,若能弄回去一頭,夠我吃上三頓了。”
但這東西是群居生物,不知道弄走一隻,其他的會不會記仇追過來?
若是白梔冇陷入沉睡就好了,她見多識廣,應該認識這玩意兒。
摸摸還在打鼓的肚子,眼前浮現一盤盤烤牛肉,鹵牛肉,爆炒黃牛,番茄牛腩……
薑宛舔了舔唇角晶瑩,扯下一根手腕粗的藤蔓,快速挽了個活結。
盯著最邊緣落單的小水牛,猛地甩動藤蔓,精準無比的套在牛脖子上。
說時遲那時快,她揹著藤蔓,跳下樹,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小水牛瘋狂掙紮,被吊著脖子拉的飛起。
“嗡……”
倏地一聲怪異的叫聲響起。
地動山搖,薑宛驚駭回頭,嘴角抽搐。
數不清的巨大水牛正瞪著牛眼,凶猛的朝她追來。
它們所到之處,參天大樹轉眼間被夷為平地。
薑宛咬了咬牙,暗罵自己烏鴉嘴,竟被她猜對了,這東西還真護短。
戀戀不捨看了眼身後的牛犢子,猶豫了會兒,心頭湧起一股戾氣。
“不讓我吃,我還偏要吃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這世道不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小蝦。
今日這烤牛肉,她吃定了!
餘光掃到遠處火山,眼底劃過一道邪笑,“既然你們上趕著,那就怪不得我了,送你們去洗個溫水浴,不必謝喲。”
聲落,她腰肢一擰,九十度轉身,飛快朝火山口方向飛奔。
身後浩浩蕩蕩,樹木成片成片的倒,塵土飛揚,寂靜的森林霎時間熱鬨起來。
正對麵,一千米處。
一行人狼狽蹲坐在地上,身上破破爛爛,臉上青一塊紅一塊。
為首的年輕男子眸色陰翳,看著腳下被踩死的蜘蛛,狠聲罵道:“這又是什麼鬼地方,蜘蛛都比人的腦袋大,該死的,薑明月那個賤人呢?”
一漢子狠狠抓了把臉上大包,頂著一張腫臉,含糊不清道:“主子,咱們是跟著姓謝的下來的,夫人好似也跟著下來了,就是不知道落在哪了,要不屬下去尋尋?”
巫重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拿下手,掌心一灘血,拇指大的蚊子被拍的稀碎。
他嫌惡在草葉子上擦了擦,“尋什麼尋,那種人儘可夫的賤人,日後見了不必叫她夫人,這次算她命大,若被我撞見,定讓她嚐嚐我的手段。”
其餘人低頭,眼神躲閃,若被主子知道他們也嘗過薑明月的味道,不知道會不會殺了他們。
巫重冷冷睨了他們一眼,冷嗤,“怎麼?你們也肖想過那個賤人?”
眾人連忙搖頭,諂諂笑道:“冇有,冇有,屬下哪敢呀。”
他們最多摸摸腰,親親嘴,上是真冇上過。
巫重冷笑,“不過是個賤人,你們若想要,等遇到了賞給你們就是,接下來打起精神,這裡古怪的很,咱們必須儘快找法子離開,若有可能,最好儘快抓到那個叫薑宛的女人。”
他有預感,離開的關鍵在薑宛和謝九郎身上。
隻要緊跟著她們的腳步,他們就能順利離開這裡。
忽的地麵一陣震顫,震耳欲聾的吼叫聲由遠及近。
巫重扶著下屬站起身,麵色凝重,“發生何事了?”
“主子,好像有東西過來了。”
薑宛扛著牛崽子,踩著樹梢一路飛馳,忽的眼下一片白,等靠近了才發覺,竟是冤家路窄。
看了眼身後發狂的牛群,唇角上揚,大喊一聲,“姐夫,救命啊!”
飛身就朝巫重的方向落下,在一群人震驚的目光中。
女子扛著牛崽子,大踏步走向巫重,而後伸手在對方肩上拍了拍。
薑宛語重心長道:“姐夫,能娶我姐那樣的女子為妻,您頸椎是真好,不過冇事,綠帽子戴多了,您就習慣了,放寬心,以後的人生還很長。”
站了一會兒,確保他們沾染上牛崽子的氣味後,她咧嘴笑了笑,提氣飛上樹梢,“忽然想起還有事,姐夫,珍重。”
一行人被她一口一個姐夫搞懵了。
等眼前的女子不見了,巫重纔回過神,麵上一陣青一陣紅,咬牙切齒低吼,“還愣著乾什麼,她就是薑宛,還不快追!”
“啊?”
眾人驚訝瞪眼,先前柔弱無力的小女子,怎麼扛著一頭牛獨自在林間晃悠?
“啊什麼啊,趕緊追!”巫重提氣跟上,剛上樹,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扭頭,一片參天巨樹,朝他迎麵砸來。
“嗡!”
小山般的身體,碩大的牛眼,惡狠狠盯著樹上的人。
俯身,健碩的肩胛骨聳起,水牛頂著巨大的角,發狠的衝向巫重。
“哦嗚……啊……我的臀……”
慘叫聲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