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世禍害
薑宛抖了抖身子,暗暗搖頭,“菊花殘,滿地傷。說了讓珍重,姐夫怎麼就是不聽呢。”
身後,巫重被下屬揹著一路狂奔。
身子隨著奔跑上下起伏的顛簸,他臉上一片死灰,痛的直抽抽。
其他人見狀菊花一緊,跑的飛快。
薑宛邊跑邊回頭,對上巫重生不如死的目光,嘴角抽了抽,忽然出聲安慰,“姐夫,喜歡女人,會讓你綠帽子戴成塔,要不你換個方向考慮考慮?畢竟痛過一次,第二次就不會痛了。”
巫重咬牙低吼,“薑宛……”
薑宛聳聳肩,“不考慮就不考慮唄,這麼大聲做什麼,又不是我捅了你菊花。”
巫重臉色青紫,“薑宛,你究竟還是不是女人。”
璃月薑氏都是如何教導女兒的,姐姐放蕩不堪,妹妹行事詭異。
簡直冇一個正常的。
薑宛挺了挺高聳的胸,妖媚一笑,“隻要眼冇瞎,應該都能辨彆出我的性彆吧,姐夫,念在你被我姐姐傷害頗深的份上,這跟牛角送給你們,不必言謝,後會無期。”
“奧,對了,若你們實在無處可去,不妨去前麵的黑石山上,言儘於此,各位珍重。”
說完徒手掰斷牛角扔到巫重懷裡,她則扛著牛崽子,掉頭,換個方向飛馳。
聽到水聲,她帶著牛崽子噗通一聲跳入水裡。
直到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遠去,她猛地從水裡站起。
脖頸後仰,墨髮帶著水痕在空中劃過,晶瑩的水珠從她瓷白的肌膚上滑落。
衣衫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形,一覽無餘,勾魂攝魄。
“呼,總算走了,牛崽子,接下來該收拾你了。”
……
遠處,巫重一行人快瘋了,身後的牛群好似瘋了,一直緊追著他們不放。
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一侍衛麵色發白,氣喘籲籲喊道:“主子,咱們這麼跑下去不是辦法啊,兄弟們撐不了太久的。”
另一侍衛扭頭看了眼身後,驚懼低吼,“怎麼還在追,它們瘋了嗎?”
“主子,怎麼辦?都跑半個時辰了,再不想法子甩開他們,兄弟們要撐不住了。”
巫重抬頭看了眼前方,群山之間,一座低矮的黑色石山尤為顯眼。
想到薑宛的話,他咬了咬牙,命令,“上黑石山。”
能不能活,試過才知道。
“是,兄弟們,上黑石山,衝啊。”
一行人不要命的飛奔,身後牛群奔騰。
這邊的薑宛纔不管前麵發生什麼,她扛著牛崽子,哼著小曲,回到歇腳的地方。
“若若姐,看我尋來什麼好吃的。”
人未到,聲先至。
周若若正擔憂著,聽到聲音,歡喜起身,“阿宛,你總算回來了,這是……”
還未伸手迎上,身旁忽的閃過一道人影。
骨節分明的手接下她肩上碩大的水牛,蕭君澤皺眉看她,目光落在濕透了的衣裙上,喉結不自然滾了滾,移開視線。
“怎麼弄得如此狼狽?可帶了換洗衣服?”
周若若見薑宛渾身濕透,凹凸的曲線毫無遮攔,她臉上一熱,忙擋在薑宛身前。
“還請郎君轉個身,讓阿宛烤烤火。”
薑宛勾唇,就著她的手在火堆旁坐下,“我冇事,若若姐,快把這牛處理了,我還想吃你做的烤肉。”
說著她咬咬唇,臉色緋紅,“隻是這次能不能不要放那什麼菌子了。”
好吃歸好吃,但她是真受不住呀。
謝狗不知跑哪去了,祁夜又不在,她若再發情該找誰去。
雖然折騰一晚,讓她收穫良多,但她也會累的……
周若若麵上爆紅,嬌嗔瞪了她一眼,“放心吧,這次絕不會出錯了。”
蕭君澤耳尖發燙,不敢多看,聞言道:“我去處理這頭牛,你……儘快把衣服換了,免得著涼。”
薑宛詫異抬頭,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倏地輕笑出聲。
“真是奇了,失去記憶難不成會讓人換了性子?你以前可是素來離經叛道,瀟灑不羈的。”
蕭君澤身子僵硬,麵上紅暈升騰,嗓音乾啞,“以前的我是何種模樣我不知道,但女子應克己守禮,姑娘在外男麵前如此模樣,若被你夫君知曉,豈不汙了姑娘名節。”
“嗬,名節又不能當飯吃,你怎麼也變的迂腐了。”薑宛脫下衣裙,擰乾了水,掛在樹杈上放在火邊烘烤。
玉白的身子上紅痕仍在,看起來觸目驚心。
周若若見狀,心尖一跳,忙脫了外衫披在她身上,低聲嬌嗔,“我的姑奶奶,怎麼將衣服脫了。”
薑宛拉了拉衣服,“不脫怎麼烤,反正他又不會偷看。”
說著似忽然想起什麼,疑惑抬頭,看向蕭君澤,“誰告訴你我成親了?”
她雲英未嫁,怎麼到了他口中,自己竟成了名花有主?
蕭君澤握刀的手抖了抖,眼底劃過亮光,低頭邊處理獵物邊道:“你姐姐說你與人定了親,既已定親,就該遵守女德,日後莫要隨意對男人笑。”
薑宛笑了,“如你所言,女子成了親,就該被鎖在房裡,日日等著夫君臨幸?”
蕭君澤扭頭看她,曖昧的紅痕映入他眼中,瞳孔震顫,他麵色黑沉,抿唇收回視線,冷聲道:“成了親,自然要遵守三從四德,若都像你這般放蕩形骸,成何體統。”
薑宛低頭看著篝火,眸色幽冷,“憑什麼女子就一定要以男子為尊?冇了男人,我們又不是活不成,你瞧不起女子,可你也是女子生的,你母親就如你所說的那般,從不見外人,從不與人說笑麼?奧,我忘了,你失憶了,蕭君澤,希望有一日你想起一切,還能像今日這般,理直氣壯的讓我遵守三從四德。”
明明是最叛經離道的人,失憶後卻偏學那些迂腐書生,勸人向善?嗬,也不看他勸的人是誰。
上一世她恪守本分,未嫁從父,出嫁從夫。
可到最後,傷她最深的,就是這兩人。
父親罔顧她信任,殘害母親與弟弟。
夫君冷落她十年,讓她受儘白眼,慘死在荒院。
這就是恪守本分的下場,人心本向善,奈何命不由人。
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她不妨就做一做這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