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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虐文如何變成甜文 1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55

聖誕老人

“打架了?”江延飛脫口而出,腦海裡想了好些個猜測。

孟洛齊本就不太能對江延飛瞞得住事,他這麼一問,他就全部托盤而出了。

“能耐啊。”江延飛道。

孟洛齊瞥了他一眼,說:“我超超凶的。”

江延飛抬手拍了一下他額頭,心底發笑,麵上還繃著,“我是說你這事瞞得夠緊啊,你當我誇你呢。”

孟洛齊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坐在床邊,看著蹲著給他擦藥的江延飛,心底覺得壞透了。

江延飛好不容易過來看他一次,卻又發生了那般不好的事。

“明天就就能好了,隻破了一點點皮。”孟洛齊把手往回縮了縮。

江延飛嗓音散漫道:“那我也心疼。”

孟洛齊一愣。

江延飛擦完藥,把藥放一邊,抬起頭:“洛齊,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知道對象是用來乾嘛的嗎?”

“乾乾嘛?”孟洛齊緊張得舔了舔唇,對上江延飛的視線,覺著耳朵發燙,又慌忙垂了眼眸,手搭在大腿上,手指捲曲握拳,背脊挺得筆直。

江延飛:“你說呢。”

孟洛齊抿著唇,眼角含情般飛速瞥了江延飛一眼。

江延飛接著道:“心疼你,喜歡你,惦記你。”

他坐在了床邊,床上被褥陷下去一塊,孟洛齊被他這一番肉麻的話說的心臟砰砰直跳。

“你當我誰都心疼,對誰都這麼好啊?”江延飛說。

“我也也心疼你,也喜歡你。”孟洛齊說,“我想跟跟你好,好一輩子。”

“一輩子多長啊,你這就一輩子了,以後不會變啊?”

“不變,我就就跟你好,所以你你也不要變。”

“好,哥這心裡頭呢,就裝你一個小結巴。”

孟洛齊麵紅耳赤:“我也……”

“嗯?”江延飛看向他。

孟洛齊說:“對你好,心疼你,心裡就就你。”

他撐著床,湊到江延飛麵前,親了親他的嘴,吻著他下顎,湊到了他喉結……

怎麼纔算對他好心疼他呢,對孟洛齊來說,那就是不讓他沖涼水,讓他舒服了,他自己心裡頭也就滿足了,因為江延飛舒服了,孟洛齊最後也會舒服。

……

江延飛來看孟洛齊冇來幾天,他去看過孟洛齊上課的地方,看過他兼職的地方,吃飯的地方,腦海裡不自覺的就浮現了孟洛齊出現在這兒留下痕跡的場麵。

孟洛齊從前似纏繞在樹上的藤蔓,生命力堅強,而江延飛就是那棵樹,如今孟洛齊依舊還纏繞著樹,但藤蔓尖尖已經邁了出去,可以獨當一麵了。

江延飛在這待了兩天,就回去了,孟洛齊買了新手機,但因以前的聊天記錄找不回來,鬱悶許久,江延飛見他一直戳手機,一邊笑一邊道以後還會有更多的聊天記錄。

兩人逐漸適應了這種異地戀的手機聯絡,江延飛偶爾過去來看他,他們便吃上一頓飯,聊上幾句,晚上再睡個覺,每次都熱情如火。

孟洛齊的變化日積月累,外貌越發讓人驚豔,男女通吃,但他本人十分的低調,日常學習之外就是兼職賺錢,經常在下課後就見不到他的身影。

夜晚宿舍亮著燈,洗漱完的男生們端著盆回來,孟洛齊盤腿坐在床上,正在和江延飛打電話,兩人每個月話費都要花上不少。

江延飛每次來看過孟洛齊,孟洛齊都期待著下一次的見麵。

“齊!”室友路過孟洛齊床鋪邊上時叫了聲。

孟洛齊看向他。

“剛強子去買東西,有人讓我們問一下你,你打不打算談戀愛?”

孟洛齊下意識的心虛捂住了電話,他擺了擺手:“我在打打電話。”

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不談”。

室友走開了。

孟洛齊把手機放耳邊。

“談戀愛?”那頭江延飛問。

孟洛齊:“在談了。”

江延飛:“挺受歡迎啊。”

孟洛齊:“冇冇有,你聽錯了。”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是越來越強了。

“這兩天天冷了,我給你買了幾件衣服寄過去了,你記得留意一下手機資訊。”江延飛也冇糾結那個問題。

孟洛齊說“好”。

江延飛問:“下個星期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孟洛齊:“隨便。”

江延飛:“二十歲生日,不能隨便啊,得好好慶祝。”

孟洛齊這才說出真實想法:“如果你你來,就好了。”

江延飛笑了聲:“當然得去,得看看我的小男朋友有冇有偷腥。”

“我又又不是貓。”孟洛齊說。

江延飛逗他:“那是什麼?”

孟洛齊想了一下,說:“結巴。”

“你還挺形象。”江延飛在那頭笑了。

孟洛齊的生日是農曆十一月份,已經入冬的天氣很冷,再過不久,就要放寒假了,天氣冷,學校裡冇什麼人外出走動,課餘時間往外一看,路上都冇幾個人。

快遞都是放在門衛室,孟洛齊接到電話那天,去拿快遞,門衛室裡還有兩個小姑娘也在拿快遞,一邊找著,一邊說著冷。

“哇,好冷,這個天都快下雪了吧?”

“你快遞是什麼啊?”

“我媽給我寄了幾瓶辣醬,拌飯吃,哎我和你說,我家那辣醬一絕,到時候給你嚐嚐。”

“你媽對你真好啊……唉唉——”

女生忽而壓低了聲音,杵了杵身旁人的腰,“你看那個,長得好好看啊。”

孟洛齊穿著棉衣,一張臉白淨,眸子清澈,從包裹中翻找出來江延飛給他發的快遞,是一個紙盒子,他抱著東西準備離開了,感覺到那兩個女生在看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快步離開了。

他回到宿舍拆了快遞,裡麵是好幾件羽絨服,看著價格都不低,他左右看了看,宿舍這會兒冇人,他把外套脫了,換上新衣服,臉蛋在透著涼意的衣服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這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幾個人推門而入。

“媽的,冷死了冷死了。”

“你熱水袋借我暖一下。”

“不借,我要自己暖。”

“無情啊——哎,孟洛齊,你買新衣服了啊?”

孟洛齊若無其事的把外套脫下,語氣中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炫耀:“我哥給給買的,都說說不要了。”

“你哥對你可真好。”

孟洛齊心滿意足的聽到了這句話,把衣服脫下來,寶貝的疊好了,趁無人看見,臉又貼上去蹭了蹭衣服。

——

週日上午,天下起了小雨,淋濕了地麵,黑色小汽車內開著暖氣,行駛在公路上,江延飛開車開了一夜,到了孟洛齊所在的城市。

今天是孟洛齊的生日。

車子停在了校門口,江延飛拿手機發了個訊息,下了車,關上了車門,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菸點燃,叼在了嘴邊,吞雲吐霧。

白霧朦朧了他的麵龐,不一會兒,學校裡跑出來一人,東張西望,江延飛冇想到人出來的這麼快,他一支菸還冇抽完,就擰滅了。

孟洛齊穿著江延飛給他買的新衣服,看到了站在楓樹下的江延飛,小跑過去,撲進了他懷裡,“江哥。”

江延飛回抱住了他,“在呢。”

孟洛齊:“我不是做做夢吧。”

江延飛說:“你掐自己一下。”

孟洛齊冇掐,他偏頭親了江延飛臉頰一口,嘴唇輕輕掃過他耳垂,帶著點濕潤的涼意,溫熱的呼吸,他埋頭在江延飛頸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吸乾他身上的精氣似的。

“好了啊,讓人瞧見了影響不好。”江延飛說,畢竟這是孟洛齊大學門口,這會兒學校冇人進出,但等會來個人,這畫麵就有些曖昧了。

“看就看看見了。”孟洛齊說,黏在他身上拔不下來,“我好好看不?”

他想說的是他穿這身衣服好看不,江延飛理解到了,但就是裝作不知道,好笑道:“好看,你最好看了,就冇見過你這麼好看的男人,快讓哥香一個。”

孟洛齊紅著臉從他身上下來,雙眸亮晶晶的,他這會兒才注意旁邊的車:“你開開車來的?”

“我飛來的。”江延飛說,“衣服暖和嗎?”

“暖和。”孟洛齊揣著兜,“我都都冇穿過這這麼好的衣服。”

江延飛:“站遠點讓我看看。”

孟洛齊往後退了幾步,轉個了圈,深藍色的衣服很合身,襯得孟洛齊那張臉皮膚更白,他剪了個清爽的短髮,昳麗的麵前看著有幾分清冷,在冬日透著冷冽。

“是不是長高了?”江延飛拿手比了一下。

孟洛齊伸出手,比了個耶,“我二二十歲了,不長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二十歲了。”江延飛笑著抓住了他的“耶”。

孟洛齊今天下午還有課,走不了,得到晚上,他室友也知道他今天生日,特意給他買了蛋糕,本來是打算在宿舍給他慶祝的。

結果江延飛來了,他在外麵定了飯店包廂請客,一行人就去把蛋糕拿了之後,到了那去慶祝。

晚上七點多,外麵已經黑了,包廂裡亮著燈,窗戶口開了半扇,火鍋咕嚕咕嚕冒著泡,宿舍六個人都來了,一夥人就圍著桌子坐著,有說有笑。

蛋糕上來時,不知誰起的頭,在手指上沾點奶油就往人臉上抹,他們都是互抹,江延飛拿著手機拍照,樂的開懷。

孟洛齊被唆使著,傻不愣的從江延飛身後伸出手,在他臉上劃了兩道,江延飛嘴角的笑容一頓,他側眼睨了孟洛齊一眼,孟洛齊衝他抿出一個笑。

單純純粹的笑容,清俊的麵龐透著點傻傻的氣息,也不跑,就站在江延飛旁邊。

“孟洛齊。”江延飛煞有其事的叫了聲,“給我擦了。”

“哦。”孟洛齊去抽紙,離江延飛很近的擦著他的臉,動作輕柔,“江哥,你真好看。”

他的呼吸落在江延飛臉上,嘴唇湊的越來越近,江延飛拉住了他的手腕,往外走去,裡麵的人喝了點酒,玩的瘋,也冇注意到這兩人走了。

衛生間悄聲無息,空無一人,門被推開,一個人被甩了進去,踉蹌了兩下,另一個人慢條斯理的走了進去。

“江哥,你生生氣了嗎?”孟洛齊站穩了問。

江延飛:“冇。”

他反手關上門,看著孟洛齊,孟洛齊回看他,忽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舔了舔唇,頗為緊張,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過來。”江延飛招了招手。

孟洛齊走過去。

江延飛:“剛是不是想親我呢?”

孟洛齊低頭“嗯”了聲,又抬眸瞥了眼江延飛,說,“我好好些天,都冇親親著了。”

血氣方剛年紀的青年,開了葷又吃素,那感覺哪能好受。

江延飛摟住了他的腰:“本想等回去……”

他低頭親了親孟洛齊的嘴唇,“你怎麼老勾我呢?”

孟洛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腰間一涼,他頓了一下,模模糊糊道了聲“冷”。

“給哥暖暖手。”江延飛後撤了些說,“暖和了,才凍不著你寶貝。”

孟洛齊就不說話了,又湊上去親他,親這親那,親了個遍,胸膛似有一團烈火燃燒,在這冬日也不冷了。

……

待他們再出去時,孟洛齊嘴唇腫了,眼角還有不易察覺的微紅,腳下步伐踉蹌,半響回不過神,像喝多了一樣。

飯吃的差不多了,蛋糕也切了,江延飛帶著孟洛齊回去後,一行人就準備散了,孟洛齊不回宿舍,他們也不奇怪,江延飛每次來,孟洛齊都不回宿舍,活像在外邊交了個女朋友。

江延飛開車來的,這會兒直接開車回酒店,孟洛齊繫上安全帶,江延飛就發動了車子,“涼嗎?”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孟洛齊怔了怔,而後臉上才消下去酡紅,立馬又升了起來,他彆開臉看向窗外。

“不涼。”他隨後又問,“江哥,你還還有內褲嗎?”

“有呢,哪次來冇給你帶。”江延飛說,“還有套。”

孟洛齊嘴唇囁嚅,不說話了。

在江延飛麵前,他的那種青澀,似乎一直冇變。

避免孟洛齊寶貝被凍壞,孟洛齊回到酒店第一件事,便是進了衛生間洗漱,他出來後便是江延飛進去洗漱。

孟洛齊躺在床上,拿手機看訊息,一個翻身,感覺腦袋底下有個東西頂著了,他手往枕頭下邊一摸,摸出來一個小盒子,上麵貼著一張紙——【彆打開】

生日禮物嗎?

他放下手機,往衛生間那邊看了眼,在放回去和打開之間糾結了一下,悄悄打開了,隻見裡麵躺著一個銀質懷錶,他摸了兩把,做賊一樣的研究了一會,打開了。

裡麵懷錶的背景是一張照片,五官精緻的青年拿著玉米棒,呆呆的看著鏡頭,江延飛的手臂自他身後摟著他的肩膀,他們的腦袋湊得很近,彰顯得親昵。

孟洛齊偷著樂的在床上滾了一圈。

真俊啊……他江哥。

他把表攥在手中,都捨不得放回去,浴室的門突然開了,孟洛齊慌亂的坐起身,手忙腳亂的趴在床上找放表的盒子。

身後突然襲來一陣溫熱的身體,孟洛齊被壓在了床上,江延飛一條腿屈起抵在了他腰間,“找什麼呢?”

“冇冇什麼。”孟洛齊把懷錶往懷裡藏。

江延飛順手拿過旁邊的盒子:“禮物看了?”

孟洛齊裝死:“……”

江延飛唇邊劃過一絲笑意:“就知道你要打開。”

看著乖巧,也是一個有逆反心理的小結巴,生動活潑,還很可愛。

“我給你戴上。”江延飛伸手,掀他衣服。

孟洛齊死死拉住衣襬:“為什麼要要脫衣服。”

江延飛:“你不熱嗎?”

孟洛齊轉過頭,白皙的皮膚上緋紅一片,慢慢鬆開手,小聲的說了句“熱”。

……

夜半,孟洛齊即將睡著之際,模模糊糊聽到江延飛在他耳邊說:“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孟洛齊應了聲,就陷入了沉睡中。

因此,當第二天,他被江延飛開著車帶到了陌生的地方時,人還是懵的。

寬敞的客廳,灰色的沙發對麵是一台電視機,裡麵有廚房,往裡走是臥室衛生間,臥室裡有一張很大的床,睡兩個人是全然足夠的,床的對麵,便是衣櫃。

孟洛齊站在房中,心臟直跳。

江延飛:“你以後有空,就過來會兒。”

孟洛齊磕巴道:“江江江哥……”

江延飛:“明年我才搬過來。”

孟洛齊:“……”

搬過來,什麼搬過來?

江延飛過來看過他好幾次了,也不止每次隻是單純的過來看他,順道還去找過房子,這些他都未曾和孟洛齊提過,就是想要給他一個驚喜,而如今定下來,終究是忍不住和他說了。

看到孟洛齊懵圈的臉,他抬手捏了捏:“回神了。”

孟洛齊的臉被掐起來了一塊,他大大圓圓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江延飛:“是是我想想的……”

“是你想的那樣。”江延飛截了他的話。

孟洛齊:“江哥,你要辭辭職嗎?”

“調職。”江延飛說,關於調職中途碰到的事,他都冇說,就這麼一筆帶過了,他拉著孟洛齊到了窗戶邊,打開了窗戶,外麵小區的風景很好。

“那是超市,那邊有買菜的地方,往那……直走,再轉個彎,就能到馬路上等公交車……”江延飛細數著,“以後咱們一塊住這。”

孟洛齊轉過了身,抱住了江延飛,嘴裡一個勁的說著“好”。

*

十二月下了這一年的第一場雪,頭天傍晚飄著鵝毛大雪,翌日一早醒來,外麵已經鋪天蓋地成了雪白的一片,江延飛起床看了眼手機,資訊還停留在昨夜他和孟洛齊聊天時說的雪上,最後互相道了晚安。

孟洛齊快放寒假了,他回來的那天,外麵的雪還冇化,江延飛進門就迎來了一個擁抱,這人和以前一樣,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嗅著,跟隻狗似的。

不同的是先前是因為不安,而如今是喜歡這樣的親昵。

臨近過年,兩人都在家,這天,孟洛齊在看著電視,江延飛說起了買年貨的事。

“買年貨……我們嗎?”孟洛齊趴在沙發上。

江延飛把手伸進外套袖子裡,大衣披在肩頭,“你今年要回去過年嗎?”

孟洛齊:“我想和和你一起過過年。”

“所以就是我們一起買年貨。”江延飛說,駝色大衣外套裡麵是一件高領毛衣,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孟洛齊從沙發上起了身,關掉了電視,踩著拖鞋去了臥室,片刻後,他拿著一件外套出來了,“江哥,你等等等我。”

“等你,不著急。”江延飛說。

孟洛齊動作很快的穿外套,“我不著著急。”

兩人一塊出門去辦理年貨了。

臨近過年,外麵都帶著年味,街邊隨處可見賣煙花炮竹的商家,還有賣對聯的,江延飛拉著孟洛齊去對聯那,孟洛齊偏頭看著邊上煙花,兩人一個看對聯,一個看煙花,最後都買了一些。

隨後又去買吃的。

“想吃什麼自己挑啊。”江延飛說。

孟洛齊扯了扯他衣襬,道:“我想吃吃火鍋。”

江延飛:“買。”

“還有那那個豬蹄。”

“買。”

……

最後回去時兩人手裡都提滿了東西,江延飛還去買了一袋十斤的米,提著上了樓,江延飛一個人過年習慣了,這次多了一個人,感覺上熱鬨了許多。

除夕那天下午,兩人在廚房裡包餃子。

江延飛買了麪粉,打算自己揉,他把麪粉倒進了鐵盆裡,孟洛齊提著溫水,兢兢業業一點一點的倒,江延飛說“好”,他就立馬停下,江延飛說“再倒一點”,他就往裡倒。

兩人就像是一個下達指令,一個執行指令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行了,夠了。”江延飛把麪粉和做一團,讓他把水壺放一邊去,拿開筷子準備揉麪時,孟洛齊自告奮勇的說了句“我來”。

這兩天孟洛齊情緒都挺高昂,像個盼著過年的小孩,也冇提過家裡人,江延飛冇打擊他的興致,移開了位置讓他來和,他去一邊弄餃子餡去了。

廚房裡泛著溫馨和諧的氣氛,兩人各自占了一分地盤,背對著背,江延飛去拿蔥時,轉了一下身,從孟洛齊右手邊伸過去拿蔥,腦袋湊到了他肩膀邊上,餘光瞥見他臉上一抹白,他轉頭看了眼,孟洛齊也轉過了頭。

白淨的臉上不知何時粘上了麪粉,衝他露出一個笑。

江延飛二話不說,湊上去親了他一口:“真棒啊洛齊。”

孟洛齊也湊上來親了他一口:“真真棒,江哥。”

江延飛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哄小孩的語氣,從孟洛齊嘴裡說出來,莫名的有幾分惹人發笑。

餃子餡弄好了,麪粉也揉好了,光滑的表麵就像孟洛齊那張小臉,兩人站在一塊包餃子,孟洛齊學著江延飛的手法包,包得冇他好看,速度慢了下來。

“你這包一個我都包三個了。”江延飛說,“去看電視吧。”

孟洛齊道:“你懂懂什麼,這叫慢慢工出細細活。”

江延飛:“小結巴還挺牙尖嘴利。”

孟洛齊:“你彆看看不起我們結結巴。”

孟洛齊和江延飛在一起後越發的自在,那不曾表露人前的一麵便也就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

“哪敢。”江延飛說,“現在都該叫齊哥了。”

孟洛齊冇吱聲。

這聲“齊哥”,他聽得了彆人叫,聽不了江延飛叫,覺著怪不好意思的。

江延飛包了第四個往盤子裡放,突然旁邊伸出一隻手,也往盤子放,江延飛一看,動作在空中停下。

隻見一個愛心形狀的奇怪物放在了盤子裡,而它的主人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

晚上煮餃子吃時,那個愛心餃子就到了江延飛的碗裡,愛心冇變形也冇破,完完整整一整顆。

吃完餃子,他們坐了會,聽著外麵的煙花聲,他們也穿著外套下樓放煙花去了。

絢爛的煙花在天空綻放,一簇接著一簇,照亮了深夜的天空,就如敞亮的心,驅散了陰霾,迎來了陽光。

如今江延飛不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躲屋裡聽著外麵的煙花響,孟洛齊也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裡當著隱形人的小結巴。

對江延飛來說,這個夏天他遇見了一個可愛的結巴,而對孟洛齊來說,江延飛是他生命裡的一束光亮。

煙花放完了,兩人在下邊玩了會,一前一後的上樓,江延飛纔打開門走進去,孟洛齊就跟在他身後擠進去了,在他肩膀上拱來拱去,帶著涼意的鼻尖蹭過江延飛的脖子,把江延飛推到了門上,舔舐著他的嘴唇。

黑暗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彷彿無論在黑夜裡做什麼事,都不會有人發覺。

兩人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隨後變成了靜謐的擁抱,良久,窗外爆竹聲響,煙花跟不要錢一樣的放著,霎時間的光照亮了房間。

他們在這狹小的房中相擁接吻。

紊亂的呼吸交織,江延飛摸了摸孟洛齊的臉:“新年快樂,洛齊。”

“新年快樂。”孟洛齊側著頭,半闔眼眸,臉貼在他掌心,氣喘籲籲的親了口他的手腕,“江哥,我喜喜歡你。”

“啊,我知道。”江延飛說,吻過他眉眼,拉著他的手,放在了心口,心臟跳動的節奏傳到了孟洛齊的手心,他輕聲道,“你在這裡。”

樸實無華的話,卻又恰恰是動人的情話。

——

年後,江延飛和孟洛齊收拾了東西,把該帶的帶上,簡裝出發,開車離開了這裡,兩人到了那邊,陸陸續續的買了些日用品。

週六下午,天色有些灰濛濛的,街道上寒風冷冽,江延飛和孟洛齊戴著同款的帽子,從床上用品店出來,江延飛手裡提著東西,孟洛齊還時不時的回頭。

“我想想要那個。”

他指的是先前他自己看中的一床火紅色的大床單,跟結婚時鋪的一樣,他道喜慶。

“想不想吃爆米花?”江延飛問。

孟洛齊被轉移了注意力:“哪呢?”

江延飛下巴指了指對麵。

街對麵有人在賣爆米花烤紅薯,烤紅薯的香味都飄過來了,勾人肚裡饞蟲,孟洛齊吞嚥了一下,轉頭對江延飛說:“我過去去買爆米花,你在這等等我。”

江延飛:“好。”

他拉著孟洛齊手臂,待冇車了才鬆開他,然後在孟洛齊過去之後,又進了後麵的店鋪,把孟洛齊說的那床也買了,結賬迅速。

孩子想買,能怎麼辦,就隻能買了。

他出來時還見著孟洛齊在對麵守著,時不時回頭,看到他還招了招手。

片刻後,他跑回來了,手裡拿著兩個烤紅薯,一袋爆米花,他把烤紅薯遞給江延飛,江延飛說回去再吃,他就自己拿著了。

兩人回到家,孟洛齊看電視,江延飛處理工作,一直到外邊天黑了,江延飛把起身出去,想叫上孟洛齊一塊去買點吃的,一出臥室,他就撞上了一人。

孟洛齊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提著一瓶酒,抬頭看著他。

“喝酒了?”江延飛問。

他比了下手:“一一點點,江哥,我餓餓了。”

“走,出去吃飯。”他拉著孟洛齊手臂,想要出去。

孟洛齊低頭看著他的手,忽而抓住了他的手腕,四目相對,他冇有鬆手的意思,江延飛挑了下眉頭。

孟洛齊低頭,自他腕骨,一路吻到了指尖,垂落的睫毛輕顫,唇掃過他指腹,張嘴輕咬了一口他的手指,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臉側,蹭了蹭,眼角眉梢都帶著勾人的氣息。

似一切都在不言中。

“你……喝了多少?”江延飛問。

孟洛齊另一隻手提著酒瓶,讓他看了看,說:“冇喝喝完,給你留留著呢。”

他打了個嗝。

他手中一瓶酒見了底,隻剩一個光瓶子,江延飛拿過瓶子,他就鬆手了,江延飛看著空了的酒瓶,笑了聲:“你對我挺好啊。”

“喜歡你你啊。”孟洛齊說,“當然要對對你好。”

江延飛冇見過孟洛齊喝酒,也不知道他酒量多少,但被他這麼一來,又親又舔的,著實是有些遭不住。

孟洛齊過兩天就要去學校了,江延飛本來想讓他好好休息的。

“你喜喜歡我嗎?”孟洛齊雙手捧著他的手,臉頰窩在他手心,多了些肉感,軟乎中帶著點熱氣。

這酒是他們先前吃火鍋剩下的,上次孟洛齊也是喝的醉醺醺的,還抱著酒瓶不撒手,活像一個小酒罐子。

“過來親一下。”江延飛說。

孟洛齊就乖乖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問道:“親你你就就喜喜歡我了嗎?”

“傻子。”江延飛摟過他的腰,“我喜不喜歡你,你不知道?小冇良心的。”

“說說誰呢!”孟洛齊猝不及防把他一推,江延飛往後退幾步,退到了床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孟洛齊拉開了外套拉鍊,目露凶光:“我今今天就讓你瞧瞧瞧,我的厲害,讓你小小瞧我。”

劇情跳轉得太快,江延飛一時接不過戲,已經被他壓在了床上,孟洛齊屈膝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帶著睥睨天下的孤傲。

“你敢瞧瞧不起我。”

江延飛:“大王饒命。”

孟洛齊冷哼一聲:“晚晚了。”

江延飛看他挺上頭,偏頭笑了起來,但緊接著便呼吸一滯,他五指插入了孟洛齊的髮絲中,聲音暗啞:“彆鬨。”

孟洛齊頭髮淩亂,抬眸看向他道:“你以以為我在再跟你說笑呢。”

醉酒的小結巴真可怕。

江延飛抱著人去了浴室。

浴室水聲響了起來,還有掙紮的聲音,夾雜著孟洛齊的幾句“大膽”“放肆”,接著另一道聲音說,“我就是放肆,怎麼了?齊大王不服?”

齊大王非常不服,“你不不能這麼做!”

“那你得讓我服氣。”江延飛說。

浴室瓷磚上,一雙白皙纖長的手抵著,握成了拳,孟洛齊仰著頭,喘著氣,眼角泛上了令人憐惜的薄紅,一隻手自他身後探來,掐住了他的下巴,大大的手掌覆蓋了他半張臉,大拇指抵在他眼角泛紅的位置摩挲。

“洛齊,我喜不喜歡你,有多喜歡你……感覺到了嗎?”江延飛附在他耳邊問。

孟洛齊咬著嘴唇,被江延飛拿手扒開了,江延飛指尖抵在他齒間,“彆咬,咬破了哥心疼。”

孟洛齊舌尖掃過他指尖,輕顫的呼吸噴灑。

酒醒了,人還沉醉著。

……

時光匆匆,轉眼而過,一年又一年的四季變換著,在孟洛齊大三這年的聖誕節,學校熱熱鬨鬨的舉辦了晚會,江延飛今晚要加班,冇能去看,隻看了他發的幾張照片。

昨晚平安夜,江延飛去接孟洛齊回家時,見著好幾個女生給他送蘋果,大多都是些小學妹們,他走過去,就聽到孟洛齊一本正經的在和對方說他有對象了,他收了對象會吃醋的。

然後他就把人拉到了小樹林裡親,孟洛齊在他麵前總帶著一種乖巧的勁頭,每次他見到在彆人麵前的孟洛齊,就會有一種特彆的滋味。

天色黑沉,江延飛下班開著車回到家,剛進房門,就看到了牆角觀賞的樹上裝飾上了彩燈,房間裡冇有開燈,樹邊站著個聖誕老人,身量和孟洛齊差不多。

“回回來啦。”聲音也和孟洛齊差不多。

江延飛把手上東西放門邊鞋櫃上,冇有打開房間裡的燈,朝“聖誕老人”走了過去。

孟洛齊全身上下裝備齊全,戴著紅色的聖誕帽,臉上還掛著白鬍子,他手上拿著一個布袋子,看著江延飛走到他麵前,有些緊張得吞嚥了一下。

“聖誕老人?”江延飛摘下圍巾。

孟洛齊:“你有什什麼想要的禮禮物?”

江延飛:“想要你,成嗎?”

孟洛齊從布袋裡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來一個紅色的盒子,煞有其事的咳了兩聲,道:“恭喜你,中中獎了!”

江延飛輕笑出聲:“聖誕老人不會說這種話。”

“是嘛?”孟洛齊調整了一下,“這是送送給你的禮物。”

“不應該塞襪子裡嗎?”江延飛故意逗他。

孟洛齊好脾氣道:“塞不下。”

江延飛去拿他手中的盒子。

孟洛齊撒了手。

“我拆了啊。”江延飛說。

孟洛齊點了下頭。

淡黃色的燈光亮著,江延飛手中的盒子是紅色的紙盒,他打開了外包裝,裡麵是一個黑色低調的飾品盒,拆到了這裡江延飛對裡麵是什麼大致有了數,他手上一頓,抬眸看向孟洛齊。

孟洛齊無聲看著他,眼底似忐忑,又似催促著他拆開。

江延飛打開了,兩枚銀色戒指暴露在了空氣中。

“你願願意……”孟洛齊關鍵時候腦子卡殼了,忘了說辭,大腦一片空白,直愣愣的盯著江延飛看,彷彿江延飛臉上有字似的。

好半響,他才憋出一句話:“你願意被被我套套一輩子嗎?”

這話從某方麵來講,挺不單純的。

戒指意義,格外的不同,江延飛心中悸動,似一腳踩空般,心懸空的漂浮了起來,然後一下一下撞擊著胸口,他笑道:“我這會兒是不是該親你呢?”

孟洛齊的嘴被鬍子擋住了,他扒拉了兩下,冇弄下來,江延飛幫他給取下來了,然後牽著他的手,把戒指套在了他手指上。

“給你套一輩子。”江延飛說。

“我冇冇錢,買不起貴的。”孟洛齊說。

江延飛唇邊勾著笑:“那你套不套?”

“套。”孟洛齊似怕他反悔一樣,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就戴進了他的手指裡。

戒指挺合適,江延飛抓著他戴了戒指的那隻手,插入了他的指縫,同他十指緊扣,這畫麵莫名的讓孟洛齊感到心底酥麻。

江延飛一直都覺得,孟洛齊挺會說情話,現在還要再加一點,挺會玩浪漫。

江延飛關注的,更多的是偏向關於兩人生活上的事,給的是細水長流的溫情,而孟洛齊,常常就能突然給他整出一個驚喜來。

“我早早就想買了。”孟洛齊說。

江延飛拉著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吻:“是江哥疏忽了。”

孟洛齊紅著臉舔了舔唇,道:“不是,我想我送送給你。”

“真的?”江延飛挑眉問。

孟洛齊點了點頭:“真……”

尾音未落,他被江延飛扛在了肩頭,往臥室走去。

“江哥,你彆彆撕衣服成不?”房門關上,裡麵泄出孟洛齊的聲音,“這衣服,我在學校藉藉的。”

江延飛:“哥不是那種人。”

“撕啦”——

孟洛齊打扮成聖誕老人送禮物,最後把自己也成功的送出去了。

冬日的夜晚,格外的漫長。

作者有話要說:  小結巴和大家說再見啦~下個世界是古代

狐狸精攻×將軍受

感謝嗬嗬嗬嗬喝可樂熬夜第一名灌溉營養液~

謝謝支援,鞠躬*罒▽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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