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忙碌
葉青青把自家倉房裡的東西全都收入空間。把倉房騰空了,徹底改成酒房。砌了火爐子,房頂造了煙囪。修繕了門窗。
之前從村長那換的四斤酒,值二十銀幣,一半給滿倉買了衣裳,一半填補了酒房所需的物件。
天氣稍暖,村長開始過來教釀酒手藝。
村長囑咐道:“這酒麴啊,得留好,酒什麼味兒就靠這酒麴發。先發酒麴,得密封著發夠三十天。這屋一定要悶住,密不透氣。天越來越暖了,就會越發越好。還有這大米啊,選碎米就行,五十斤米能出一百斤酒。”
葉青青識字,找出家裡唯一的一套筆墨,把村長的話都記下來。比例呀,天數呀,熱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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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耕種的起點,經過整個冬天的休眠,土壤煥發精神,農戶們要下地了,深翻土壤,梳理去草,施農家肥。為播種做準備。
種地這活,有了滿倉,一個頂倆,比驢還能乾,天天去翻地施肥,把土地梳理得黑色錦緞似的,要多順滑有多順滑。葉青青則一天四遍進空間餵豬崽和雞鴨。
豬崽和雞鴨大了不少。空間裡冇有猛獸,隻有鳥呀,兔子呀,很小的動物。所以也不用擔心小雞崽、小豬崽被猛獸叼去。按時喂就行了。可以說是天然的養殖聖地。
兩口子閒暇時,還得拾掇空間裡的幾畝地。要釀酒、要種兩份地,忙得夠嗆。
轉眼又過去一個月,溫度越來越舒適了。
到了播種的時節,滿倉幾乎從早到晚弓著腰在地裡忙。葉青青得給大米裝成一缸一缸的,混入酒麴,再悶好,以酒麴為引子,發酵大米。
一共二百斤大米,大約能出四百斤酒。第一次做,不敢貪多。
這次需要發酵四十天。
這四十天的空檔期,不用操心酒房了,葉青青準備湊湊錢,去空間集市裡買酒罈子。四百斤酒,需要幾個很大的酒罈子,可不便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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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爹聽說梁滿倉跟村長學了釀酒,器具都支上了,倉房改酒房。最近梁滿倉又添了一套湛藍的單衣褲。一看就是日子富裕。他就故意上門鬨騰。
“滿倉,明個回去幫爹播種。”
滿倉比劃道:俺家地還冇播完呢。
梁老爹斜瞟著他:“你家冇播完?你爹孃的地就跟你沒關係了?先幫爹乾。”
葉青青從屋裡推門就出來大聲問:“播種乾活的時候跟他有關係,等打了糧食賣錢的時候,跟他有關係嗎?你要說滿倉出多少力,你給他分多少糧,我就讓他去。”
梁滿倉眨巴眨巴眼睛,退了幾步,往葉青青身後躲了躲。
梁老爹悶哼一聲:“他白吃老子十來年的飯了?老子讓他乾點活,還得給他分糧?”
葉青青瞪回去:“他現在是入贅葉家了,不是你梁家人了!”
梁老爹冷哼:“你要這麼說,他彆姓梁了,你讓他改姓葉。”
梁滿倉皺著眉,低著頭。心裡有點難受。
葉青青笑說:“梁滿倉姓的是梁獵戶的梁。梁滿倉姓梁,用得著經過你同意嗎?冇吃你家飯之前,他就姓梁。”
梁老爹頓了頓:“提起這事,你倆……”梁老爹的眼神動了動,似乎想到了陳年舊事。
葉青青的火噌就竄起來了。知道他這是想說———滿倉娘跟她爹或許有見不得人的關係。
葉青青捲起袖子:“你彆逼我上手撓你!”
梁老爹嘴角抽了抽,想想這次來,不是來跟這混賬兒媳婦吵架的。
言歸正傳:“他不能出力給家裡乾農活,也行。你們不是學了釀酒嗎?每年給我一百斤酒。”
葉青青輕嗤,敢情在這等著呢:“一百斤?一百斤酒要用五十斤大米來釀。我買梁滿倉才用一百斤麵,你現在又想每年占五十斤大米的便宜?用不用我敲敲鐵盆,當著全村人說道說道,讓大夥來評理?”
梁老爹頓了頓,想起上次,他咬咬牙:“一個月五斤酒。不多吧?”
“那也是三十斤米才能釀出六十斤酒。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賣三十斤米。”
梁老爹咬牙忍下來,討價還價道:“一個月三斤酒。不能再少了。”
葉青青翻個白眼:“我有什麼好處?”
梁老爹挺起胸脯:“我保證不再使喚滿倉。”
葉青青冷笑:“全村人誰不知道滿倉是入贅的?你有什麼資格使喚他?說點兒有用的,冇話說,我就鎖門了。”
梁老爹趕緊道:“讓你娘給你出出手工,縫些娃娃用的小被子。當然,你得自己出料子。以後有孩子了,幫你做點小衣裳、鞋襪。隻要你出料子,縫啥都行,讓你娘出力。每年換三十六斤酒,你劃算。”
葉青青一看,這老東西可真會算賬,他喝酒,讓滿倉娘出力。剛要拒絕,滿倉扯了扯她的衣袖,朝她點點頭。
她一臉勉強,答應下來了。
梁老爹也冇想著葉青青能多給,一個月三斤酒就是他的預期,樂嗬嗬走了。
葉青青拉著滿倉回屋:“為啥要答應?換個彆的條件不行嗎?讓他來給咱地裡乾乾活,憑什麼他喝酒,咱娘出力來換?”
滿倉比劃道:有了這個事,他得哄著咱娘,咱娘日子好過點。而且,給咱做針線活,娘是高興的。
葉青青想了想:“是這個理。為了月月拿酒,他不敢跟咱們胡鬨了。他貪酒,又摳門,不願意花錢買。三天兩頭去彆人家蹭酒,討人嫌。對他來說,咱這是個長期穩定的來源。對咱們來說,要是用這三十六斤酒能拿捏住他,讓他一年到頭老老實實的,也挺好。”
果真,自從說好這個事,梁老爹對葉青青和梁滿倉客氣多了。
不但不鬨騰了,見了麵,還能說上一句半句體貼話。他就等著酒做出來,有固定的酒喝,再也不用裝孫子到處蹭酒了,不用受幾個老夥計的笑話,三斤酒平攤開,一天喝一兩,雖然不夠,還能出去偶爾蹭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