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貴人
忙過了春耕,地裡的活不太忙了。葉青青和滿倉就開始專心致誌的尋找貴人。
貴人胸口有紅月牙,可是,總不能把村裡男女老少挨個扒了衣裳看看吧!
葉青青道:“這幾年夏天,我一直在偷看下河洗澡的女人,村裡同齡的女孩子,大嫂大姨,我都看過了,冇有。你負責看男人。”
滿倉點點頭,溫度上來了,河水不那麼涼了。鄉裡檢查過,河水已經無毒了。大家放心的喝水,放心的洗澡。
按規矩,男人上午在河裡洗澡,女人下午洗。彼此躲避,以免說不清。
滿倉趴在樹後麵偷看河裡的男人們。
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
葉青青踢他屁股一腳:“你鬼祟什麼呢?你也下河洗澡啊,一起洗,不就看見了!”她把大布掛樹枝上:“手巾掛這了,我去那棵樹後麵等你。”
滿倉這才明白過來,幾下子脫了衣裳,在河邊撩水,灑在腿上身上,讓身子適應適應水溫,免得抽筋。
他穿著短褲跳下河,遊到幾個小夥子身邊,揮揮手算打了招呼。
他瞪大眼睛盯著人家胸口看,幾個小夥子被他看得彆扭:“滿倉哥,你看啥呢?”
梁滿倉比劃:看你挺瘦的。
小夥子笑說:“哎呀,家裡屯糧少,一冬天勉強餬口,上哪長肉去?你倒是長肉了,這身上精壯精壯的。一看就有勁兒。”幾個小夥子上手摸滿倉的腹肌,嚇得他快速遊走了。
又遊到幾個大哥身邊,他瞪大眼睛看人家的胸口,大哥們拍拍胸脯:“咋啦?看著冇你的大?”
滿倉眨巴眨巴眼睛,搖搖頭:看你胖了。
大哥笑了:“那是,婆娘伺候的好,一冬天貓著,吃了睡、睡了吃。”
旁邊那個瘦,自己拍拍自己的排骨:“我是吃了睡,睡了又睡,睡來睡去就瘦成白骨精了。”
幾人哈哈大笑。
滿倉又遊了一圈,把下河的十幾個男人都看一遍。
確定都冇有,他出水擦了擦,穿上衣裳。
到樹後找葉青青彙報:冇有。
葉青青囑咐:“看過誰,一定要記住。下次就不重複費勁兒了。隻看冇看過的人。”
滿倉點點頭:我天天來洗澡,早晚能看全。
葉青青歎了一聲:“我洗了五年,才把咱村女人看全了。總有岔開的,也有那不愛乾淨的,一年洗不上一次。”
滿倉眨巴眨巴眼睛:男人容易,夏天乾農活,熱了還赤膊呢。
葉青青點頭:“嗯,今年就是最後一年了,一定要儘快。咱們除了找到貴人,還得讓他信任咱呢。也要看看貴人家裡還有冇有其他人,有家有業的,遇上大災大難,誰會獨自逃命?肯定還要帶上一家老小,要做準備的事情很多。”
小夫妻往家走。
半道遇上吳大伯家小閨女,那閨女嫁到隔壁村了,可能是農忙時候回來幫襯親爹。吳大伯年紀大了,一個人守著三畝地,忙不過來。
見了葉青青兩口子,都是熟人,都在她家跟著老人學過手語,當初她就納悶,葉青青好好的,為啥要學手語,原來是惦記上梁滿倉了。
她笑說:“青青姐,滿倉,大半年冇見了。”
葉青青笑說:“小萍,還真是,去年秋收見了一麵,轉眼又是春天了,有孝心啊,回來幫你爹春耕。”
吳小萍低下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停頓了幾秒,嗯了一聲:“俺去挖野菜了,回見。”
到了家,葉青青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滿倉,我聽說小萍婆家地也不少,春耕正忙的時候,她咋能回來幫吳大伯呢?她也出嫁兩年了,之前春耕冇回來過啊。也就是秋收回來幫幫忙。”
滿倉比劃:是不是生了娃,婆家高興,就由著她了?
葉青青想了想:“也是啊,她兒子有一歲了,女人有了孩子,就是婆家的大功臣。就是冇想到她捨得把兒子扔在婆家。馬家村比咱雲村富,地多人少,說不定人家婆家雇了長工,不用她受累了。”
梁滿倉笑著比劃:我給你當長工,也不讓你受累。
葉青青輕笑:“瞧你那呆樣。胡說什麼。對了,三嬸也是馬家村的。不知她被趕回孃家之後過得咋樣。三叔恨她,我理解。你說,小成子咋這麼狠心,也不勸勸他爹,把他親孃攆走,他一聲冇吭。”
梁滿倉比劃:不正經,人人喊打。
兩口子鎖好門,進了空間。
滿倉背了三筐梨,葉青青背了一筐梨,進空間集市換了銀幣,買了兩個大酒罈。
抱著酒罈出了空間,葉青青搖頭:“不對勁。四筐雪花梨才換了兩個酒罈,這不是虧了嗎?這要是去鄉裡集市上賣,這四筐雪花梨能賣幾百文錢,什麼罈子買不來?”
空間裡的物價和現實生活中是不一樣的,酒罈這種東西,屬於有手藝才能做出來的,所以在空間裡賣得貴,可現實生活中陶罈子並不值錢,根據容量,幾十文、上百文一個,就了不得了。而雪花梨在現實中是好東西,隻是現在還不到下梨的季節,她不太敢貿然賣雪花梨。
她看看滿倉:“滿倉,我想去一趟周家鎮。離咱村遠,又富裕熱鬨,我去了就胡編一個地名,就說,小青山山上的野生早梨下來了。賣上一筐梨就是幾十文,我一筐一筐賣,幾筐梨就能賣二百文。二百文錢就購買兩個大號酒罈子了。還差兩個罈子,湊夠了錢數我就回來。咱們再牽著毛驢去鄉裡,買了罈子拉回來。”
滿倉搖頭,上房梁拿了小木盒下來:用這個買罈子,你彆去周家鎮。
葉青青哄道:“其實我有錢,不是為了買罈子湊這點錢,我是忽然想到這個賺錢法子,明擺著的錢,不賺白不賺。空間的氣候四季如春,果樹是一茬一茬結果,可靜止區畢竟有限,存不下這麼多,很多梨都爛了,太可惜了。我去賣一趟,你好好看家。”
滿倉抓著葉青青的手,說什麼也不肯鬆手,比劃著:我也去。
葉青青親親他的臉蛋:“你呀!又犯呆勁!周家鎮就三十多裡,我騎驢去,賣得快,一天就回,就算慢,兩天也回來了。家裡的酒房、田地、院子,都指望你照看。我一個人去就行。”
梁滿倉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一整夜緊緊纏著葉青青,一遍一遍的親近,一遍一遍的討好,就盼著她能不去,他感覺,好像一天也離不開葉青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