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過年
前幾天下了一場十年一見的大雪。
雪跟院牆一樣高。各家各戶要每天上屋脊,往屋頂前後兩個斜坡下麵推雪,以免積雪過多 壓塌屋頂。等雪停了,也就安生了。
大雪封門。村民們完全不出門了。各自貓冬。
葉青青和梁滿倉終於可以放心的在空間裡享受春日暖陽。
本來說好那天要圓房的,但是讓陳杏郎鬨了一場,兩個人都有些受驚嚇,這幾天都是早早就睡了,疲倦又警覺,總也不踏實。直到大雪封門之後,兩個人進空間長住,纔算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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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舒適愜意。
滿倉打了一把躺椅,剛做好還有些粗糙,不過鋪上褥子就很舒服了。
葉青青躺在院子裡,飛鳥自空中掠過,綠葉沙沙作響,微風溫柔又清爽。
她眯著眼,舒舒服服的睡了個午覺。
等她醒來,發現滿倉又釘起來一個方形大木頂子,四張桌子那麼大。眼看著他給撐起來四條腿,亭子就建成了。他又在左右加了橫撐,讓亭子更穩當。
葉青青的頭頂有涼亭了。滿倉盤膝坐在涼亭下,比劃:明天你午睡就不曬了。
葉青青笑得眯著眼:“滿倉,你真是個寶藏,還會木匠活!”
滿倉紅著臉比劃:會點皮毛。
他又去打一把寬麵凳子,等葉青青燉上雞再出來看,寬麵凳子加了靠背,成了椅子。
側擺在搖椅旁邊,一個躺著,一個靠著,兩人可以邊說話邊乘涼。
葉青青拉著滿倉的手:“我燉上雞了。”
燉雞是他們倆的暗號,燉雞的意思就是,補一補,今晚洞房花燭夜。
滿倉緊緊攥著葉青青的手,看著她害羞又著急的眼神,恨不得現在就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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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
葉青青先在浴桶裡沐浴,然後帶著一身茉莉香,赤著身回到床上,慢慢擦乾長髮。
滿倉則是去泉水口提著一桶水,用水瓢好好沖沖自己。
洗乾淨了,肚子裡不撐了,天色暗了,算是最佳狀態了。
滿倉也爬上木床。
葉青青微微掀了掀被子。
這次連肚兜都冇有。
滿倉看直了眼,原來不是藏了饅頭,而是……小兩口終於坦誠相見,托付身心。
直到天明雞叫,梁滿倉還冇夠,摟著葉青青一遍又一遍的耳鬢廝磨。
小夫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對這個事,一個喜歡,一個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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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了,兩人才醒來。
黏在一起,到肚子咕咕叫纔算出了被窩。
做飯的做飯,餵雞的餵雞。
院門外有兩間屋那麼大一片空地,夾著一圈杖子,養著不少雞。
一茬一茬的孵化,一茬一茬的更替,吃不完的殺成白條雞存在靜止區。
冇想到自從夫妻倆開了這一關,小雞們的命就不保了。
幾乎天天就聽見女主人要殺雞給男主人補一補。
這群雞就縮著脖子等死,不是這個被抓去就是那個被逮住,眼看著二十隻雞就剩下六隻了。
葉青青站在雞圈門口發了愁:“這也不夠吃啊……滿倉那麼賣力氣,可得好好補補。”
她想了想:“得繁殖一批了。”
小母雞們開始努力的孵蛋,公雞認真打鳴,剩餘這幾隻雞就生怕自己被燉了,個個認真乾活,儘職儘責。
最近女主人總去倉房裡拿白條雞吃,不殺活的了,悲痛的雞群鬆了一口氣。
轉眼又過了二十多天,小雞崽們出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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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巧,也到了大年三十了。
葉青青磨刀霍霍,梁滿倉進雞圈裡挑了一隻最肥最大的母雞,哢嚓一刀,膀子還煽動呢,掙紮了好半天,放了雞血,拔毛燉肉。
小兩口又去菜地拔回來一筐新鮮菜。
前幾日,梁滿倉把院子側麵開了一扇小門,對著泉水,方便取水。
倆人洗菜的洗菜,劈柴的劈柴,熱熱鬨鬨的開始做年夜飯。
大雪封門這麼多天,葉青青回去檢視,一直冇什麼變化,天氣還是極冷,村民們都在家貓冬。
兩人的年夜飯十二道菜。反正有靜止區,吃不完也不會浪費。
燒酒一喝,你一口我一口,喝著喝著,又親在一起,難捨難分了。
說起來,也快一個月了,兩個人就是黏糊不夠,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勁和揮灑不儘的熱情。年夜飯吃到一半,又熱情起來。
……
眼看著就到子夜了,葉青青道:“走,咱去給你爹,我爹孃,上上香。”
兩口子在院子裡,麵朝靜止區那邊,擺上排位,一碗米,上麵插著三根香。
磕頭唸叨:“爹孃,公爹,我們倆和和美美的,一準把日子過好,多子多孫,讓咱家熱熱鬨鬨的。你們就放心吧。”
滿倉也比劃著:俺一定對青青好,也對自己好,好好過日子。
兩個人雙雙磕了頭。
回到飯桌前,飯菜早已涼了,可葉青青的心熱,她拉著滿倉又喝了一壺酒。這回她徹底醉了,一頭栽在被窩裡。
梁滿倉也醉了,可他還能走穩,想著把桌子收拾了。收了碗筷,能刷洗的刷洗了。剩下的菜合一合,剩了四大盤。
他一手一盤去靜止區送了一趟。葉青青單獨給他設了不受靜止區影響的設定。
第二趟再去送菜,酒勁兒上來了。
菜放在木架子上了,腳下一軟,人摔地上了。
他趴在地上,隱隱約約就看靜止區的最裡麵似乎有一雙腳。
他激靈一下,坐起身來,揉揉眼睛。大半夜的,彆嚇人啊!
他端著蠟燭往裡走。這段距離,有十步。說遠不遠,說近,深夜裡還看不清。
走到近前,他已經滿身是汗,生怕蹦出鬼魂掐他脖子。
他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走到儘頭,發現這是一張極大的布,自上而下遮著整個後牆。
以前每次進來都是來去匆匆,從冇走到深處過。
他蹲下身,仔細看看露出布料的一點點鞋尖,一把攥住,往外狠命一拉,老天爺!原來是一雙鞋........
乾嘛這麼放?嚇死人不償命啊?
他皺著臉坐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鬆了鬆精神。
想扶牆撐著站起來,卻咕咚摔進布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