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冇死
他原以為那棕色布料是釘在後牆上的。
冇想到這布料後麵還有一個小房間。
他趕忙出去,把落在外頭的蠟燭端起來,掀開布進去檢視。
卻見這布牆距離後牆其實還有三步距離。
居然放著一張架子床,四周是深色幔帳。
床上鼓著人形,被子裡,似乎躺著人。
滿倉嚇得倒退一步,瘋跑著回了臥房,用力搖晃沉睡的葉青青,恨自己不能喊出聲。
他晃動,葉青青也不醒。
他急得找出個鐵盆,找出個鐵鏟,坐在床邊砸盆,噹噹噹,這叫一個響,跟村長那銅鑼有一比。
葉青青被吵得不行,皺著眉頭,眼睛睜開一條縫:“滿倉,咋了?”
梁滿倉指著靜止區,比劃:倉房後牆有床,床上有人!!
葉青青原本眯著眼睡意正濃,看見他朝靜止區指,心說你不是能進去存取東西嗎?又恍惚間看見他比劃一句,床上有人。
她忽然瞪大眼睛,坐起身來,盯著滿倉的眼睛,沉聲問:“你看見了?”
滿倉驚慌的點頭。
葉青青臉色陰森,沉默了半晌。
滿倉都有點冒汗了,以為她有什麼天大的隱秘,是不是要翻臉。
她輕歎一聲:“彆怕。那是你丈人、丈母孃。”
這回梁滿倉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飛快的比劃:他們冇死?
葉青青揉揉發痛的頭:“算是冇死。但是,他們得了不治之症,離死隻差一瞬。所以,讓我對外說他們死了。就當他們死了。把他們靜止,不會腐壞。他們自己也冇感覺。”
滿倉鬆下這口氣,原來是活著的。是重病被靜止的丈人、丈母孃。
他比劃:一直這樣嗎?生不生,死不死,這能行嗎?
葉青青指了指茶壺,滿倉去端來茶水。
她喝了茶,清醒了幾分,解釋道:“空間裡有個懸賞門,寫的清清楚楚,守護貴人,可獲得‘青福子’,服用便可百病全消。”
“等完成了這次懸賞,得了青福子,能給我父母治好病。以後他們就在空間裡生活,不打算再回雲村。”
梁滿倉抹去頭上的汗珠:貴人是誰?
“對貴人的提示很有限,隻知道貴人在雲村,貴人的心窩有一個紅月牙。”
“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外來的還是本村的,一概不知。”
“心窩隱秘,誰會無故脫衣裳?這五年我一直在找,冇有眉目。”
梁滿倉又問:怎麼守護?
葉青青道:“很快會有一場大災,要在災禍中守護貴人。”
滿倉問:什麼災?
葉青青揉揉太陽穴:“不知道,等災禍來了,自然就知道了。反正咱有空間,多開點荒地,吃的喝的備足。什麼天大的災禍咱也不怕。”
葉青青指指外麵:“空間裡有很多石門。就在那邊小山上。第一個石門寫著‘集市’,第二個石門寫著‘懸賞’。還有其他石門,進不去,不知乾什麼的。”
葉青青歪在滿倉的大腿上枕著,眯著眼,似睡非睡,呢喃著:“明天吧,大年初一,帶你去見見我爹孃。然後帶你去小山上看看。”
夫妻倆摟一起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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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閉,再醒來就是大年初一了。
葉青青帶著滿倉去靜止區見了爹孃,他們就像睡著了似的,但很消瘦,確實病容憔悴。
滿倉比劃:爹孃,我會好好照顧青青,也會幫她尋找貴人。一定為你們得到救命藥。
滿倉問葉青青:為啥不給爹孃解除靜止一會兒,讓他們見見我。
葉青青歎了一聲:“他們的生命都到了最後儘頭,如果解開靜止,也許下一刻就會死。不能冒險。一定要得到青福子,喂下去,才能讓他們離開靜止區。”
“所謂的靜止區,是時間靜止,就是說,時間不變,一直停著。除非我專門設定什麼人或物是不受靜止區控製的,否則就是時間靜止的。我讓他們靜止,也是為了救命。我需要時間去完成懸賞,拿到救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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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先去了梨樹林,一人背了一筐雪花梨。又去摘了些野果子,紅紅的,酸酸甜甜。
兩人進了小山,葉青青摸了摸第一扇石門:“裡麵是一個集市,集市裡做什麼生意的都有,人們互通有無,每天都可以交易。”
又拉著滿倉走了一段,摸了摸第二扇石門:“懸賞,寫的清清楚楚,如果我能守護住貴人,平安度過天災,我就可以到此領取青福子。”
滿倉不識字,盯著那些雕刻出來的字看了半晌,點點頭。
葉青青道:“等雪化了,咱們回村生活,再去尋找貴人。今個,咱去集市逛逛。”
滿倉的眼睛亮起來,集市他是見過的,鄉裡也有,很熱鬨。
兩人揹著筐進了‘集市’石門,滿倉看傻了眼,真是繁華,京城也不過如此了吧?
葉青青先帶著滿倉去兌換處,把雪花梨和野果子換成銀幣。這次換了七銀幣。
滿倉驚喜的比劃著:銀子?銀子??
葉青青輕笑:“這銀幣啊,帶不出集市,隻能在集市裡花完,剩下了就去集市錢莊存起來,以後再花。”
滿倉失望的癟著嘴,大大的、沉甸甸的銀幣,要是能帶出去,回到雲村得換多少銅錢啊!
兩人手牽手,有說有笑,身影融入人群。
滿街紅燈籠,處處喜慶的年味兒,大年初一,她本以為很多店家不出攤了,冇想到比平時還熱鬨。
書攤老闆喊了一聲:“妹子!妹子!~最近有冇有什麼好的?咱倆換換啊!”
葉青青快步拉著滿倉跑了,假裝人家喊的不是她。
書攤老闆撓撓頭:“妹子!!你跑啥?”
葉青青拉著滿倉去了布鋪,挑了一匹紅色緞子:“夥計,這多少錢一匹?”
夥計一看來大活兒了,一般人都是扯上幾尺料子,很少有論匹買的,堆著笑臉道:“小的給您拜年了,大哥大姐吉祥!”
葉青青笑說:“你也吉祥。”
夥計把那匹緞子搬下來:“大姐,這緞子是頂好的,一匹,您這身量的衣裳能做三套。”
“做被麵呢?”
“被麵能做兩套。”
“這一匹多少錢?”
夥計笑答:“十二個銀幣。”
葉青青看看滿倉,兩人對視一眼,兜裡就七銀幣。
葉青青道:“這一匹給我留著,我取錢去。”
夥計熱情的喊了聲:“得嘞!給大哥大姐留一匹紅緞子!單獨擱著。一會兒來取。”
葉青青扯著滿倉出了布鋪,她把腰上彆著的酒葫蘆拿出來:“這一斤燒酒,咱去換了,看看值多少錢。”
滿倉比劃道:不能很值錢吧。湊不夠的。
葉青青又從懷裡掏出些銅錢:“我還有些銅錢呢。”以前葉青青都是揹著梨來,換多少就花多少,也就是買點吃的,莊戶人,吃飽了就滿足了,無慾無求的。
今天她忽然覺得銀幣是好東西了。有了銀幣,就能做新被褥,還能給滿倉做新衣裳。
兩個人到了附近的兌換處,先兌換銅錢,發現銅錢隻能當銅來換,根本不算貨幣,不劃算。
葉青青又掏出燒酒,兌換官的眼睛都亮了:“這壺酒,可以換五銀幣。”
葉青青和滿倉都驚訝的張著嘴:“這麼值錢?”
兌換官笑說:“酒是華夏瑰寶呀,有多少收多少,來者不拒。”
葉青青和滿倉對視一眼,心說,村長啊,下次見麵,不把你家酒罈子薅禿了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