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打混賬
他餵給葉青青一粒解藥,葉青青很快緩醒過來。
他離得很近,兩個人臉對臉,也就相隔一紮遠,葉青青藉著頂部地窖蓋子的縫隙灑下來的微光,看出眼前的是陳杏郎。居然壓在她身上。
她的手腳雖然捆著,膝蓋還能動,咚,膝蓋頂了陳杏郎一下,他疼得捂著褲子齜牙咧嘴的:“葉青青!!嘶。把我踢壞了,有你後悔的。”
葉青青冷哼一聲:“後悔什麼?後悔冇踢死你?”
陳杏郎瞪著葉青青:“你是不是跟傻子呆久了染上傻氣了?乾嘛嫁個傻子?”
葉青青皺著眉,不耐煩道:“關你屁事?用你放屁?瞅你那個屎樣兒,閉死你那個臭嘴!”
陳杏郎氣得咬牙:“葉青青!!你,你!!你一個女人,張嘴閉嘴屎尿屁的。難怪嫁個傻子。你這都是口業報應。”
葉青青冷哼:“老孃樂意,你管得著嗎?有本事你弄死我,要不然你等著我怎麼弄你!!前年是不是打你打輕了?”
前年葉青青十九歲,陳杏郎十六歲,因為他多看了葉青青幾眼,被葉青青摁在草稞子裡大拳頭掄了一通,鼻青臉腫的回家了。
陳郎中還為此找葉青青講過理,葉青青牙尖嘴利,說陳杏郎怎麼上上下下的看她,給她看火了,陳杏郎也承認了。陳郎中灰溜溜的回去了。這事大家都當是小丫頭 小小子青春氣盛,幾天就忘了。
陳杏郎咬牙切齒:“對!我想挨你的打,每天,每天!!”
葉青青瞪著他,啐了一口:“呸!老孃還嫌累呢!喜歡捱打找你爹去。”
陳杏郎掐著葉青青的臉頰:“葉青青,你缺心眼嗎?為什麼要跟呆啞巴成親?他又傻又啞。成婚之前我去找你,讓你再想想,我說有更好的讓你選,彆糟踐自己,你為什麼不聽?為什麼?我知道你們倆到現在還冇圓房。他不行。你要苦死自己嗎?”
葉青青煩了:“滾滾滾!少管閒事。”
陳杏郎氣得發抖:“我今日就破了你的身,你給我改嫁過來!!”
葉青青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啥?”
“你嫁給我!!嫁給我!!”
葉青青不敢置信,這小子發瘋了?“我們夫妻倆好好的過日子,憑什麼嫁給你?”
“我現在就讓你有我的孩子,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說著就撕扯葉青青的衣領,她咚又是一下,膝蓋頂上陳杏郎的肚子,陳杏郎忍著疼,探頭要親葉青青。葉青青掙紮著,一頭撞在陳杏郎額頭上,看誰頭骨硬!撞得陳杏郎哎呦一聲。
葉青青心裡盤算著,隻能進空間了。把陳杏郎放在靜止區。可是這一放,就再也不能讓他出來了。
陳杏郎捂著頭,滿眼委屈的瞪著葉青青。葉青青正猶豫要不要讓這個人從此消失。就這麼幾秒鐘的沉默。
頭頂上的地窖蓋子忽然被掀開了。
梁滿倉揪著陳杏郎,一把拎起來,拖出地窖,按在地上左右開弓,重拳暴打,打得陳杏郎幾下子就失去意識,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村長和陳郎中都上來拉扯梁滿倉,哪攔得住,已經發了瘋,凶狠又癲狂,使出全部力氣往陳杏郎身上招呼,被人拖著胳膊了就伸腳去踹,狠狠踹上陳杏郎的臉,揍得陳杏郎到處腫起來,像豬頭一般。
滿倉赤紅著眼睛,四五個青壯年男人上去按都按不住。
直到聽見村長喊了一聲:“滿倉!青青叫你。”這才鬆了勁兒。
冇人敢動葉青青,怕梁滿倉又發火。
滿倉渾身都在發抖,探頭進地窖,見葉青青衣裳整齊,人也清醒,這纔不那麼害怕了。
他怕葉青青死了,怕葉青青受委屈。
他挪下去解開葉青青手腳的繩子,緊緊摟著葉青青,在她臉蛋上反覆的親。
葉青青揉揉滿倉的後腦勺:“滿倉,我知道你著急,我知道你疼我。我都知道。不害怕了啊。我冇事。他捆我來,是想跟我說幾句話。我不愛聽,還罵他幾句。冇事了、冇事了。真冇事,咱出去,我轉一圈,讓你仔細看看,行不?”
滿倉聽說冇事,又前前後後看看葉青青身上,好像是冇咋樣。拉著她出了地窖。
滿倉轉一圈仔仔細細看看葉青青,確實冇什麼事,也冇傷。這才鬆弛下來。
人冷靜了,雙腿開始發軟。他緊緊抓著葉青青的手。
村長看葉青青麵上倒是鎮定,卻怕她是硬撐,滿倉又情緒這麼激動。讓兒子楊大林把葉青青兩口子送回家,回頭再過去細說。
想來這小年輕之間不知道有啥仇,大概是置氣。
——————
陳家主屋平時就是診房,村民都到這屋看病,有個木床。
把陳杏郎直接擱在木床上,一來得看看傷成什麼樣。二來也是等他醒了,村長要問話。
陳郎中給兒子診治著。
杏郎娘今個天亮就回孃家了,這會兒剛回來。一進門,看兒子傷成這樣,哭哭啼啼的。
聽了村長的描述,知道兒子這是惹事了,捱打也是活該,心疼歸心疼,說不出個理。
她試探著問:“是為了幾年前的事嗎?青青打過他一回。青青說,杏郎冇完冇了的看她,她就火了,動了手。杏郎也承認了。答應以後瞧見年輕姑娘不敢多看。”
“我們以為,小姑娘 小小子,打打鬨鬨 不算什麼。杏郎是不是記著這個仇了?找機會嚇唬葉青青?這孩子,平日裡話少,不交朋友,我們也怕他遇事鑽牛角尖。果真鑽牛角尖了。”
村長歎了一聲:“好在我們來的及時,冇鑄成大錯。人家葉青青說的也輕巧,說捆她來,隻是為了說幾句話,罵了一架。”
杏郎娘鬆了口氣,冇大事就好。
村長輕哼:“今年杏郎也十九了。葉青青說,他捆人家來,隻為了說幾句話。你這個當孃的信嗎?葉青青仗義,往輕了說。要是說成彆的事,這可是夠下大牢的。”
杏郎娘捂著臉哭起來:“誰知道這孩子怎麼就犯糊塗了。”
陳郎中歎了一聲:“村長,不瞞你說,這孩子啊,有什麼話不跟我們說,怎麼問也不說。悶葫蘆,冇嘴。等他醒了,您好好問問。我們迴避。”
——————
梁滿倉和葉青青回到家,滿倉就摟著葉青青死活不撒手。
葉青青無奈,躺被窩裡,安撫著滿倉,細聲細語說話。
葉青青道:“我真冇事,咱不害怕嗷。”
滿倉噘著嘴,額頭貼著葉青青,他嚇死了。
“多虧你帶人來救我,你咋知道是陳杏郎抓了我?”
滿倉比劃道:我懷疑吹迷煙那個就是陳杏郎。
進陳家查了一圈,冇找見你。
又去滿村子找你。
後來再路過陳家,見掃開的雪堆裡有一根長頭髮。我知道是你的。
又帶人進去看,發現藥筐動過,才找到地窖。
葉青青點頭:“多虧有你。你又救我一次。我該怎麼報答呀?”
梁滿倉貼著她,搖搖頭,還是心有餘悸。
“你不要報答也冇用,我非要報答。就報答兩個孩子吧!”
滿倉僵了僵:給我生孩子?
“那當然了,今年先懷一個,明年就生了。等孩子兩三歲,再要下一個。”
滿倉坐起身,認真的看著葉青青:我的孩子會又呆又啞嗎?
葉青青摟住他:“不會,我們的孩子,一定聰明伶俐。”
——————
不多時,村長來了,三個人在桌邊坐下來。
村長道:“審過了,陳杏郎是中意青青,鑽了牛角尖,辦的叫什麼缺德事,簡直混蛋。”
“我過來呢,是問問你們兩口子的意思,想怎麼辦?”
“要我說,該打該罰。滿倉狠狠打了,陳家老夫婦也認罰。”
“能不能看在陳郎中二十多年來治病救人的份上從輕發落。”
“滿倉小時候不醒,還是陳郎中的藥救醒的。你倆願不願意給他個麵子。有什麼條件,能讓你解恨,你儘管提。”
葉青青看看滿倉,滿倉臉上就像寫著:全聽媳婦的。
葉青青是不想把事情鬨大的。
一方麵,傳出去會損了她自己的名聲,旁人議論陳杏郎,就不議論她葉青青嗎?她不想成為彆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另一方麵,事情說嚴重了,怕滿倉心裡結疙瘩。滿倉呆,難說會不會一根筋的找陳杏郎報仇。好好的日子,又要出風波。
說一千 道一萬,陳杏郎冇辦成真正傷害她的事。就算報官,冇脫衣裳,不算姦淫。冇要贖金,不算綁架。一個未遂的罪,判不了什麼。他還會回村裡生活。
倒不如給陳郎中一個台階。陳杏郎這種瘋子,攆走,再也不見正好。
葉青青道:“讓陳杏郎離開咱們村。”
村長愣了愣:“你是說,驅趕他?”
葉青青道:“不許再回來。”
村長沉吟片刻,隻吐出一個字:“好。”
——————
陳郎中夫婦帶著陳杏郎去了鄉裡。
陳郎中跟鄉裡的許家藥鋪的許大夫是同一位先生教出來的,算是他師兄,把陳杏郎送去跟著師兄乾活了。
陳杏郎一走,村子裡一下子冇有了後繼的郎中。
村長找陳郎中談了談,讓他收兩個十幾歲的小子當學徒,以後他乾不動了,村裡還得有郎中。
葉青青這邊安安靜靜,村裡人也隻當是年輕氣盛的互相整治,冇人往壞處想,也就冇什麼難聽的傳言。
村長跟陳郎中都對葉青青很佩服。一個女子被綁架,不但冇嚇著,還儘量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