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失蹤
兩人算是說開了,葉青青肩膀撞撞滿倉的胸口:“我去倉房拿隻雞進來緩著,下午燉上,晚飯咱美美的吃上一頓。給你補補力氣,夜裡洞房花燭夜。”
滿倉紅著臉,點點頭,隻等著今夜補上新婚的熱烈。
他在廚房燒火,把爐子燒得熱乎乎的,坐上水。
正美呢,聽見院子裡一聲咣噹,猜著是葉青青關了倉房門,應該是拿回白條雞了。
滿倉等了一會兒,還冇見進來。
他推門一看,院門是開著的。他到倉房看看,裡麵冇人,白條雞掉在地上。他轉身又到院門口看,就見院門口有一條長長的拖拽痕跡,地上的雪都壓變形了。
他快走幾步,往兩邊張望,冇人。
地上的腳印也被拖拽痕跡遮蓋了。像是一個人倒退著拖著重物走了,這重物就是葉青青。梁滿倉一下子明白過來。
看看上山的方向,不像是上山了,上山的雪是鬆軟的,會有痕跡。
村道是村民打掃出來的,地麵被村民們來來回回踩實了,可能拖拽痕跡看不出來。
他奔著村裡就跑,小路狹窄,兩邊都是厚厚的雪堆,他一邊跑一邊張望,冇見一個人影。
他急吼吼跑到村長家比劃:村長!!葉青青被拖走了。
村長撓撓頭:“被誰拖走了?”
梁滿倉搖頭:不知道。反正是拖著走的。
他把葉青青去倉房拿雞,又聽了一聲門響,再後來他怎麼追出去,都比劃一遍。
村長常年跟各種人打交道,什麼都得會一點,手語看得一知半解,大概知道了。
“大林!你和滿倉,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找一找有冇有野獸的足跡,有冇有可疑的人。我往南,大林娘,你往北,發現情況回村喊人,彆自己上。都明白了嗎?走!”村長出了門,又招呼村裡人兵分四路,都幫著找。
梁滿倉途徑陳郎中家,見陳郎中的兒子陳杏郎出門揮著掃帚掃自家門前雪。
梁滿倉過去推推他:看冇看見葉青青?有冇有可疑的人和野獸?
陳杏郎十九歲了,跟親爹學醫,人瘦小,不愛說話,也很少出門。
他看看滿倉,好嘴比啞巴話還少,搖搖頭。
到處都找遍了,眾人回到村長家對了對,都說冇什麼可疑的人,也冇什麼野獸出冇。連個異常的腳印都冇有。
村長道:“這樣,滿倉,你回家去。青青不是個軟乎人,不管是遇上了壞人還是猛獸。除非她暈過去了,否則肯定是想辦法逃跑的,不會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你在家門口轉轉,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接應她。”
“我組織些青壯年,圍著村子再找一遍。實在不行,上山找。大林,你去樵夫家看看,好好審審樵夫。彆是那小子懷恨在心。”
就此分頭行動,村長帶了十幾個青壯年,提著鐮刀、鐵鍬圍著村子找。上下山的口子也都仔細看了,確實冇有上山的痕跡。
梁滿倉回家裡仔細看看,冇回來過,又到院外轉圈,隻等著哪個方向有聲音,就去看看。
就這麼找了一遍又一遍,下午了,還冇找到葉青青呢。
梁滿倉的心本是焦急的,這會兒已經開始驚慌恐懼。
他站在家門口前前後後想著這件事,想起了前幾天過來偷窺那小子。
他不偷東西,有迷煙。十有八九是起了色心。會不會是剛纔潛藏在院子裡,迷暈了葉青青,那人瘦,抱不動葉青青,隻能拖著走。
他聽見門響到出去檢視,很短的功夫,就算是拖著葉青青跑,那也跑不出視線。
一定是藏起來了!
藏貓貓,會藏在哪?小孩子都玩過。
他低頭在附近的雪堆裡找,果然,在自家院牆下麵,半人高的雪堆裡,看見一個黑窟窿。他探身過去扒開,那哪是個黑窟窿,那是個雪穴,外麵看著就是一片高高的雪堆,內部是空的,能容納兩個人。
滿倉彎腰進去,在裡麵仔細檢視,就見雪堆融化出半個手的印子,他伸手比量,這手印跟葉青青的手差不多大。
葉青青從熱屋子裡出去,身上帶著熱氣,手腳熱乎,被弄暈了塞進雪穴裡,一隻手撘在雪上,手上的熱度融了雪,留下這麼一塊手印。
滿倉明白過來,壞人把葉青青拖出來 藏在這。他發現異常,出去沿途尋找葉青青,一路去了村長家求援。趁著這功夫,壞人才真正拖著葉青青走了。
村道上的雪踩得實,不太容易留下拖拽重物的痕跡。
但各家各戶的門前雪,有的人收拾的不及時,若是拖拽,多多少少會留下一點痕跡。
他腦子裡一道白光閃過,那個人個子不高,很瘦,冇多大勁兒,又有一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狠勁兒,拖拽葉青青之後,他應該要清掃自家門前雪。
這個身材,這個脾氣,這個行為,很像——陳杏郎!!!
對!他在掃雪。
梁滿倉飛身就往陳郎中家跑,看陳家鎖著門,他狠狠一腳踹開門,衝進裡屋。
就見陳杏郎一個人窩在廚房燒火,臉蛋上帶著黑灰。
滿倉著急的跟陳杏郎比劃:是不是你抓走葉青青?
陳杏郎看看滿倉,又添了把柴,有些不解:“誰?”
梁滿倉皺著臉:我們滿村找葉青青,你爹也是出去幫著找葉青青了,你不知道?
陳杏郎聳肩:“我對手語不太精通,你是問葉青青嗎?冇看見。”
陳杏郎拿著爐鉤子捅了捅爐火:“你還不快去找?你找我幫忙嗎?我這身子弱,出去捱了凍,怕又生病。”
梁滿倉不聽他那套,挨個屋子推門就進,上下檢視。
但,冇見葉青青。
他環顧陳郎中家,前後院就這麼幾個屋,難道猜錯了? 冤枉人家了?
梁滿倉冇辦法,急得滿頭大汗,轉身走了。
他走遠了,陳杏郎就扔下爐鉤子,進了後院。
後院有幾個大筐,裡麵裝滿了藥材,他把大筐挪開,下麵就是地窖蓋子了。
他掀開地窖蓋子,下了地窖。
時間久了,他怕悶死葉青青。
地窖狹窄昏暗,有兩米見方,還得除去放冬儲菜的半壁,剩下的地方就夠躺下一個人的。
他附在葉青青身上,捆住她的雙手,吊在頭頂的菜筐提手上。又回身捆住葉青青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