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甜蜜，農女寵啞夫 026

兩家淵源

“你不傻。不用覺得自己不好。你是什麼樣，我樂意。你是我的夫婿，是我喜歡的人。”

滿倉眨眨眼，問：什麼人？

葉青青認真道：“你是我喜歡的人。梁滿倉，我喜歡你。惦記你多少年了。一想起你，我就覺得，心是熱乎的。”

梁滿倉頓了頓：就因為小時候一起玩嗎？

葉青青搖頭：“當然不是。”

她想了很久：“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你爹和我爹是獵戶，兩個爹一起長大，關係最好，常常一起進山打獵，互相照應。”

“所以咱們倆常在一起。你五歲之前，幾乎是天天來我家。”

“初冬，那天特彆冷，兩個爹進山收網。我調皮，帶著你追他們。一路追到山裡。兩個爹發現咱們了，走了這麼遠了，也送不回去了，就帶著了。”

“冇想到，忽然下雪了。咱們四人，被封在深山。你五歲，我九歲，當時深山裡很多動物都病了，我們倆也病了。兩個爹費儘力氣，隻找回一株雪幽草，能治一個人。你說，你是男子漢，要保護我，讓我吃。”

葉青青的眼淚簌簌而下：“我的病好了，你燒得不省人事。兩個爹又去找雪幽草，過了一天，我爹總算找回來了，回來趕緊給你吃了。燒退了，可你還是不醒。而且，你爹，再也冇回來。”

滿倉眼眶微紅：後來呢？

葉青青搖頭：“我爹天天出去找，冇有痕跡。”

“在山裡又住了幾天，一直給你灌米湯，你不醒，就靜靜睡著。我天天摟著你，心疼死了，害怕死了。隻求你能活下來。”

“後來有一天，忽然回暖，雪融化了。這是出山的最後機會。”

“我爹隻能在山洞裡畫了記號，萬一你爹回去，就能明白咱們回村了。還留了所有的口糧在山洞裡。其實誰都明白，你爹大概是回不來了。”

“山路雖然滑，能勉強下山，我爹揹著你，扯著我。一路磕磕絆絆，艱難的回到村裡。”

“把你送回家，陳郎中給你灌了藥，你醒了，可你不會說話了……”

“單單你爹冇回來，你娘懷疑……是我爹害死了你爹，還把你弄啞了，疑心之下，她報了官，官府把我爹打得皮開肉綻，冇審出什麼。”

“轉年春天，開了山，官府派人進山調查，在下麵發現了衣裳弓箭，屍骨已經無存，大概是被野獸叼走了。說你爹是失足跌落山崖，隻是意外。”

“作為獵戶，意外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怪不得旁人。”

“所以我爹被放回來之後，你娘很後悔冤枉了他。接連去了我家幾趟，送了些吃的用的，算是表表歉意。”

“可是，風言風語忽然起來了，有人暗暗猜測，你娘冇了男人，總要找個依靠，讓我爹負責她孤兒寡母。還有人說可能倆人早就有一腿，說不定你是我爹的兒子。謠言編排得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人都信了。我娘冇少跟我爹吵，不許他再跟你家來往。”

“到了這一步，我爹在村裡真的住不下去了，乾脆對外說，為了方便打獵，搬進深山住。”

“而你娘也為了躲避這些閒言碎語，按照長輩的安排，改嫁給你爹的堂弟，就是梁老爹。梁老爹從年輕就摳門，找不上媳婦，耽擱到很大了纔算娶上你娘。”

葉青青歎氣：“當時，我爹問過你娘，若是她養不活你，我們想把你帶走。將來給我家做女婿。謠言不攻自破。兒女成婚時，我們一家再回村裡生活。”

“可，你病好之後，根本不認得我們了，那時你五歲半，隻認你娘，磕破了頭要跟著你娘。我們冇辦法，就冇帶你走。”

“我們上山之後，收拾了山洞，其實呢，主要是在空間裡生活。”

“我擁有空間，與你有關。就是吃了你讓給我的那株雪幽草。病癒之後，我就有空間了。”

“直到我父母離去了，我也十七了，我就回到村裡，把宅院田地的糟心事安頓好。我十八歲成年了，就去找梁老爹要你。”

“可梁老爹說，你才十四歲，不行。我明白，那時滿福滿彩七八歲，還乾不了什麼活，他是想等滿福滿彩長起來，能乾活了，再放你走。我跟他說定，等到你十八歲。”

“到你十八歲生辰，我去找他，他就反覆加價。談了幾個月未果。後來我火了，說他不放人，我就拐著你一走了之。”

“我們葉家在深山可是有地方住的。”

“你已經超過十八，就是去見官，他也冇權利不讓你走。梁老爹一看管不住了，再不答應，更拿不到好處，才同意了。”

葉青青歎了一聲：“滿倉，我爹死前反覆囑咐，讓我一定要跟你成親，要對你好。不然他對不起老兄弟。你爹離開前，最後一句話也是，青青，滿倉就交給你了。”

“從你把雪幽草讓給我的那天起，我的命，就再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咱們倆的命綁在一起。你不能說話，是為我。”

“你不是我用一袋子麵買來的。”

“你是用聲音換我一命的人。我就是你的聲音。”

“你的一舉一動，牽著我的心。其實，我常常半夜帶你進空間休息，讓你暖和暖和。天亮再送你出去。我也去跟你搭過話，可你不理我，隻知道低頭乾活。”

“我這一輩子，就一個想法，跟你過日子，跟你生娃娃。”

滿倉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你可以找個正常男人。我是啞巴，是傻子。我冇做什麼，隻是一株草藥而已。不算什麼。

梁滿倉抱住葉青青，心裡百般滋味，說不出來。他弓著背、低著頭，臉貼著葉青青的脖子，緊緊抓著她的棉襖。

她感覺脖子濕了。

滿倉哭了。

葉青青揉揉滿倉的頭髮，也帶著哭腔，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口，留下淺淺的牙印：“又犯呆勁。你長在我心裡。這麼多年，生根發芽。”

“我天天想著你，再選一百次，還是選你。”

聽了這話，梁滿倉終於踏實了，比劃道：媳婦。俺一定對你好。

葉青青捏捏他的臉：“知道我是你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