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房子
葉青青瞪大眼睛,她不是裝的,她是真驚訝,原來樵夫不隻想要幾百文錢,還想著霸占房子?!!幸好及時料理了。
村長見倆人驚訝得瞪著眼,安撫道:“估摸著,打暈你們的就是那姦夫。屋子裡有血,今晚去我家住吧。明個呢,你倆回去刷洗刷洗,拾掇拾掇。不讓你們白受損失,回頭我跟那男的女的各要些銅錢,彌補你們。”
“那姦夫對你們起了殺念,他自作孽不可活,被砍了八九刀,不死也送了半條命,老天有眼,懲罰他了。咱就彆鬨到官府了,真鬨到官府,姦夫受判,砍人的也得受判。”
“要不是他提醒,我還真想不到上山找你們,人家算是間接把你們的命救了,還砍了姦夫,替你出了氣。也要顧一顧砍人的怕見官。被砍的兩個估計是不敢告發的,你這邊,要點錢算了。一千文,你看行不?”
葉青青噘著嘴,氣鼓鼓的跺腳:“真噁心,殺千刀的!”
一千文,普通農家要攢兩年。滿倉捱了打,不能白挨,這錢得要。樵夫和三嬸,偷雞不成蝕把米。勒索不成,丟了半條命,還得賠錢。活大該!!
村長看葉青青氣惱,勸道:“好孩子,你想想,這一宿,我們要是冇來找,你倆不得活活凍死嗎?我做村長,就求個全村太平,少生事端。真有事了,咱也村內解決,儘量不經官。我這麵子,管不管用啊?”
葉青青知道村長不想村裡出官司,更知道這事確實不能經官。
三叔雖然算計又貪心,他畢竟在危機時刻說了:“二哥就這麼一個丫頭,不能讓人給害了。”
平時該揮扁擔揍他,葉青青不會客氣,她知道三叔不會忽然就學好了,依然還是不講理的無賴。但,葉青青會顧及他的命。
順著村長的意思點點頭:“好吧。都是看您的麵子。除了一千文錢,外加二斤酒。”
村長本來還眯著眼點頭呢,聽見酒,眼睛都睜開了,哎了一聲:“跟他們要銅錢是應該,憑啥讓我搭上二斤酒?”
葉青青嘿嘿一樂:“您就說行不行嘛!!要不您告訴我,這男的女的是誰。我天天上門罵,解解氣。我這腦袋捱了一下,綁在山頂挨凍,差點兒死了,我不得舒舒心啊?”
村長歎了一聲:“損丫頭!咬準了這事兒不能從我嘴裡說出來。”
葉青青偷笑:“您是仗義滴~~~”
村長道:“行行行。走吧,正好住我家。”
葉青青道:“不用,小屋冇有血吧?我們回去住小屋就行,天亮就起來收拾主屋了。”
村長一想也是:“那你們忙完了來拿酒。錢我去要,過幾天就給你送過去。”
大家各自回了家。
———————
葉青青鎖好院門,開著主屋門,放放血腥氣。
地上床上,到處是血。
爐子早滅了,滿倉在廚房找了幾塊破布,投在冷水裡,就要去擦地。
葉青青拉了他一把,兩人閃入空間。
滿倉四處看看,咦,又到木屋裡了,感覺做夢似的。
葉青青笑說:“咱吃飽喝足,睡會兒。天亮了,再回去生火。燒點熱水,好好擦擦地。洗洗被褥。這套被褥以後蓋著也犯噁心,拆了做幾個棉門簾子,掛在倉房木棚,擋擋風寒吧。”
滿倉問:前前後後,到底咋回事?
葉青青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滿倉咧著嘴樂得不行,一樂嘴角就痛,噘著嘴不敢樂。
葉青青給滿倉擦擦臉,上了藥。
吃了滿倉準備的幾道菜。
兩人歪在床上,睡到天明雞叫。
———————
葉青青醒了就找出針線,悄悄把滿倉領口的盤扣縫好,針腳仔細,毫無掉過的痕跡。
兩人吃了早飯,出空間,生爐子,燒熱水。
白瞎了新婚的淡粉色被麵。
葉青青又從櫃子裡掏出一套棕色舊被褥鋪好。想著抽空帶滿倉去空間集市逛逛,買一塊新被麵。
水燒熱了,兩人就著熱乎勁兒,用破布擦了地。
收拾好了房間,又開著門窗放了半個時辰血腥氣。
葉青青從空間裡掏出夏天攢的乾花瓣,熱水泡開了,帶著花香,又擦了一遍桌椅板凳、地麵、門窗,纔算完。
這回關閉門窗,使勁兒燒爐子,屋子都凍透了,使勁燒上一天才能恢覆住人的溫度。
滿倉就吭哧吭哧坐爐膛前添柴,葉青青則心疼的看著凍壞的豆芽菜噘著嘴,白忙了。
滿倉搖搖她,比劃:還能去空間嗎?那有菜。
葉青青點頭,低聲道:“空間是咱倆的秘密,不許告訴任何人,打死也不能說。記住了嗎?”
滿倉點頭。
葉青青又道:“空間隨時可以去,但不能被旁人發現。”
滿倉問:空間在哪?在地底下還是九層天?
葉青青輕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窩:“在這!有我,就有空間。”
滿倉瞪大眼睛:你是神菩薩嗎?
葉青青咯咯咯的笑:“神菩薩倒不是,說起這空間的來曆,還跟你有關呢。”
滿倉的睫毛閃了閃,一臉問號:我嗎?
葉青青點頭:“以後慢慢給你講,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說呢。”
葉青青從空間靜止區拿出一包梅子乾,給滿倉吃了一塊梅子乾,滿倉皺著臉,酸的都不行了,就差吐出來。但他捨不得浪費吃的,苦著臉嚥下去了。
葉青青卻一塊一塊吃得來勁:“酸嗎?多好吃啊!”
再遞給滿倉,滿倉就說什麼也不肯張口了。
葉青青壞笑:“小時候就怕酸,長這麼大個子了,還怕酸?”
滿倉看著她,猶豫了好半天,才問:小時候,咱們一起玩過嗎?
葉青青點頭:“嗯,我家滿倉哪裡呆了,這不是很聰明嗎!”
滿倉著急的比劃著:我怎麼不記得?
葉青青挪著小板凳,湊近滿倉,倆人對著爐膛,熱氣乎乎冒著,比彆處暖和,葉青青歪著腦袋靠在滿倉肩頭,一邊吃著酸死人的梅子乾,一邊低聲答著:“你比我小呀,那時候你太小了。”
滿倉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小四歲。
葉青青道:“就是說,你三歲的時候,我七歲,你五歲的時候,我九歲。”
滿倉點點頭:五歲之前的事,確實記不清。我生過病,後來就不能說話,也變笨了。
葉青青的額頭貼著滿倉的臉:“你五歲之前,一直跟我一起玩。後來,我們一家離開村子,直到前幾年爹孃離去,我才重新回來。所以,我是一直等著你長大的。等到你十八,就去提親了。”
她的眼睛盯著滿倉,滿倉也看向她。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脈脈含情又相思已久似的,眼眶濕潤:“滿倉,我可算找回你了。”
梁滿倉想哭,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巨大的委屈忽然傾閘而出,他抱緊葉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