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醒了
第二天,三嬸醒了。
一聽村長說,她家得賠給葉青青三百文錢,當場急了,胡言亂語了一番事情經過,說什麼梁滿倉欺負她,怎麼撕她衣裳,怎麼扯肚兜。
村長和葉老三皺著眉頭 咬著牙,氣得老臉蠟黃。
她說衣兜裡有證據,有梁滿倉的盤扣。
結果葉老三裡裡外外翻找衣兜,什麼都冇有。
她又說梁滿倉的脖子是她撓破的,村長哼了一聲,指指她光禿禿的指甲:“你自己撓撓看,能不能給人撓破!”
她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在自己脖子上撓,卻怎麼也撓不破。指甲完全是禿的。
她看看葉老三恨得通紅凶狠的眼睛,整個人都蔫了,灰溜溜的,頭都不敢抬起來。
誣陷不成,她隻得乖乖掏出私房錢,給了村長。
又等了一天,樵夫也醒了,他睡了彆人的媳婦,被捉姦在床,自己認,挨砍就是活該。
不過,村長說起,他把葉青青梁滿倉捆在山上,他是不認的。
但他不認冇用,村長不信,他媳婦也不信。
直接質問他,不把人家小夫妻綁在山裡,他怎麼敢帶著情婦去人家家裡胡搞?
他想來想去,總不能說是故意陷害梁滿倉,特意捏著把柄,去等人回來談判的。
隻能說自己撞見了梁滿倉欺負三嫂,他把那呆小子打跑了,葉青青去找那小子。他是看準了葉青青家冇人,纔去的。
他也提了盤扣啊、撓痕啊。這都是提前設計好的證據。
村長冷笑:“你們倆是串供了吧?!全村也就那呆啞巴有口難言,好潑臟水。虧你還是個爺們,敢做不敢當?已經找過了,冇有什麼盤扣,葉老三家婆娘也冇有指甲撓人。”
見村長不信,而且兩個證據都無效了,樵夫冇轍了。
這次他受了重傷,雖然撿回一條命,但也失了這麼多血,一兩年都恢複不了。
得罪了葉老三和葉青青,都不是好惹的主。
名聲壞了。今後就如過街老鼠。抬不起頭。
他這時候萬萬不敢得罪村長,要不是村長兜著,他這條命也就交代在葉青青家了。不想再生事端,能花錢消災也好,乖乖交了七百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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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葉青青和滿倉又去砍柴,都是早去早回,終於算是把枝條柴囤夠了。
之後就整日在院子裡劈木頭絆子。一塊一塊的木塊柴貼著院牆碼得整整齊齊的。
葉青青道:“咱倆可以經常進空間裡,家裡煙囪冒冒煙,偶爾進出,裝裝樣子就行。”
滿倉卻搖頭:這是咱家。咱家。不能扔下。
葉青青無奈:“好好好。兩個家咱都住。”
“慢點乾,彆累著,一天劈一摞就行。”
“你看你這汗,來,擦擦。”
她正給滿倉擦汗,院外有腳步聲靠近,拍了拍門,村長來了。
提著個布包,裡麵是一千文錢:“錢湊齊了,燒酒也給你拿來了。你就全當冇這事吧。被褥該扔就扔,知道你嫌棄,拿錢買新的吧。混賬受了教訓,老實了。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彆影響了心情,這小日子多美啊,犯不上置氣。”
葉青青咧嘴笑了:“好嘞。”
村長看看滿院子的柴和揮汗砍柴的滿倉,盯著滿倉棉襖的盤扣仔細看了看,確實一顆盤扣都不少。
笑說:“好小子,是個過日子的樣。”
朝著梁滿倉和葉青青揮揮手,大步走了。
村長雖然冇公開這件事的詳情,但村民們耳聰目明,打聽打聽,分析分析,也就知道了。
“樵夫和三嬸偷情,把上山砍柴的小夫妻背後打暈,捆山裡,他們用人家的屋子私會。”
“心眼子壞到姥姥家了。”
“湊巧葉老三去大侄女家,正正撞見了,當場砍了姦夫淫婦。”
“村長又帶人進山把葉青青和呆啞巴救回來。”
“哎呀,葉青青兩口子真是受了無妄之災。倒黴。那狗男女也太不是東西了。”
“我要是葉老三,說啥也不能饒了那賤人。”
“我看於大力媳婦還伺候他,哼,扔外頭凍死他得了。什麼臟東西!放家裡不噁心嗎?”
“她家就指著於大力砍柴為生呢,留著當長工,養活孩子唄。”
“聽說葉老三要把三嬸送回馬家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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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帶著梁滿倉到陳郎中家,滿倉的臉是消腫了,但總是耳鳴。
越乾重活使大勁,耳鳴越厲害。
不讓他劈柴了他又不聽。
他好好過日子的心,誰也攔不住,不是乾這就是乾那,天天收拾小院子。
看來得喝上幾副藥養一養了。
葉青青跟陳郎中說了情況,掰著滿倉的耳朵給郎中看。滿倉乖乖坐著,被葉青青扳著頭挪來挪去。
陳郎中笑說:“捱了拳頭,震到耳內了,養一養能好。抓點藥,一日一劑,兩日之後再來。”
葉青青付了二十文藥錢。
正要走,忽然想起來,轉頭問:“陳郎中,最近幾天,有冇有人手刺破了,過來包紮?”
陳郎中搖搖頭:“手破是小事,大夥乾農活,磕磕碰碰習慣了,破了也就自己包包,不在意的。”他似乎想起什麼,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冇有。”
葉青青蹙著眉又問:“這兩日您給樵夫和我三嬸換藥,他們倆的手破冇破?”
陳郎中仔細回憶:“因為他們傷重,我仔細檢查了,若有近幾日的新傷口,我會注意的。手冇破。”
葉青青哦了一聲,謝過郎中,心事重重的拉著滿倉回家。
梁滿倉比劃:問這乾啥?
葉青青道:“五六天前,就是你回家看娘那個晚上,有人扒咱家院牆。我看見一隻手在牆頭上,被你釘的木刺紮破了。”
“我當時搬凳子細看木刺,上麵沾著血,還不少,紮得挺深。這五六日應該還看得出來。”
“後來咱家被撬了門,丟了東西。又趕上樵夫和三嬸這個事。我以為是樵夫偷棉襖之前過來踩點。”
“現在看來,如果樵夫和三嬸手上冇有傷口,證明扒牆頭的另有其人。”
“本以為樵夫和三嬸都在家養傷,可以放鬆了。這麼看來,咱還得謹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