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山尋人
葉青青家兩邊,一邊是山,一邊是吳大伯家。
吳大伯是聾啞人,吳大娘倒是正常人,滿倉的手語就是小時候吳大伯夫婦教的。葉青青的手語也是前幾年求著吳大伯夫婦教的。
可是,去年吳大娘已經離世了。吳家隻有兩個女兒,都嫁到鄰村,現在吳大伯一個人住。所以葉家喊打喊殺、又吼又叫的。都冇人發現。
葉青青看了一會兒,就見三叔提著柴刀往外走,不知又要去哪。
趁著夜色,她保持很遠距離,悄悄跟著,就見三叔去了村長家,站在院子裡,把事情說了,然後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說村長不給他做主,他就要死在村長家。
村長冇辦法了,帶著年輕力壯的兒子大林去處理。
村長到葉青青家一看,心裡有數了,樵夫雖然身中數刀,恰巧都避開了致命位置,隻要及時醫治就死不了。葉老三媳婦也是暈厥。
冇出人命就好。村長鬆下這口氣,讓大林趕緊揹著樵夫送去陳郎中家處理傷口,再慢一步,隻怕流血而死。
再通知樵夫媳婦過去。
又囑咐道:“葉老三,你看,你氣也出了,媳婦不想要了你就休了,犯不上殺人。退一萬步,看小成子的份上,你就當留著她做做家務事。不當是媳婦,當個勞力行不行?至於,於大力,我去跟他媳婦說,想來,他乾出這下作事,他於家也不敢告。這事兒,到此為止。誰也彆再鬨騰。”
葉老三點點頭,砍人的時候他是血往頭上湧,砍完人,靜下來,他也是有些害怕的。人死了,他得賠命或充軍,犯不上。他還有個冇長成的兒子呢。
暗處偷看的葉青青,看到這也就放下心,準備回空間了。
就聽村長問:“她倆為啥在葉青青傢俬會?葉青青兩口子呢?”
葉老三喘勻了氣說道:“我聽了一句,於大力說,想把葉青青這套房霸占了,以後在這私會。”
村長汗毛都豎起來了,一拍大腿:“壞了!那倆孩子,是不是讓他給害了?要不然他們咋敢在彆人家乾這事?”
葉老三也反應過來,確實不對勁:“我二哥就這麼一個丫頭片子,招人煩歸招人煩,可不能讓人給害了。”
村長跺腳:“那倆人都讓你給砍暈了,流了不少血,一時半刻醒不來。怎麼問出倆孩子在哪?”
葉老三想了想:“倆孩子天天上山砍柴,樵夫也常在山裡,要不,上山找找?”
村長點頭:“對對對。這樣,你把你媳婦抱回家,包包傷口。喊郎中去看看。我回家拿鑼,敲鑼,全村老少爺們上山找人去。”
葉老三點點頭,謝過村長,抱起媳婦往家走。
村長關了葉青青的院門,匆匆回家了。
葉青青一看,這……趕鴨子上架,由不得她了。不被村長從山裡救下來,還真不好解釋。
將計就計吧。
葉青青找了一段麻繩,摸著黑,一路狂奔著上山。
爬了一段,聽到村裡銅鑼響,心說村長跑得挺快啊。
她又狂奔幾裡山路,上了半山腰。這時候回頭,就看見村民們舉著火把進山了。
她又咬牙跑了一段,氣喘籲籲的,在快到山頂的位置,選了一棵樹。
把滿倉也從空間裡放出來。
滿倉冷得一個激靈,發懵的眨著眼睛四處看。
飯菜剛端上桌,就突然站在山裡了,木屋呢?飯菜呢?
那可是新炒的菜呀……那可是小青菜呀!!!
冬天吃小青菜,多難得!他都饞死了,忍著冇偷吃。
他著急的比劃:飯菜呢?
葉青青把梁滿倉的棉衣棉褲從空間裡掏出來,道:“丟不了。我給移到靜止區了。啥時候吃都是新鮮的。彆管飯菜了。穿棉襖。”
她迅速解釋道:“滿倉,你記住,咱倆是中午上山砍柴的時候,忽然被人襲擊,從背後打暈了,扔在這的。”
滿倉一邊穿棉襖棉褲,一邊點頭答應著。
葉青青又道:“不知道誰打的。就知道醒來是被捆在這!”
葉青青把滿倉捆在樹上..........
然後又把自己那邊打好寬鬆的結,然後把手腕塞進繩結裡,繩子長,這一頭叼在嘴裡,牙拽著一用勁,手腕就被捆結實了。
嘴裡有個鬆垮的布團,裝裝樣子。深更半夜,手忙腳亂的,應該不會有人細看。
她又披頭散髮遮擋一下。
等了一刻鐘,村長他們終於找來了,把葉青青和滿倉救下來。
葉青青嘴裡的布團被人抽出去,立即委委屈屈的哭道:“啊啊啊,我還以為得凍死在這了!”
梁滿倉被救下來,隻知道呆呆的看著大夥。
村長拍拍梁滿倉的肩膀:“呆小子,嚇傻了?快哄哄你媳婦。”
滿福也來了,著急的上上下下看看哥哥嫂子,看哥的臉腫著,凍得不輕,心疼死了。
葉老三一家冇人來,忙著找人給媳婦治傷呢。
葉老大來了,帶著兒子大闖。葉青青跟葉老大鬨得再撕破臉,也就是為點田地糧食,扯皮打架的事,終究冇到盼對方死的程度。
葉老大冇吭聲,人冇事,他心想:這是禍害遺千年,命硬得很。揹著手,下山去了。
大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姐,彆哭了,你打我那勁兒,牛都能扳倒。難得見你吃一次虧。嘿嘿嘿。”
氣得葉青青追著大闖踢了一腳才罷休。
村長哎呦一聲:“我的小祖宗們!!差點兒鬨出人命,還當個樂子呢?都回去!各回各家!天亮前,誰也不許出門了!!這一宿,折騰死了!!”
他讓過來幫忙的村民都前頭走。把梁滿福和葉大闖這倆關係近的也攆走。
村長拉了葉青青一把,使了個眼色。
葉青青揮揮手,喊了一聲:“謝謝大夥,大家受累了。”
大家都打著哈欠下山了:“這客氣啥,誰還不遇上點事。”,“冇事兒,青青。”
村民們不知道細節,但看村長這麼著急,也知道事情嚴重,明天村長自然會給一個說法。
村長跟葉青青和梁滿倉緩緩走在人群最後:“葉青青,誰把你們綁在這的?”
葉青青道:“冇看見,低頭砍柴呢,背後捱了一下。就暈了。醒來就捆著了。”
村長又看向滿倉,滿倉比劃:俺也是。
葉青青問:“您咋知道我們倆在山裡的?”
村長歎氣:“跟你們說個嚇人事,彆害怕。”
葉青青笑說:“命都讓您救下來了,還有啥怕的,您說,咋了?”
“從哪說起呢……你倆被人捆在山裡,你家房子就空著了。有一對偷情的,進你家了。湊巧被那淫婦的男人發現了,當場動了刀。屋裡屋外血呼啦的,瞧著嚇人。”
“不過,你們彆怕,冇出人命,隻是受了傷,流點血。人已經各回各家了。”
“是誰呢,不便明說。你家房子偏僻,周圍冇什麼人家,就老吳家在旁邊,老吳還是聾的。那對姦夫淫婦應該就是相中了這個偏僻位置,想把你們害死,霸占你家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