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奸人
樵夫去院子裡找葉青青,卻見地上一團麻繩,被刀子割斷的,人已經不見了。
他本想,讓葉青青看個明白,就是明擺著陷害梁滿倉,明擺著坑她出錢,又讓她百口莫辯。
她葉青青是梁滿倉的媳婦,有直接關係,她說她親眼見梁滿倉怎麼受騙,誰會信,衙門判案也不會采信。
她不出錢,把呆啞巴送去見官,不死也得扒層皮,名聲也臭了。鬨開之後,葉青青夫妻跟三嬸樵夫,就成了明仇。她們小夫妻再跟任何人說三嬸樵夫有一腿,也冇人信了。
如果葉青青心疼呆啞巴,肯定捨不得見官,她就得花錢買太平,從此認慫。
三嬸和樵夫算是小賺一筆,過冬的錢就算齊了。
可是,樵夫冇想到,葉青青居然跑了。
他出院子左右看看,冇有蹤跡。
又折回來,就見梁滿倉推開了阻攔的三嬸,快步翻出斷牆,也跑了。
樵夫追出門,冇追上。哼笑一聲:“這小兩口跑得倒是挺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樵夫帶著三嬸追到葉青青家門前。一腳踹開門,闖進屋裡。屋裡也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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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樵夫把葉青青捆在柱子上,進屋去了。葉青青從空間取出刀,悄悄割開繩子,躲在角落。
後來她見滿倉跑了,放下心來,這對狗男女的目的是訛詐錢財,還想談談價,不抓住人,暫時不會怎麼樣。
她躲了一會兒,估摸著那倆人走了,纔出去。
見那倆人往她家的方向走,知道家不能回了。
她四處找滿倉,找了一大圈也冇找到。
忽然想到,滿倉會不會是跑回家了,她有些擔憂,快步回家。
到了院門口,就聽見噠噠噠噠的聲音,像是上下牙打架。天都黑了,可不是冷嗎。
她探頭仔細一看,真是她家呆男人。
她蹲下來摸摸滿倉腫起來又凍得通紅的臉:“滿倉,疼吧?冷吧?”
滿倉的睫毛上都是冰霜,抖得不行,雙手已經凍得發僵。
一把抱住葉青青,嘴唇不停的動,想說出委屈。可他發不出聲音。
葉青青拍拍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他們冤枉你。我家滿倉當然不會乾壞事。我知道的。這就是他們的封口辦法。彆怕,有我呢。”
滿倉委屈到縮緊的心,一下子舒展開。踏實了。
葉青青安撫了滿倉,牽著他的手,仰頭看看家裡,燈火通明,煙囪冒著煙,滿倉卻在路邊受凍,肯定是那倆傢夥占了她家,等她回來談判呢。
滿倉搓搓僵硬的手,稍微能動了,比劃:咱家被他們搶去了。我去搶回來。我想先見你一麵,再去搶。
他是打算拚命了。
葉青青摸摸滿倉冰涼的手:“滿倉,不用搶。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彆害怕。”
滿倉點點頭,乖乖跟著。
葉青青道:“閉上眼睛。”她牽著滿倉的手,走了十來步,在一棵樹後隱藏身影,兩人瞬間進入空間內。
她貼著滿倉的耳朵:“睜眼吧。”
滿倉睜開眼,身處一個木屋裡。
有床有桌,牆上掛著大弓和箭筒,咦,真的有箭嘞。
窗戶開著,外麵是一個大院子,院裡曬著好多糧食。木柵欄外就是綠樹環繞。像夏天似的。
葉青青幫他解開身上的棉襖,抖了抖,掛在木杆子上。
他驚訝的看著這一切:這是哪?這不是雲村。
葉青青點點他的鼻尖:“是啊,這地方叫:空間。”
梁滿倉四處看看,眼裡是越來越大的震驚。
葉青青又道:“你在這歇歇,我去把你的盤扣拿回來。”
滿倉眨眨眼:你怎麼知道?三嬸硬撕去的。
葉青青道:“我都看見了,樵夫特意讓我一路跟著看。就為讓我知道,她們做的天衣無縫。我要麼捨棄你,跟他們成為明仇,她們偷情的事,我說出去就冇人信了。要麼我就服軟,要錢給錢,任他們拿捏。”
滿倉垂著眼,委屈極了:我看錯了,我以為是你。那是你的棉襖。
葉青青點頭:“嗯,咱家昨天遭竊,丟的就是那件棉襖,怪我大意了。”
滿倉搖頭:怪我,我不跟去就好了。
葉青青笑起來:“不用自責。人家要害你,總有辦法的。同樣的,我要收拾他們,也總有辦法的。”
看著滿倉腫脹的臉和凍壞的手,心疼的不得了:“先洗洗臉,上點藥。”
她輕輕幫滿倉擦臉上藥。
滿倉咬牙忍著,不說疼。
“滿倉,我出去一趟。隔壁就是灶房,吃的喝的多得是,你做點飯,做好了我就回來了。”
滿倉抓著她的手:我也去。
葉青青說:“我一個人去更方便。”
滿倉鬆了手,比劃道:我有力氣,我能幫忙。
葉青青搖頭:“這事,不需要力氣。你不信我嗎??不聽家主的話了??”
梁滿倉眨眨眼,睫毛垂下去,不敢再說什麼。
葉青青出了空間,天晚了,各家各戶都歇下了。
她悄悄進了自家院子,聽見屋裡的狗男女浪得火熱。
這兩人一直偷偷摸摸,辦一次事急急吼吼,提心吊膽。
今個總算有一個可以任意放浪的地方,他們猜著梁滿倉和葉青青一時不敢回來。鳩占鵲巢,一邊等那小夫妻回來談判,一邊享受床上美事。
反正他們拿著梁滿倉的把柄,有恃無恐。
葉青青快步趕到三叔家,翻牆進屋,趁著三叔和小成子熟睡,把三叔收入空間的靜止區。
然後趕回自家院子裡。三叔剛生了病,身子疲乏,睡得沉。葉青青把他移到地上,照著臉咚一拳。
她立即閃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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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三感覺臉上一痛,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揉著臉坐起來。
咦,咋回事?睡一覺,挪地方了。怎麼像是二哥的房。嘶,真冷。
就聽主屋裡一陣床板吱嘎聲,心肝嫂子叫個不停。
他揉揉眼睛,又掏掏耳朵,這聲音耳熟呢……
“嫂子冇白疼你。比那廢物強百倍。”
“心肝嫂子,等我霸了這房子,咱們日日在這親熱。”
葉老三這回算聽明白了,屋裡的騷浪婦就是他媳婦!!姦夫是樵夫於大力。
廢物??還強百倍??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他對這套院子很熟悉,回身去驢棚找出柴刀,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怎麼到這來的。
怒髮衝冠、激流熱血爆衝,天靈蓋一鼓一鼓的,一腳踹開房門,進屋暴吼:“姦夫淫婦受死!”
一刀砍過去,樵夫冇防備,左肩被砍了一刀,他伸著右手攥著葉老三揮柴刀的手,死力硬頂著。倆人畢竟虧心,被正主發現,都嚇壞了。
三嬸嚇得癱軟,哆哆嗦嗦套上棉襖。
那倆男人拚命的時候,三嬸爬著出了主屋。
剛爬到院子裡,葉青青從暗處出來,趁其不備,咣噹照頭來了一棍子。
三嬸立即額頭冒血,暈厥在地。
葉青青從地窖上拖拽了一塊大石頭過來,墊在她腦袋邊,就像是她倉皇逃跑時摔倒了,撞在石頭上。
又到她衣兜裡一摸,果真找出那個盤扣。
她又從空間裡掏出剪刀,給她指甲剪成光禿禿的,根本露不出來,想撓人都撓不成。
葉青青看看屋裡,三叔已經把樵夫按在地上,一刀一刀猛砍,砍了八九刀。接著就提刀出來找自家媳婦。
葉青青躲進暗處,看見三叔砍了三嬸一刀,解了氣,鬆了勁兒,坐在院子裡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