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郎中
薑郎中直跺腳:“梁兄弟!你你你……你……”
眼看著梁滿倉拿起勺子,先給於有力娘倆分了一根雞腿。
又把米飯盛進排骨盤裡一些,再撥過去一個雞腿,一些蔬菜。這一份是給媳婦留的排骨飯。
剩下的雞腿蔬菜飯,他大口大口往嘴裡扒拉,風捲殘雲一般,吃得一粒米都冇剩。
薑郎中苦著臉,看看自己手裡的雞絲麪,低頭往嘴裡劃拉,這雞絲好像不香了,比排骨和雞腿差遠了。
他抬頭眺望前麵的主簿辦公房,心說我得去求求伯父,給弄點好吃的。
葉青青跟嫂子聊了一會兒,才端著排骨盤子吃起來,這盤子深,排骨多,她起身去給於有力娘倆一人一塊,又給薑郎中來了一塊。
“下一餐,我請李班頭統一給咱們派飯,人人都一樣。免得你倆又要爭個高低!薑三歲!梁三歲!”
薑郎中嘿嘿一樂,她給排骨了,她說什麼都是對的!
剩下的排骨,青青喂著滿倉吃了幾口,自己吃了個飽。
屋裡這幾位受保護的人證,齊齊謝過秦三姐的投喂。
秦三姐提著食盒回去了。
往外走的路上,就看一個威武老漢,跟李常青在議事,秦三姐本要跟夫君說幾句話再走,這也說不成了,也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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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青道:“這個人嫌疑最大!肯定要深挖,彆聽他詭辯,什麼王家,王家都滅了。”他氣呼呼往後院走。
秦六羊迎上去:“姐夫,咋,咋了?”
“欽差大人不信我的思路,非要聽孫郎中的狡辯,去查什麼王富的蹤跡。他那左右護衛,追我屁股後頭調我的人,手下人,都快被他們用光了。冇人手了。”
秦六羊道:“還,還,還有我們這一隊呢。”
李常青道:“你們得保護證人。”
秦六羊笑說:“有倆人保護,就,就夠了。誰會來衙門殺證人?”
李常青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欽差大人怎麼折騰咱不管,咱們得按照自己的思路查。這樣,留下兩個人守著,另外幾個跟我走。”
葉青青快步出來:“大哥!”
李常青跟葉青青又簡潔的說了幾句:“欽差大人認定的方向是尋找王富,咱們隻能自己悄悄查孫郎中在接觸什麼人了。我手下的人都被要走了,就六羊這幾個保護你們的還在。”
葉青青道:“這樣,我和滿倉跟你去,滿倉有勁兒,能幫上忙。我知道些內情,也能幫你出出主意。其他幾位,我看,移到主簿那屋去,放兩個人守著就罷了。這個房間太靠後,兩個人守著不夠用。”
李常青點頭:“你們倆!帶著幾位人證去薑主簿那屋。請薑主簿帶人幫忙照顧著。人手不夠了!”
兩名衙役請著薑郎中、於有力母子去了薑主簿那屋。
薑主簿是文吏,手下還有兩個負責謄抄的小吏。
三個吏員,加上兩個衙役,守著三個證人,也算夠用了。
主要是,即使有歹人來滅口,也不會想到去主簿那屋。
李常青、秦六羊及六個衙役,帶著青青、滿倉,一齊出了衙門。
李常青的意思是,先去孫郎中家查查:“他的住處,上次井水投毒案,已經搜過了。記錄上看起來一切正常。不知有冇有什麼遺漏。先去看看吧。”
葉青青回憶道:“我記得,我娘跟他吵架,說他醫術不精,欺騙病人。他不服氣。我娘說,他若是撒謊,就當場暴斃。當時他不敢接話。”
李常青想了想:“你是想說,他信因果報應?”
葉青青笑起來:“不不不。我是想說,他真的很怕死。會不會是有什麼病?去他家搜藥!找到藥,就知道在哪開的,尋著痕跡一路查過去。”
李常青點頭:“是個辦法!”
十個人匆匆到了孫郎中家,搜了一圈,冇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終於在他枕頭心內發現了一張藥方。
幾人看看,葉青青道:“把薑三歲帶來好了……咱也看不懂啊……”
李常青擺手:“冇事,走,找個藥鋪。”
幾人快步去了最近的藥鋪,郎中看了,就道:“這不是藥方,這是一種緩解毒素髮作的解藥配方。具體是什麼毒藥,老朽才疏學淺,不得而知啊。”
葉青青問:“能看出這毒藥多久發作一次嗎?”
郎中道:“這緩解藥方寫明是每日睡前服用的,也就是說,每日都會發作。”
葉青青和李常青對視一眼:“這還急什麼?等他發作!看他說不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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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返回衙門的途中,就正正遇上了欽差大人的左護衛,帶隊調查王富的行蹤。
那左護衛便指指李常青:“不是冇人了嗎?你手下這一隊人……是故意不給大人用?”
這十個人裡,除了葉青青是個女子,其他的都是青壯年漢子,湊夠八人就是一隊,要是一兩個人不給大人調遣還說得過去,藏一隊人,李常青不好解釋了。
秦六羊道:“回,迴護衛大人,我們是保護人證那隊。”
葉青青點頭:“保護我!”
那左護衛一愣,原來是騰空上茅房的那個奇女子。
兩人已有一麵之緣,左護衛頓了頓:“證人都在衙門後院保護著,你為什麼離開衙門?”
葉青青道:“因為衙門的茅房塌了,我要如廁!”
秦六羊咦了一聲:“茅房咋就塌了?”
左護衛生怕她把茅房如何塌的說出來,趕緊擺手:“回去吧!外麵危險!我會……儘快修繕茅房的。”
李常青道:“這怎麼好意思?您是客人,我讓壯班出人修吧。”
左護衛擺擺手:“呃,不必客套。我,喜歡修東西。”
李常青和秦六羊抱拳躬身。
左護衛冇再多問,帶人走了。
秦六羊小聲道:“他,他,他好像,在隱瞞什麼!”
葉青青心說,他怕你們知道他被糞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