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證人
葉青青回到房間,跟六羊低聲說要見李常青,秦六羊立即派人去請。
薑郎中五脊六獸的揣著手窩在角落,踢踢於有力:“倒杯茶。”於有力趕緊去倒茶。
青青從懷裡掏出一包牛肉乾,讓滿倉吃點東西,他飯量大,餓得快。這一番折騰,他早餓了。
薑郎中撂下茶杯:“喝了幾個時辰了!再喝就泡發了!可不混個水飽,一時也冇旁的可入口了。”
他看看旁邊嚼得正香的梁滿倉,湊過去:“梁兄弟,吃啥呢?”
滿倉伸出手,那意思,想讓俺回答,得掏錢。
薑郎中咬牙,從袖子裡摳出一文錢,放滿倉手心裡。
滿倉比劃:牛肉乾。
薑郎中心說,我又不瞎!我還不知道那是牛肉乾嗎?聞都聞出來了!我是想跟著蹭點!你怎麼不懂蹭飯禮節?隻要旁人問你吃的啥,你就該客氣客氣,讓人家嚐嚐啊!你不給,我隻能要了!
薑郎中又道:“來一塊,我嚐嚐!”
滿倉又伸伸手。
薑郎中又摳出一文錢給他。
他看了看,嘴一撇,從自己手心的牛肉乾上揪下來大米粒那麼小的碎渣,放薑郎中手裡。
薑郎中瞪大眼睛!
“你!你欺人太甚!”
滿倉皺著眉頭,把一文錢塞給他,要奪回那牛肉乾小顆粒。
薑郎中眼疾手快,趕緊攥住了:“行行行!我認了!”他把一文錢扔給滿倉,牛肉顆粒塞進自己嘴裡。
仔細品了品:“冇吃出鹹淡啊!!再給點!”
滿倉又伸手。
小樣兒!不是你走幾步路就要一文錢的時候了?
薑郎中鼓著腮幫子,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塞滿倉手裡:“這回能給一大塊了吧!”
滿倉看了看,有八九文錢,他一粒一粒往下摳,揪下來八九個大米粒那麼大的肉渣。
這把薑郎中氣壞了,臉色發紅:“梁滿倉!!”
滿倉挑眉,拍拍心口窩,掏出錦袋,指了指錦袋,那意思,你之前都給我錦袋掏空了,一文都冇給我剩下!你有臉指責我??
薑郎中想起自己乾的事,唉,這現世報來的也太快了,幾個時辰就讓他抓住機會了。
他甩甩衣袖,風馳電掣一般,湊過去,大舌頭上滿倉手心裡一舔,所有牛肉粒都進嘴了。
滿倉噁心的直甩手,出去打了一桶水,纔算洗乾淨手。
薑郎中翹著二郎腿,喝著茶:“冇那麼噁心!上個月我還以鹽水刷過牙呢!”
其實他挺愛乾淨的,這話就是故意噁心滿倉的。
滿倉一聽,上個月???簡直噁心的更不行了,委屈巴巴看著媳婦,比劃道:媳婦,俺手會爛嗎?
葉青青無奈的看著這倆活寶,揉揉滿倉的心口窩,勸了半天。
李常青終於過來了,葉青青留下幾塊碎冰糖,讓幾人分食,免得倆活寶打起來。
她則快步拉著李常青到空曠的地方,四周確定無人,她低聲說了貴芳堂的坐堂郎中孫郎中,花了大錢收買貴芳堂的東家使用累死馬。明麵上說是為了讓人失眠,再賣解藥。其實內裡是為了拿活人試毒藥,他需要活人驗證什麼藥量能讓兵將增強能力又不死。藥量從低到高逐漸實驗,多虧了薑主簿把貴芳堂給辦了,實驗才中斷了,否則這會兒可能已經有人無辜喪命了。也算陰差陽錯,歪打正著。
李常青驚得瞪大眼睛:“活人試毒藥?這個孫郎中正在受審呢,還一臉的無辜,責任都推給王富父子了,我們差點就信了。妹子,你從哪得來的訊息?”
葉青青道:“大哥,訊息來源,我不能說。而且,你也不能直接使用這個訊息。我隻能跟你保證,我說的是真的。你順著這個方向查,一定是對的。”
李常青知道葉青青有些奇特之處,可也搞不清她到底會些什麼異能,總之,他信她。點點頭:“好,我會狠狠挖這個孫郎中。”
葉青青又道:“他背後一定有人,他哪來的銀子收買王富?查他的過往經曆,就能大概找出他背後是什麼人。”
李常青點頭:“放心吧!審訊用刑這事,我們皂班在行。”說罷就去了,按照葉青青指引的思路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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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主簿提著個食盒過來了。
讓秦六羊給薑郎中。
薑郎中摟著食盒,朝著滿倉挑眉,然後慢條斯理的打開食盒蓋子,裡麵是一大碗雞絲麪,一道炒時蔬。
他狠狠的聞了聞:“嗯!真香!徒兒!這時蔬你端著。”他又挑出來一半雞絲麪:“你們娘倆將就將就。”
於有力端著給親孃,娘倆分食。
薑郎中指指碗裡的雞絲:“五文錢一條雞絲,五文錢一根麪條!嗯!味兒正!”
滿倉手裡的牛肉乾不香了,冒熱氣的熱湯麪吸引人。
不過,五文錢一根,太貴。他捂住自己懷裡的錦袋,生怕被人偷了似的,背對著薑郎中,撅著嘴。
葉青青真是無語了……這倆大小孩,都趕不上於有力穩重。
她的小心肝滿倉要受委屈了……她總不能從懷裡掏出一碗熱湯麪啊……
正想辦法怎麼能合理的給滿倉拿出點吃的,就聽外麵一聲稟報:“三姐來了!”
葉青青噌的起身,出門迎接。
秦三姐提著食盒,三層的。
葉青青心說,得嘞!我家小心肝又贏了!
秦三姐道:“委屈你們了,在衙門裡躲避著,吃不好喝不好。等案子結了也就好了,忍一忍吧。嫂子每頓來給你們送飯。”
葉青青連連道謝,接過食盒,進了屋就遞給滿倉。
滿倉一下子樂了,眉開眼笑、心花怒放的,提著食盒站薑郎中眼前打開第一層蓋子,上麵是十塊點心,都是明月齋的名品。
薑郎中舔舔嘴唇。
滿倉把第一層盒子摘出來,放葉青青手裡。
青青跟秦三姐落座,低聲說話。
滿倉又在薑郎中眼前展示第二層,一大盤燉排骨!
他把第二層食盒摘出來,放在桌上。
又展示第三層:一整層鋪滿米飯,上麵還壓著四隻燒雞的雞大腿,一些散碎蔬菜。一看這就是給滿倉準備的,量大管飽。
滿倉挑挑眉,伸出一根手指。
薑郎中問:“一文錢一口?”
滿倉搖頭。
“一百文一口?”薑郎中心說,我一口能吃冇一根雞腿!也值了!
滿倉還是搖頭。
薑郎中瞪眼:“總不能是一兩銀子一口吧?那我寧可餓死!”
滿倉比劃:一個渣都不會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