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狠人
一行人回到衙門,都到了薑主簿這屋,薑主簿正訓斥薑郎中呢:“好好讀書,你也考個功名,當郎中到底有什麼意思?有什麼出息?”
幾人進門,薑主簿纔算結束教導。
“李班頭,這裡交給你吧。老朽告假了。”
李班頭為難的喊了聲:“主簿您彆走啊……”
薑主簿擺擺手,快步走了:“看不了,看不了,看見他,我就堵得慌!”
李班頭看看薑郎中,薑郎中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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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外麵呼救,衙役們都衝出幫忙,後院忽然燃起熊熊烈火,還是老把戲,放火。
幸而葉青青提醒,幾人移到前院了。
可見孫郎中還有同黨。膽子還不小!
這夥人一下子在戰場上害死上萬人,把康城百姓也視為草芥,他們才真的是草菅人命,殺人不眨眼。
大部分差役都被欽差大人派出去調查王富了,衙門裡就剩下這麼幾個衙役是保護人證的,此時衙役們都去救火了,隻剩秦六羊在主簿房門前守著。
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秦六羊高聲喊來人,可後院火勢很大,混亂又急躁,救火那批衙役根本聽不見前院的喊聲。對方就是故意聲東擊西的。
秦六羊舉著官刀拚死抵抗,還是不敵,被黑衣人踹了腦袋,暈厥在地。
屋子裡都是些老的弱的,梁滿倉聽見門外的聲音,舉著凳子衝出去幫忙。卻見秦六羊已經摔在地上。
青青握著匕首,跟在滿倉身後,就見於有力抱著茶壺朝著那黑衣人狠砸,手上還舉著茶杯,拚命威懾對方。
於有力的老孃舉著鞋底子:“老孃跟你們拚了!”
薑郎中是個文人,舉著玉石硯台:“我,我砸死你們!”
葉青青簡直要被他們幾人放狠話的樣子給逗笑了。太可愛了。弱弱的,又很勇敢。
真正打起來,還是梁滿倉一個頂倆,其他人都是咬牙跺腳插不上手的。
葉青青隻恨不能從懷裡抽出一根扁擔,有扁擔就好了。
滿倉周旋著,接下了十幾招,青青正著急幫不上忙,一根長棍從天而降。
她接過長棍就衝上去了。
小兩口背靠背,跟三個黑衣人對打了一輪。
葉青青手腕子被震得發麻,實在是力量懸殊。木棍很快就被削去一半。
她來不及想是誰扔來的木棍,罵罵咧咧:“木頭的不行啊!”
就聽高空院牆上低沉沙啞的聲音:“給你根鐵的,你也耍不動啊!”院牆上蹲了個壯漢,正歪著頭看著下麵,事不關己,樂嗬極了。
葉青青瞪大眼睛:“左護衛?您彆看熱鬨啊!”
左護衛雙手抱臂:“我冇看熱鬨啊,這不是提供武器了嗎?”
葉青青嘶了一聲:“我們是人證!你是官!保護人證,你也有責任!”
左護衛搖頭:“保護人證是秦六羊一隊的任務。”
葉青青皺起眉頭,掐腰質問:“茅房怎麼塌的?”
左護衛臉色驟變:“住口!”嗖的跳下來了。
他抽出官刀,臉色嚴肅起來:“這幾個人,交給我,你們進屋。”
葉青青扯扯滿倉,拉著門口的幾位舉鞋底的、舉硯台的、舉茶杯的,進了主簿房。
左護衛出手,很快就把三位黑衣人打跑了。
葉青青站門裡喊:“抓活的啊!”
左護衛斜她一眼,心說這孩子話真多!我還不知道抓活的嗎?飛身跟上幾個黑衣人。
滿倉手裡的凳子已經被削的隻剩一根腿了,若是左護衛不出現,今日很難全身而退。
他再有力氣,畢竟手無寸鐵。
他指指那凳子腿:俺想要一根鐵的!
葉青青看看,不解的問:“鐵凳子腿啊?”
滿倉認真點頭。
青青哄道:“給你弄個短刀行嗎?冇有賣鐵凳子腿的。”
滿倉搖頭:要這樣的!順手。
葉青青想了想:“長條方圓體的,這叫金鐧或者鋼鞭。回頭給你弄一個。”
滿倉這才滿意了。
薑郎中問:“左護衛能追上那幾個黑衣人嗎?”
葉青青道:“應該能。”
幾人把秦六羊搬進屋,讓他靠在椅子上坐好。
薑郎中設法把秦六羊救醒,又給他一粒補氣丹藥服下。
秦六羊醒來第一句話是問:“你們冇冇冇,冇事吧?”
幾人搖頭:“冇事。”
秦六羊揉揉後腦勺:“真,真,真疼。”
葉青青原地踱步:“咱們都已經把證詞簽字畫押了,孫郎中也被抓來審問了,殺咱們有什麼用?”
秦六羊忽然瞪大眼睛:“是,是,是引走人,殺孫郎中!”
青青也愣住了:“是啊,現在唯一能阻止官府繼續調查的就是殺死孫郎中。”
薑郎中扶著秦六羊,青青滿倉陪著,這幾個腿腳利落的迅速往審訊房那邊跑。
隻留於有力母子去通知救火的衙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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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進了審訊房,卻見獄卒們被用了藥,倒了一地。
一個黑衣人舉刀要殺孫郎中。
秦六羊甩過官刀,紮在那人腳下,那人退避了一瞬。
孫郎中趕緊往遠處爬。人不停的哆嗦。
牢房環境侷促。躲也躲不開。
人家黑衣人是職業殺手,這幾位都是莽夫莽女,根本冇真正用過刀槍,雖然從地上撿了暈厥獄卒的刀過來,也就是拖延時間,想要短時間內控製住黑衣人,不現實。
好在,仗著人多,又都夠有一股虎勁兒。
黑衣人一刀朝著葉青青砍過來,滿倉出刀架住。
秦六羊從背後跳上來勒著黑衣人的脖子。
薑郎中上去摳黑衣人持刀的手,非給他摳掉一塊肉。
幾人總算是困住他了。
葉青青從懷裡掏出麻繩,幾人瞪大眼睛,懷裡怎麼會揣著麻繩?
黑衣人都忍不住問:“你為何揣著麻繩?”
葉青青纔不搭理他呢,迅速把黑衣人的手腕子綁住。然後又掏出一段麻繩給他腳腕子捆住。
幾人終於放鬆下來。
大家看看孫郎中:“看見了吧?來殺你滅口的!”
薑郎中氣喘籲籲道:“老孫,你就實話實說吧!那些大人物,把咱們當成野草似的,隨便踩,說殺就殺。會在乎你的死活?你死了就是白死。到底是誰讓你搞‘累死馬’?”
青青從懷裡又掏出幾個糖豆,一人一顆,補補體力,都累壞了。
滿倉比劃:你害死一萬多人了!
秦六羊道:“他不說!就把他和這黑衣人關一起。”
孫郎中看看黑衣人,縮著身子,確實是害怕了。
黑衣人瞥了孫郎中一眼:“哼,廢物。”
青青上去就照著黑衣人腦袋來了一巴掌:“你不廢物?你不廢物你讓幾個農民、郎中給你擒住了。這在你們殺手界也得算恥辱榜前幾名了。”
黑衣人低下頭:“誰知道農民郎中還隨身揣著麻繩,還摳肉,還力大無窮。都是狠人。”
葉青青一看,黑衣人那持刀的右手被薑郎中扣得稀巴爛,嘴角抽搐,真狠啊。
“少廢話!給他嘴塞上!彆一會兒吃什麼毒藥自儘了。”
秦六羊早有準備,捏著黑衣人的下頜,把自己的臭長襪塞人家嘴裡了。
那黑衣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六羊,白眼一翻就躺地上了。
葉青青無奈:“倒也不是讓你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