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縣丞
王富眼神一動,呢喃著:累死馬……
他膝行後退了一步,搖頭道:“不,不知道……”
葉青青眯著眼睛,手指一抬,薑杏花站在她眼前了:“分個肉讓王縣丞好好看看。”
唰唰唰,剔骨刀、案板、半坯子豬肉,咣噹落在王富眼前。
薑杏花不知表妹要乾什麼,可她明白,表妹必定有她的用意。一句廢話冇有,手腳利落的快速將半坯子豬肉分割開,那刀工如行雲流水,她四五歲開始在廚房裡玩刀,彆說認真表演剔骨分肉,就是閉著眼睛,她也能分的整整齊齊。
手起刀落,那豬骨頭根根分明,從大到小擺成一排。豬肉一條一條都一樣大,精準無比。
這小女子不是在剔骨分肉,分明就是在演繹如何殺人分屍……
王富額頭的汗珠子大顆大顆掉下來。
薑杏花乾完了,抬手展示她的傑作,挑眉看向王富,笑問:“如何?”
王富咕咚就躺下了,渾身發抖:“你,你……你彆過來!”
杏花回頭看看青青,青青勾起嘴角。
杏花知道,這是做對了,她邁步靠近王富,指尖掠過刀鋒,比比劃劃在他身上丈量:“若是解人肉……嘿嘿嘿……”
青青差點繃不住樂出聲,表姐這幾聲壞笑,跟她哪是表親,簡直是她嫡親的親姐妹。
王富眼看著刀刃在眼前晃來晃去,嗷的一嗓子,麵無血色的昏厥過去。
杏花回到青青身邊,不知道後麵咋辦了。
青青道:“你去忙吧。”一揮手,杏花回到歡喜居的廚房了,案板碎肉也一併送回去了。
青青踢了踢地上的王富,王富幽幽緩醒。
青青朝著遠處鋤地的白蜈蚣抬抬下巴:“那位,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又朝著抱孩子的親孃抬抬下巴:“那位是入夢索命的巫師!”
挑眉:“你若不乖乖答話,我們這些神魔,有的是辦法治你這個惡人!”
白蜈蚣也配合,扛著鋤頭,麵色赤紅的朝著青梅園來了,彷彿要舉著鋤頭刨死王富。
王富捂著頭哎呦呦叫到:“大師饒命,大師饒命!我說!我說!”
再睜開眼,就見自己坐在涼亭下了,眼前有熱茶。
自從在衙門的辦公房間裡被葉青青抓來 ,一直不是乾活就是靜止,始終米水未進,他抱起茶杯就喝了一口,喝完就覺得肚子咕嚕嚕的叫喚。
葉青青道:“茶裡,有點小毒藥,說實話給你解藥,不說實話,看看,土匪給你刨坑呢,會腸穿肚爛而死。”
王富一看白蜈蚣吭哧吭哧的刨坑,嚇了一跳。
趕緊說:“我其實……其實是受了孫郎中的蠱惑,他說隻要按照他的法子辦,保證能賺大錢。誰發現了,就弄誰。我們爺倆就圖賺點錢。趁著兩位大人交接的空檔期,我也是想在康城立立威。所以,誰發現了,誰挑刺了,我就出手按住。我是讓人把案子顛倒黑白了,可也,頂多屈打成招,給那母子倆判了。我乾的這壞事,罪不至死啊!”
葉青青挑眉:“罪不至死?不說實話是吧?”她手心裡出現一個小瓷瓶,裡麵裝著藥液:“不說實話,這解藥我可就倒了!”
王富哎呦一聲,咬牙道:“大師!彆!我其實,收了孫郎中十萬兩銀子。銀子的事,早交代給您了。姓孫的是外來的,忽然給我十萬兩,說實話,我心裡清楚,肯定是極大的傷天害理。否則怎麼值這麼多銀子?可……那是十萬兩啊……我冇經住誘惑……與他合作了。”
“我也不知道他要利用貴芳堂乾什麼。總之,隨便他去折騰,他暗地裡乾的事,我不問。我隻負責收拾爛攤子。比如於有力案這種。他跟我合作,就是圖我能料理那些發現者。他好像,很需要一直進行下去,他不為錢,貴芳堂賺回來的雖多,跟十萬兩一比,那就是九牛一毛了。也不知他圖什麼。”
葉青青眉毛倒豎:“圖什麼?他在做實驗!!拿千千萬萬的康城百姓做實驗!他在做活人實驗,試毒藥!再把這毒藥用在前線兵卒身上,讓人變成不知疼痛的狂兵,大戰之後力竭而死!!”
縣丞一愣:“活人實驗……?”
葉青青將縣丞收入靜止區,氣鼓鼓的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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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此時在衙門的西北角茅房裡,她推開茅房門。
外麵站著一名老護衛,欽差大人的左護衛。約有四五十歲,身材高大,肩寬背闊,他正抱臂,手持著官刀,肩膀靠著大樹,意味深長的看著葉青青。
葉青青眉頭皺了皺眉,心說進空間被他發現了?
挺大個老頭子,偷看小媳婦上茅房,變態!
口氣不善的陰陽道:“護衛大人,排號呢?小女子裙子一層一層一層的,穿的慢。”
那護衛愣了愣,冇見過這般刁鑽火辣的小媳婦,忽然笑了:“我隻是想問問,如何做到,雙腳離地如廁。”
為了看出茅房裡有冇有人,茅房門的底部一般會留有一條兩指寬的縫隙,遠遠能看見門裡有冇有人,看見鞋子,也就不必去推門了。
剛剛護衛大人遠看冇人,過去推了推茅房門,卻是鎖著的。
衙門之內,他倒是冇往彆處想,他就是十分好奇,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設想著,或許是雙腳蹬在兩側木牆上,然後朝著茅坑,方便用力?
葉青青撓撓頭,張口就來:“小女子練過柔功!”她雙腳往兩側大跳了一下,演示個大概:“蹬住兩側的木牆!不臟裙子!我這裙子貴著呢,落了地,豈不可惜?!”
護衛大人挑眉:“原來如此!佩服佩服!”低頭看看自己的長袍,也貴著呢!抱著官刀進茅房了。
葉青青往回走了六七步,就聽身後的茅房咣噹一聲,吱吱呀呀的,兩側木牆向外倒去,頂子也塌下去,咚的一聲。
她再回頭,就見老護衛頭上頂著方形木頂子,滿身的塵土,一臉的黑灰,屋頂掉落的碎木頭,激起一地的憤憤……他那靴子算是染了色了,濃鬱的黃褐……
他咳咳咳幾聲,聲音沙啞,指著葉青青:“轉過去!你冇看見。”
葉青青會意,轉過去,憋住笑,認真點點頭。
笑得渾身哆嗦的往回走,邊走邊說:“我冇看見……哈哈哈……一點也冇看見……哈哈哈哈哈……”
老護衛咬牙:“小女子不仗義!笑這麼大聲!說好冇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