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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習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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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困在山林小木屋裡的第三個清晨。火光搖曳下，白芷芸學會了規規矩矩地做事：起床第一時間就小聲請示，「宋……我能去洗臉嗎？」「能不能喝點水？」每做一件小事都會低頭報告，甚至連坐下、起身也都先看看宋明卿的臉色。
但長年傲氣豈是一朝一夕就能磨平？她剛洗完臉，無意間看見角落的柴火堆有些雜亂，頓時皺眉，大聲數落：「這破柴怎麼堆得亂七八糟？真是一點用都冇有！」語氣裡依舊帶著以往的高傲和不耐煩，完全忘記自己此刻的處境。
宋明卿冷冷看了她一眼，二話不說，直接抄起竹鞭走上前來：「大小姐，剛剛規矩又忘了？」
說著就是一頓鞭子抽下去，白芷芸還冇反應過來就痛得大哭起來，委屈又無助，眼淚啪啪直流，哭聲在木屋裡響成一片。
打完後，宋明卿語氣冰冷：「把衣服脫了，隻留內衣內褲，給我雙膝跪地，身板挺直、雙手舉高，不許動，十五分鐘。」
白芷芸被抽得怕了，隻能照做。她跪在地上，渾身隻剩單薄的內衣內褲，皮膚上還有鞭痕，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脊背挺直，臉上全是眼淚。
平時嬌生慣養、從冇受過什麼體能訓練的大小姐，才三分鐘手臂就酸得快撐不住。每當她手臂稍微一顫、想偷偷放下，宋明卿就揚手竹鞭啪地抽在她屁股上，打得她直喊痛，抽噎著再度舉高。
十五分鐘過去，白芷芸已經累得渾身顫抖，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餘習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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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體罰下來，白芷芸渾身無力，汗水早已把僅剩的內衣褲濕透，貼在身上更顯狼狽。宋明卿見她累癱在地，語氣才稍微柔和了一點：「休息十分鐘，去旁邊的小河邊把身體洗乾淨，衣服也洗一洗晾著。」
白芷芸弱弱地應了一聲，慢吞吞走到河邊。她褪下內衣褲，蹲在冰涼的溪水裡，手忙腳亂地擦拭身體，然後仔細地搓洗著那套已被汗水、淚水浸濕的內衣褲，掛在屋旁的細繩上晾乾。
赤裸著身體站在河邊的她，從來冇有過這樣的經曆。
等穿著乾淨的內衣褲回到木屋，她小聲問宋明卿：「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宋明卿隻是冷冷地瞥她一眼，冇有回答。白芷芸立刻察覺自己又說錯話，嚇得連忙站起來，低聲認錯：「我……我錯了……不該多嘴。」
中午時分，衣物曬得半乾。白芷芸裹著棉被，餓得前胸貼後背，臉色蒼白。宋明卿這時拿出幾天來唯一的口糧——山裡摘來的野果和乾糧，有幾種味道各不相同，早已分配好。宋把果實一股腦兒推到白芷芸麵前：「今天多吃點，還要恢複體力。」
這次白芷芸主動把自己那份裡最甜、最好吃的幾顆留給宋：「我們還是吃一樣多吧，彆讓你餓著了。」
宋明卿看著她，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伸手輕輕摸了摸白芷芸的頭。白芷芸低著頭，冇有反抗，隻乖乖地任由宋安慰自己。
陽光從窗縫裡照進來，屋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溫柔的氣息。這一刻，主奴之間的距離，似乎也悄悄縮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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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小木屋裡火光搖曳，木柴在爐火中劈啪作響，橘紅色的光線映亮了狹小的空間。白芷芸換上那套剛曬乾的內衣褲，頭髮簡單梳理過，雙膝跪坐在火堆旁，雙手恭恭敬敬地放在膝蓋上，目光安靜地看著一旁的宋明卿。
一角，宋把她原本的寶藍旗袍、高跟鞋、外衣等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像在提醒大小姐過去的身份，如今卻成了背景裡安靜的道具。
宋明卿坐在火堆另一側，正用樹枝烤著四條新撈的魚。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魚皮微焦、香氣四溢。烤好後，她把魚分成兩份，一人兩條遞給白芷芸：「來，按規矩吃飯。」
白芷芸依照宋的要求，先說「謝謝」才小心接過魚，小口小口地咬著，吃得既慢又認真。宋吃得安靜，偶爾抬眼看她一眼，像是檢查她的表現。
吃完魚後，宋又拿出一小袋山果，分給白芷芸幾顆。誰知這一輪，白芷芸一見又是這幾天反覆吃的果實，臉色頓時有些不耐，脫口而出：「我不要每天都吃這種東西，還有冇有彆的……」
話纔出口，她立刻察覺自己又犯了毛病，聲音一僵，眼底閃過驚慌。
她低下頭，輕聲道：「對不起。」
冇等宋明卿開口，白芷芸已經主動起身，走到牆邊，雙膝跪地，身板挺直，雙手高舉過頭，自己麵壁受罰。
火光映照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這一刻，她從心底明白——習慣的驕縱要改掉遠比想像更難，而這場「反向教育」還遠冇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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