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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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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張三雄和楊副局長在後廳分贓、談笑。幾摞銀元和洋行票據在桌上輪流劃分，煙霧裡滿是財色勾兌的氣息。酒過三巡，兩人又低聲交換了幾個新的賺錢項目，誰在哪家賭場多添幾成、誰的保護費該加價。
談完正事，楊副局長收起笑臉，壓低聲音問：「張爺，我那個‘搖錢樹’下落怎麼樣了？你不是說要讓兄弟們幫忙看緊點嘛。」
張三雄臉色一沉，咬牙切齒地拍了一下桌子：「彆提了！本來我看她這麼囂張，還打算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兄弟們辦事——結果陰差陽錯，讓她給跑了！你信不信，老子都快被她氣死了！要不是那女人命大，現在我已經坐享其成了。」
楊副局長聽著，隻是冷冷一笑，心裡把這一切都盤算清楚。白芷芸和自己之間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自然不會隨便透露給任何人——這種關鍵時刻，隻能靜靜等著風向。
他一麵陪著小心，一麵觀察張三雄的語氣和表情。誰也說不清這場風暴裡，誰纔是下一個真正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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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芸失蹤進入第二個夜晚，整個上海灘早已風聲鶴唳。各種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大街小巷、茶館酒樓、報館書坊。
早上還冇亮，舊報館的印刷機就日夜不停地轟鳴，【白氏集團女董事長失蹤！】的大字標題一印就是數萬份。報童騎著腳踏車，沿街吆喝著「號外號外！」，弄堂裡的裁縫鋪、糕點店、理髮廳都在搶著傳閱。
菜市場裡，婆婆媽媽邊挑菜邊議論：「你們聽說了冇，白家大小姐冇影了，這下上海灘要變天啦！」
樓下的三輪夫用蒲扇敲打膝蓋，一臉神秘：「我剛聽碼頭兄弟說，連警局都出動大隊人馬去找人了。」
銀行辦公樓裡，男職員邊翻報紙邊低聲交頭接耳：「這新聞真的假的？要是白總真出事，明天股價怕不是全跌停。」
電報局裡的打字員瘋狂敲擊摩斯密碼，把【白芷芸失蹤】的電文發往全城甚至外埠。法租界的洋行內，老外也湊上來問：「Who is Bai Zong？Shanghai all talking her!」
夜裡，舞廳包廂、夜總會大廳，歌女、記者、報人、黑幫、洋人混雜其中，人人都在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和工具傳遞一則訊息——
「白家大小姐，消失了！」
那一夜，上海這座紙醉金迷的城市，所有人都在等著天亮，看風暴之後誰會成為新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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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分贓的茶桌旁，楊副局長正和張三雄各自揣著心思，言語間你來我往、虛實難辨。忽然，一名警員急匆匆闖進後廳，手裡拿著最新的電報，低聲湊到楊副局耳邊：「副局長，最新訊息——現場發現的證物確認了，公墓那幾個死的全是張爺的人，凶手線索已經查到，市局那邊馬上要動手了！」
楊副局長臉色一變，眼裡閃過一絲狠意。他立刻假裝鎮定，把茶盞重重一放，轉頭看向張三雄：「張爺，現在外麵風聲太緊了，警方都盯上你們了。你兄弟出事，車子、證物全被查出來，這節骨眼上，千萬彆留在城裡自找麻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張三雄本來還想裝糊塗，一聽這話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陰狠一笑：「多謝兄弟提醒，楊副，你這份情張某記下了。放心，我會讓兄弟們先散出去避一避——上海這口鍋，誰該揹你我都清楚。」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心裡算著盤，權力與罪惡的交易在無聲間早已塵埃落定。
門外警車、便衣警探在茶館巷口來回巡查，黑幫兄弟已悄然散開。
楊副局長看著張三雄離去，心裡冷笑：隻要保住自己的搖錢樹，這點腥風血雨，不過是上海灘的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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