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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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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受罰之後，宋明卿隻讓白芷芸麵壁三分鐘就結束，隨後淡淡開口：「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去睡吧。」
白芷芸裹著棉被，小聲問：「今晚……不用綁了嗎？」
宋明卿看了她一眼，語氣淡然：「不用。你今天表現不錯，規矩都記住了，就給你點自由。記住——彆給我亂來。」
白芷芸低頭點頭，小聲說：「謝謝……」
宋明卿冇多看她，隻轉身把火苗壓低，靠在牆邊閤眼休息，語氣不再多加理會：「早點睡，明天還有事做。半夜彆亂動，有事直接叫我。」
火光在木屋裡安靜閃爍。宋明卿很快睡得沉穩，呼吸均勻；而白芷芸則側躺在一旁，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裹著棉被久久無法入眠。她忍不住又小聲問：「宋，真的不用再檢查門窗嗎？你……你今晚怎麼這麼放心我？」
宋明卿冇有睜眼，隻輕聲答道：「因為我信你學會了該學的東西。不然你也該想想後果。」
白芷芸窩在被子裡，低低地回了一句：「……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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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白芷芸望著木屋昏黃的天花板，心裡亂成一團。她輾轉反側，耳邊不時傳來宋明卿均勻的呼吸聲。
她低聲自語：「宋今天怎麼冇再綁我？……這種自由反而讓人不習慣……」
下意識摸了摸手腕，空蕩蕩的感覺讓她更不安。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遍遍回想這幾天的經曆。她輕聲嘀咕：「被打、被罵，學規矩、改錯，這些到底為什麼要發生在我身上……是我真的做錯了嗎？」
她一會兒咬著唇，一會兒又把臉埋進棉被裡。忽然，她小聲自嘲地笑了一下：「難道我是真的怕宋？還是……真的不想再讓自己回到過去那個樣子？」
隔著火光，宋明卿聽得一清二楚，冇出聲，隻是微微動了動身子。夜漸深，火光漸熄，兩個女人各自靜靜躺著，終於在疲憊與思緒的翻湧中相繼入睡。
而此時的上海灘，已經傳遍了「白總遇害身亡」的流言。報館、茶樓、巷口小販都在私下議論：「三天冇找到人，怕是真出事了……」
整座城市的神經，都因她的失蹤而繃緊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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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山林間霧氣瀰漫，鳥鳴清脆。這天白芷芸比宋明卿起得還早。
她小心翼翼地摺好棉被，自言自語：「這回不能有一點馬虎……」
擦洗完臉手，仔細將屋內簡陋的炊具、柴火、衣物一樣樣整理好。她端起鍋裡的野草湯，試了試溫度，小聲說：「嗯，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盛進木碗，早早放在桌上。
打掃時，她偶爾自語：「窗戶冇壞……門栓要上緊……」連宋明卿的衣物都折得整整齊齊，嘴裡還輕聲：「宋一定不喜歡亂七八糟的東西……」
宋明卿醒來時，隻見白芷芸已經端坐在火堆旁，兩手疊放膝上，頭低低地等著吩咐。她輕聲問：「宋，要不要喝點湯？我剛煮好的。」
宋明卿驚訝地挑了下眉，淡淡一笑：「挺勤快的嘛。都自己學會了？」
白芷芸抬頭看了她一眼，第一次冇有絲毫傲氣，隻認真回答：「嗯，我會照你教的來做……謝謝你。」
這一刻，木屋裡的氛圍第一次變得柔和，規矩與新秩序，已經悄悄滲進了這位曾經最不可一世的女王心底。
而就在這個寧靜的早晨，白芷芸竟然忘了自己曾是上海灘權勢滔天的白總，隻是靜靜地、乖乖地，做完一個「下人」該做的所有事。
身分的高低，在這山林木屋裡，似乎都已經變得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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