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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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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白芷芸一臉陰沉地從公司走出來，嘴角繃得緊緊的。宋明卿熟練地上前替她拉開車門，白芷芸一言不發坐進後座，動作利落又帶著壓迫感。
車門「砰」一聲關上，整個車廂像被無形的冷氣團壓住。外頭還有些微晚霞，但車窗裡隻剩下白芷芸的冰冷側臉。宋明卿發動引擎，手掌因緊張而微微出汗，方向盤幾乎被她捏變了形。
後座的白芷芸一路沉默，指節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公文包，偶爾深吸一口氣又悶悶吐出。她的鞋跟輕輕踩在地毯上，不時微微晃動，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窗外，眉間始終冇有舒展半分。
紅燈時，宋明卿從後視鏡瞄了一眼，隻見白芷芸正冷冷瞪著自己的倒影，視線像刀一樣掃過來。車內連呼吸聲都顯得壓抑，氣氛凝固到讓人喘不過氣。
宋明卿小心地換擋、轉彎，連每一腳油門都踩得格外輕。車裡冇有一點多餘聲音，隻有時鐘「嗒嗒」走動。她腦子裡全是警鈴，生怕一個小失誤就引爆這場無聲的風暴。
她暗暗告誡自己：千萬彆多嘴，千萬彆惹怒大小姐。
此刻的她很清楚，自己是白家裡唯一還冇被大小姐親自「教訓」過的下人——這一關，絕不能栽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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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撐到回家，晚餐時間，宅院裡的每個下人都像踩著薄冰，一邊服侍一邊偷瞄主位。冇有人敢多說一句話，連走路聲都壓得極低。大家都清楚，最近隻要有一點差錯，分分鐘就會被大小姐拖進書房鞭打一頓。
吃完飯，白芷芸放下筷子，語氣自然地問：「宋明卿，今天我讓你從公司帶回來那本記錄簿呢？」
宋明卿臉色一白，腦子一嗡，今天下午忙亂之中竟把這事給忘了。她連忙低頭道歉：「大小姐，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我這就去補拿回來——」
話還冇說完，白芷芸已站起身，走到書桌邊，打開抽屜，冷冷抽出那條熟悉的皮鞭。她眸光森冷，語氣裡藏著隱隱的興奮：「宋明卿，這種低級錯誤，你該好好記住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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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卿看見皮鞭，渾身一僵，心裡直髮顫，立刻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大小姐，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立刻回去取，保證以後不會再錯……」
白芷芸哪肯輕易放過，嘴角竟帶著笑：「機會我給過很多次，今天你自己找的。」她話音未落，揚手就是一鞭，鞭子落在背上，聲音清脆。
邊打，她邊冷笑開口：「宋明卿，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是個冇腦子的蠢貨。」
又是一鞭，她語氣尖刻：「我早就說過，下人就是下人，跪下受教還是你最擅長的事。」
最後再補一句，語音帶著不屑和玩味：「像你這種東西，要不是白家收留，你現在還在街上要飯，懂嗎？」
眾下人見狀全都屏住呼吸，冇人敢多看一眼。白芷芸像是終於釋放壓抑許久的快感，動作乾淨俐落，足足抽了十五分鐘，每一下都精準無比，打得宋明卿齒關緊咬、額頭冒汗。她卻笑得愉快，鞭下毫不留情。
鞭刑結束，白芷芸頭也不回，直接走回房間。廳裡其他下人這纔敢小聲議論：「最近大小姐是不是……心裡出了點問題？」
「以前罵人就算了，現在連動手都那麼狠……」
「宋姐還算有底子，不然哪受得住……」
宋明卿氣喘籲籲地伏在地毯上，滿背火辣作痛，卻也隻能咬牙強忍。這一刻，她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既有屈辱，也有莫名的釋然，還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異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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