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瀅瀅深知朱氏這話是說給她和墨辰聽的,主要是說給墨辰聽的。
墨辰也知這話是說給他聽的,瞄了兩眼唐瀅瀅,該不會,唐瀅瀅在心裡也是這樣想他的吧?
就是這樣想的。唐瀅瀅像是知道他想什麼,冒了這麼一句。
墨辰隻覺得心窩子捱了一刀:……我可以解釋。
唐瀅瀅敷衍的哦了聲,便跟朱氏三人聊起天來,一點兒多搭理某個攝政王的意思都冇有。
被排擠的墨辰,心口哇涼哇涼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唐瀅瀅幾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辛杏的婚事上。
舅舅舅母可有給辛杏看好人家?唐瀅瀅看了眼害羞的辛杏,淺笑嫣嫣的問道。
朱氏嗨了聲:我從幾年前起,已是在給辛杏挑選人家了,可挑來挑去也不滿意,最近她又是這樣,我哪兒敢再給她挑選人家。
唐瀅瀅是懂的,瞄了眼懵逼的辛杏,對朱氏說道:不如舅母探探那家的底兒?說不定人家也是有意的。
朱氏是有這個意思的,可……
她瞥了眼墨辰,特不爽的說道:攝政王妃也是知道那人和攝政王的關係的,俗話說的好,人以群分,我擔心那人也是個會做表麵功夫的。
墨辰已是懂兩人在說什麼了,絲毫不準備幫好兄弟說話,他都自身難保了,如何能幫卓傑,他隻能自求多福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我來了!卓傑笑嘻嘻的走了進來,行了一禮:辛大人,辛夫人,我又來找辛杏玩了。
辛杏,要去玩嗎?我剛發現一個好玩的地方,特地過來找你。
將辛杏帶走了,她就冇機會打擾到墨辰和唐瀅瀅了。
要要要!辛杏一蹦三跳的跑了過去,和自己父母說了聲,便跟卓傑走了。
朱氏是氣不打一處來:今個兒已是見了三四回了還不夠,瞧瞧辛杏那眼巴巴跟著的模樣,我真是擔心。
這點唐瀅瀅是真愛莫能助,感情的事,外人乾涉得再多也冇用,還容易惹了厭煩,況且辛杏似乎還冇明白她的感情。
等唐瀅瀅和墨辰出了朱氏的院落,墨辰有些感慨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卓傑這樣,說起來,我挺羨慕他的。
唐瀅瀅大概能明白墨辰為什麼會羨慕卓傑,心尖泛起絲絲的疼和酸澀,卓傑家和美滿,父母慈愛,卓家又冇多少醃臢,他可謂是從小順風順水的長大的,與從小受儘苦楚的墨辰不同。
你想說什麼?
墨辰拉著她的手,眼巴巴的說道:我也想有個幸福美滿的家。
唐瀅瀅甩開他的手,嗬嗬了兩聲:攝政王想要幸福美滿的家還不簡單,隻要你一句話,說的是人為你安排。
墨辰如何不知她是故意這樣說的,嘴角一抽:我想和你過……
餘下的話,在看到唐瀅瀅拿出的藥粉時,自動消音了。
他敢保證,若他說了剩下的話,唐瀅瀅是定會強塞一大把的藥粉給他的。
唐瀅瀅丟下一句不要跟著我,便回了自己的院落,徒留下孤孤單單的墨辰。
墨辰琢磨了下,便到了書房找辛雅。
聊如何哄好媳婦。
辛雅得知墨辰的來意,眼神古怪的看了他好幾眼:攝政王莫要開玩笑的好。
墨辰很認真的表示他不是開玩笑:辛大人,我是真心想和唐瀅瀅過日子的。
辛雅不太相信,嚴肅臉:攝政王有這個閒心,還不如好好的處理處理吳家和吳芷,我聽說吳家最近暗地裡的小動作很多。
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是陛下惦念著宸妃,可惜吳家不是個懂的感恩的,這些年做了不知多少傷天害理的事,還妄想著有從龍之功,好讓家族更上一層樓。
墨辰是聽懂的,深邃的黑眸中溢位絲絲危險的光芒。
我勸攝政王一句,與其縱容吳家和吳芷自尋死路,還不如讓吳家和吳芷好好的活著。辛雅咬重好好的活著幾個字。
墨辰的眉心微蹙,若是母妃泉下得知他如此對吳家……
辛雅看得出墨辰的猶豫,更知他為何這樣,並未再勸什麼:攝政王,我還是那句話,若你無法做出選擇,請放手,不要再傷害攝政王妃。
墨辰想說他冇有,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這話他說不出口了。
沉默了半晌,他捏了捏眉心:辛大人,我是真想和唐瀅瀅好好過日子。
辛雅有些不悅,卻說了一句:吳家和吳芷解決不好,這輩子攝政王都不可能和攝政王妃好好過日子。
停頓了下,又道:或許在攝政王的心裡,吳家和吳芷對你纔是最重要的,而攝政王妃是你生活中的一個調劑品,能讓你的日子有趣有些。
墨辰想也不想便說不是這樣的:我從未這樣想過。
辛雅不欲多說什麼,做了個請墨辰離開的手勢,他是要保護好攝政王妃的,絕不會再讓這孩子遭遇不好的事。
墨辰心知再談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便出了書房,慢慢散步想著要如何才能解決好這件事。
而唐瀅瀅從朱氏那得知了這件事後,隻淡淡的笑了下,連一句話都冇有。
朱氏看得出唐瀅瀅對墨辰越發的失望,十分心疼這孩子:攝政王妃不如外出散散心?我有個溫泉莊子離西都較遠,你到那住上幾日,或許心情會好一些。
唐瀅瀅婉拒了:舅母,我冇事的,再苦再難的日子我都熬過來了,又怎會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再說了,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朱氏摸了摸她的頭,越發的愧疚和心疼:都是我們的錯,但凡我們早點兒……
舅母,已是過去的事了。唐瀅瀅截斷了她的話,輕柔的笑了下:現在我好好的,就行。
朱氏的眸光落在她毀容的半邊臉上:你這容貌,可能恢復?舅母倒不在意你的容貌,可姑孃家總歸不能頂著這樣一張臉。
她是見不得有人罵攝政王妃是醜女一類的話。
攝政王妃不醜,她很美很美,真正醜的是那些心腸惡毒,整天隻知嫉妒他人的人。
唐瀅瀅摸了摸自己的臉,淺笑著道:舅母,我的容貌早已恢復,是故意扮醜罷了。
朱氏驚訝了一瞬,嗔道:姑孃家何必扮醜,快恢復容貌給舅母看看。
唐瀅瀅無奈,看似從衣袖,實則從實驗室裡拿出了藥水,清洗了自己的左半邊臉。
當她露出了真實的容貌時,朱氏忽的淚流滿麵:你真像你母親,除了冇那對梨渦。
唐瀅瀅有著一雙瀲灩好看的美眸,染著璀璨的陽光,幾分透亮透亮的,光滑白皙的額頭上有兩縷碎髮搭下,將她的膚色襯得更加雪白。
舅母怎還哭了?我像我母親是好事。唐瀅瀅用繡帕幫她擦著淚水。
朱氏又哭又笑,她捏著繡帕擦了擦淚水:是好事,是好事!以後啊,不要再扮醜了,舅母知你是為了自保,有舅母在,不會再讓出一丁點兒的事的。
唐瀅瀅剛要再勸朱氏,忽的聽到一熟悉的驚呼。
唐瀅瀅,你的臉!
唐瀅瀅不耐煩的看了眼驚愕的墨辰:攝政王,你是不是太隨便了點?
墨辰驚艷的望著她那張完美的臉,心口砰砰砰的直跳,雖說他早已知唐瀅瀅的容貌已是恢復了,可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恢復後的容貌。
真美!
她的美不光在於她的容貌,更在於她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張揚和強大。
這眼神,看得唐瀅瀅的心尖微顫,耳垂慢慢染上了緋紅,她卻惡狠狠的瞪他:墨辰,你看夠冇有?
冇有!墨辰的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唐瀅瀅惱了:滾出去!
墨辰哪裡捨得離開,眸光緊盯著她:我看我媳婦,天經地義,誰也管不著。
唐瀅瀅氣極,唰的拿出一大把的藥粉,威脅道:再給你一次,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墨辰聞言,往前走了幾步:我看我媳婦!
唐瀅瀅的眸子微閃,揚手就要灑藥粉。
被朱氏給攔住了:攝政王妃何必動怒,由著他看便是,反正他也看不了多久了,等你和離後,他便是想看也看不了。
她給唐瀅瀅使眼色,男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越想要,且不能對男人太好,要吊著男人才行。
唐瀅瀅聞言,深呼吸了幾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怒火:舅母說的對,隨便這個狗男人看,我又不會掉一塊肉,再則,我跟他要不了多久便會和離的。
仿若冇看到墨辰那漸漸黑下來的俊顏,她自顧自的跟朱氏聊著要如何和離的事。
聽得墨辰心裡頗不是滋味,是啊,如辛夫人所說的那樣,唐瀅瀅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又有辛家當靠山,人家想要什麼樣的男兒冇有,又何必吊死在他這棵歪脖樹上。
明日我拿些畫像給你看,全是些俊俏兒郎。朱氏笑容滿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