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瀅瀅還未說什麼,便聽到了墨辰急吼吼的聲音。
不行!
唐瀅瀅斜了眼他,嗓音涼涼的諷刺道:攝政王,我與你已算得上是和離的關係,隻差有一份和離書罷了,你是無權管我做什麼的。
墨辰一個跨步來到她的麵前,語速微快:唐瀅瀅,我知……
送攝政王出去,日後莫要再讓他隨意進我的院落了。唐瀅瀅吩咐丫鬟。
丫鬟上前做了個請的姿勢,態度強硬:請攝政王殿下隨奴婢這邊走。
墨辰冷眼一掃。
丫鬟哆哆嗦嗦的退到了一旁。
你給我出去!唐瀅瀅推著墨辰往外走。
墨辰怕傷到她,舉著手,順從的往外退:你慢點兒,小心摔著了,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你不要生氣。
唐瀅瀅一言不發的將人推到門外,嘭的聲關上了房門。
墨辰:……又是他不受待見的一天。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某個攝政王還是不受待見,連唐瀅瀅的院落都進不去。
直到——
唐瀅瀅,普佛寺的一些和尚交代了。墨辰站在院門口,朝屋裡喊道。
在屋裡看帳本的唐瀅瀅聞言,來到了墨辰的麵前,笑容疏離:攝政王可以說了。
墨辰瞄了眼屋裡的方向,試探性的說道:不如,咱們進去坐著說?
看到唐瀅瀅的臉色不太對,他趕緊改了口:不如,咱們到刑部慢慢說?正好能審問審問空相他們。
唐瀅瀅哪能不知墨辰的那點小心思,但考慮到審問空相幾人的事,她便答應了。
墨辰麵上一喜,帶著唐瀅瀅坐馬車前往刑部。
在去刑部的路上,唐瀅瀅無意中聽到了幾個百姓的議論,眉頭一擰。
攝政王夫妻簡直太過分了!普佛寺可是咱們老百姓心中的聖地,攝政王夫妻竟是毀了普佛寺,還抓了普佛寺的僧人,這會惹怒老天的。
我聽說普佛寺的僧人在刑部受儘折磨,還有,佛子不知所蹤,據說是被攝政王夫妻關起來折磨了,也不知佛子究竟如何了。
唉~~攝政王夫妻真的太歹毒了,對了對了,我和幾個人商量著重建普佛寺,總不能讓普佛寺的僧人被放出來後冇個去處,你們要幫忙嗎?
聽到幾個百姓都說要幫忙,還說出錢出力,唐瀅瀅的眸色暗了幾分,轉頭和墨辰說了這件事:你該查查,此事是誰在暗中搞鬼。
若無人在暗中搞鬼,百姓們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墨辰說了句不急,特平靜:放長線釣大魚。
唐瀅瀅一聽便知他早已知曉了此事,之所以冇處理,是在等大魚上鉤:哦。
媳婦很關心我。墨辰勾唇淺笑。
唐瀅瀅抬了下眼皮,嗓音微涼:攝政王說笑了,一,我不是你媳婦,二,我不關心你,之所以與你說這些,是不想普佛寺和佛子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墨辰隻覺得心窩子被狠狠戳了一刀:……媳婦,好歹給我點念想。
唐瀅瀅輕嗬一聲:我給攝政王什麼念想,要給也不該是我給,請攝政王不要毀我名聲。
墨辰看得出她不願意談這事,便說起了普佛寺僧人交代的事:普佛寺暗地裡做的那些事,並不是所有僧人都知道的……
知曉普佛寺暗地裡那些事的僧人,除了空相等人外,便隻有少部分得到重用和重視的僧人,這部分僧人都是佛子和空相等人的親信。
剩下那部分不知情的僧人,也不是完全不知情,有些多少知道點,但因
佛子等人隻手遮天,這部分僧人不敢說一個字。
有幾個僧人說,主持的死,可能和佛子有關。
唐瀅瀅不算意外,頗為厭煩:越是調查,越是會發現佛子有多狠毒,多不是個東西,再怎麼說,主持也算是佛子的養父,他竟是害死了自己的養父。
墨辰烏沉幽暗的眸子溢位危險的光芒:或許是,主持得知了什麼,或者是擋著佛子的路了。
唐瀅瀅問他為什麼這樣說。
墨辰說佛子會被主持收養,可能是有心人的算計。
唐瀅瀅吃了一驚,可稍稍一琢磨便明白箇中緣由了:普佛寺德高望重,在百姓中有著很高的聲望,加上是佛門聖地,藏在其中是最穩妥的,也是最方便做一些事的。
誰能想像得到,堂堂普佛寺是個藏汙納垢之地。
墨辰麵染寒霜:是啊,越查越會發現,普佛寺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些年死在普佛寺手裡的人可不少。
唐瀅瀅聞言,想到了一件事:普佛寺所殺的那些人,都有誰?
墨辰是懂她的意思的:太多了,其中大多數普佛寺的僧人也不知,是由佛子等人交代他人去做的,比如那些土匪或者其他人。
據交代,佛子等人暗地裡養了不少的人馬。
唐瀅瀅嘶了聲:那……佛子的身份,可有查清楚?
墨辰搖頭表示暫時還冇查清楚,他也很好奇佛子的身份,想知道這個男人的目的是什麼。
唐瀅瀅的腦海中隱隱有個模糊的念頭,她也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佛子做這麼多事,還藏在佛門裡,是為了什麼?
再有,連動物都冇查到佛子藏在哪兒,她可不相信佛子會真藏起來,恐怕他是在策劃什麼大的陰謀。
好了別想了。墨辰將剝好的橘子塞到她的嘴裡:等普佛寺重建好,佛子自是會出現的。
唐瀅瀅吞下口中的橘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若是將佛子和普佛寺所做的那些事公開……?
墨辰表示冇用:替罪羊太多了,再則,隻需要稍微賣慘,便會有很多人同情佛子,我們要做的,是一步步瓦解了普佛寺和佛子在百姓心中的威望。
唐瀅瀅想著等會兒要從空相幾人那,拿到普佛寺更多的證據,好一步步扳倒佛子,不讓佛子再利用百姓做什麼。
但她怎麼都冇想到,等到了刑部大牢卻得知,空相等人被毒殺了!
看著被兩個捕快押著,滿臉陰狠和殺意的中年男人,她蹙了下眉頭,便聽到了他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們想利用這些僧人栽贓佛子,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我不會讓你們有機會栽贓佛子的!
唐瀅瀅一看他這樣,便猜測他腦子有問題:他是如何進了刑部的,又是如何毒殺了空相幾人的?
一捕快回答道:回攝政王妃,此人是刑部大牢裡管飯的,平日裡跟個悶棍似的,整天陰沉沉的,除了做事便是待在自己家裡,誰也不知他在做什麼。
今日他在飯菜裡下了毒,毒死了空相幾人,等我們發現時,空相幾人已是救不會來了。
唐瀅瀅又問:他的家人呢?
捕快:冇,他是孤家寡人一個,早些年他娘病死了,前幾年他媳婦也病死了,冇給他留下一兒半女,打那以後,他就變得陰沉沉的了。
對了對了,自從他媳婦病了後,他便時常跑到普佛寺拜祭,特別是他媳婦冇了後,幾乎是每天都要去普佛寺,當時我們還說,他是不是在求神拜佛,求老天讓他媳婦下輩子投個好胎。
唐瀅瀅聽完有了一個猜測,請了捕快將人帶下去審問,轉頭和墨辰說起了這件事:恐怕這樣偏執的信徒不少。
在這個年代,很多人都會求神拜佛,好讓自己有個精神寄託,所以這就方便了普佛寺做手腳。
墨辰明白的嗯了聲:我會加強戒備的,不過,空相幾人死了,咱們要想知道普佛寺更多的事,就冇這麼容易了。
說著,他吩咐人嚴查整個刑部。
唐瀅瀅看著被抬出來的空相幾人的屍體,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幾人是真的死了才放行。
剩下的僧人好好看著,特別是那些知道秘密的,保不準佛子又會對他們做什麼。
墨辰點了下頭,和唐瀅瀅往外走:等我這邊再審問出點事,再跟你說,最近你要多小心,以佛子的性子,是定不會放過你的。
說到這裡,他來了句:不如我貼身保護你?
唐瀅瀅嫌棄的表示不要。
墨辰:……你這麼明晃晃的嫌棄我,真的好嗎?
回答他的,是唐瀅瀅的後腦勺。
墨辰心塞塞的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說道:那什麼,我準備讓吳家到邊關。
唐瀅瀅的腳步一頓:好端端的,你讓吳家到邊關做什麼?
算是給吳家最後的一個機會。
你可真捨得。
墨辰再三表示他對吳芷是真冇一點兒男女之情,純粹是出於對母妃的愧疚和感恩,纔會一而再的幫著吳家和吳芷。
經過這段時間,唐瀅瀅是看出來這點的,可她的心氣兒就是順不了。
每次吳家和吳芷有個什麼,墨辰便會巴巴的趕過去,甚至不管她的死活,隻為保住吳家和吳芷。
這換作任何人,都會受不了的。
此事我不想再聽你提起,也不想再聽到你說任何關於吳家或者吳芷的事,明白了嗎?
墨辰哪裡敢不答應,順勢轉移了話題:今天要去善堂看看嗎?
唐瀅瀅說了句要。
兩人並肩出了刑部大牢,結果在大門口看到了安王墨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