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青葫劍仙 > 第2578章 求法

青葫劍仙 第2578章 求法

作者:竹林劍隱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0:06

   第2578章 求法

  半個月後,清源大陸東境,萬木港。

  此港背倚千仞青崖,麵朝無垠碧海,海麵煙波浩渺,遠接天際,時有巨鯨浮脊噴水,虹霓橫跨其間。

  港口由七株“渡海神榕”的虯根天然盤結而成,榕須垂落如簾,在海風中微微搖曳,每一條鬚根末端都係著一艘青玉舟筏,隨波輕蕩,與潮音相應和。

  正是寅末卯初,晨光熹微。

  海天交接處泛著蟹殼青,幾縷金紅霞光自雲隙漏下,將浩渺煙波染出粼粼碎金。

  梁言一襲灰衫,立於青玉舟頭,衣袂在海風中輕揚。

  熊月兒挨在他身側,杏黃衫子被霞光鍍了層柔邊,踮腳遠眺,眼中滿是對歸途的期待。

  蘇睿與蘇小狐也已上舟。

  蘇睿正將隨身的一架蕉葉古琴置於艙中錦墊上,側影嫻靜;蘇小狐則半跪在舟弦邊,探手撥弄著清澈的海水,指尖掠過時帶起一串細碎銀光,那是海中特有的“星屑靈藻”。

  眾人將行,忽聞破空清音自天際而來。

  梁言抬首,隻見一道青虹裂開晨霧,如流星墜地般落在港口虯根平台之上。

  光芒斂處,現出逆天行挺拔的身形。

  他今日隻穿一襲簡素青衫,碧落神鋒亦未隨身,手中提著個硃紅酒葫蘆。人未至,那醇冽酒香已隨風飄來,混著海潮的氣息,別有一股灑脫。

  “梁兄弟,這就走了?”逆天行大步上前,聲如洪鍾,震得近處榕須上的晨露簌簌而落。

  梁言自舟頭躍下,拱手笑道:“擾了前輩清修,還勞親來相送。”

  “說的什麽話!”逆天行將酒葫蘆塞子一把拔開,先自己仰頭灌了一口,隨即遞向梁言,“青宿那老女……陛下昨日還唸叨,說木族物華天寶,靈氣充沛,你不多住幾年實在可惜。不過我也知曉,你道途不在此處,潛龍終歸要入海。”

  梁言接過葫蘆,亦飲一口。

  酒液入喉,初時清冽如泉,旋即化作滾滾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竟隱隱牽動體內劍氣共鳴。

  他眸中微亮:“好酒!”

  “那是自然!”逆天行哈哈大笑:“這酒是我當年親手釀下,攏共隻得七罈,深埋於青源聖地的‘醉仙窟’中,已曆五十三萬載春秋。今日啟封此壇,為梁兄弟踐行!”

  此時,蘇睿與蘇小狐也已下舟,與熊月兒一同上前見禮。

  逆天行目光掃過三女,在蘇睿麵上略一停留,笑道:“青丘狐族此番決斷,倒是頗有魄力。東海之路雖已打點,但滄溟浩蕩,凶險暗藏,你們須謹慎。”

  “謝道友提醒。”蘇睿淡淡道。

  逆天行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梁言。

  “臨行之前,還有人托我轉交你一物。”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漆黑寶盒。

  盒身無紋,隻隱隱有暗紅流光在表麵如水淌過。

  逆天行指尖輕叩盒蓋,盒蓋應聲而開。

  霎時間,一股馥鬱奇香瀰漫開來,隻見盒中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血的果實。

  那果實晶瑩剔透,彷彿由最純粹的紅玉髓雕琢而成,內部隱約可見細微脈絡流轉,像是活物的經絡,正隨著某種韻律微微搏動。

  “血玲瓏!”

  眾人都認得此物,分明就是萬妖大會的魁首獎勵,傳說中能為造化境妖修逆天改命之物!

  三年前那場大賽,白瑤費儘心機,利用鐵霸等人,最終如願以償得到魁首之位,這血玲瓏自然也就歸她所有。

  卻冇想到,兜兜轉轉,竟到了這裏……

  逆天行將那寶盒遞向梁言,聲音比方纔低沉了些許:“此物是白瑤托我轉交於你的。她讓我帶話:萬妖大會心願已了,此物贈你,算是對你救命之恩的答謝。”

  梁言目光微凝,伸手接過。

  指尖觸及盒身,竟感到一絲微涼的觸感,那血玲瓏靜靜躺在盒中,紅光流轉,彷彿一顆永恒跳動的心臟。

  “她……現在何處?”梁言問道。

  逆天行搖了搖頭:“自療傷出關後,她便獨自離去,隻將此盒交托於我,未曾言明去向。”

  梁言默然,凝視盒中血玲瓏片刻,終是將盒蓋輕輕合上,收入袖中。

  “前輩若再見白瑤姑娘,還請代梁某轉達謝意。此物貴重,梁某愧領了。”

  “好說。”

  逆天行點點頭,神色稍肅,傳音道:“梁兄弟,人族凶險,比妖族隻多不少,他日若遇絕境,可來木族。青宿那裏……我自有分說。”

  梁言心頭微暖,亦傳音回道:“前輩厚誼,梁某銘記。他日若有所成,必再來叨擾,與前輩共醉。”

  “哈哈,好!我可記下了!”逆天行拍了拍梁言肩膀,力道沉實,“時辰不早,潮信將起,我這便以酒為憑,送你一程!”

  說罷,取回酒葫蘆,將剩餘酒液儘數傾入海中。

  酒液入海,並未化開,反如瓊脂凝珠,化作一層淡青色的琉璃光膜,將整艘青玉舟輕柔托起。

  光膜流轉間,隱隱有古木虛影搖曳,竟將木舟氣息儘數掩去,恍如海中一葉萍蹤,了無痕跡。

  “此酒蘊藏一絲青源聖力,可保舟行百萬裏而氣機不泄。”逆天行負手立於虯根之上,聲音沉渾,“過此界限,便入外海凶域,屆時龍帝神念難測,爾等須自求多福了。”

  “多謝前輩。”

  梁言朝逆天行長揖一禮,不再多言,返身登舟。

  熊月兒、蘇睿、蘇小狐亦隨之踏上青玉舟筏。舟身輕晃,在淡青光膜的托舉下,如一片碧葉離枝,緩緩滑入浩渺煙波。

  逆天行立於虯根平台邊緣,青衫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目送那青玉小舟漸行漸遠,終化作碧海儘頭一點微芒。

  “青崖送客海雲東,酒儘滄溟一劍空。莫問前程風浪惡,自有明月照孤蓬。”

  吟罷,晃了晃已經空蕩蕩的酒葫蘆。

  “去休,去休……”

  長笑聲裏,青衫一蕩,人已化作驚鴻貫入雲層深處。

  

  ……

  五年光陰,彈指即過。

  茫茫滄海中,一座無名孤島靜靜浮於碧波之上,形如青螺,周環白浪。

  此島並無靈脈,隻生著些尋常礁岩與耐鹽草木,偶有海鳥棲落,啼聲清越,更顯幽寂。

  這天正午,島嶼上空,虛空忽如靜水投石,漾開圈圈漣漪!

  起初微不可察,不過三五個呼吸間,那漣漪已擴散至百丈方圓,中心處光影扭曲,隱隱顯出模糊人影。

  下一刻,四道身影自空間裂隙中聯袂踏出!

  當先一人灰衫磊落,身姿挺拔,正是梁言。

  五年旅途,未在他眉宇間留下半分風霜,唯有一雙眸子愈發深邃,如古井寒潭,映照著浩瀚滄溟。

  在他身後,依次是蘇睿、蘇小狐與熊月兒。

  三人皆是風塵仆仆,眉眼間難掩倦色,熊月兒手中還捧著一隻青玉羅盤,盤中靈針正微微震顫,指向島嶼西南方位。

  “總算出來了……”

  蘇小狐長舒一口氣,抬手理了理略顯散亂的鬢發,眼中猶有餘悸:“那‘九渦亂流’實在凶險,若非梁前輩以劍氣強行破開一道縫隙,我等怕是要被困死在那無儘虛空中了。”

  蘇睿聞言,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慨:“五載光陰,踏浪穿雲,橫渡三惡九凶,若非梁道友劍氣如虹,洞徹虛妄,我等絕無可能悄無聲息地抵達此處。”

  原來,他們為了躲避龍帝探查,一路隱蹤匿跡,專挑凶險海域橫渡。

  其間遭遇虛空亂流、上古遺陣、大凶之地……所幸有梁言和蘇睿兩大高手,一路有驚無險,最終安然抵達此處。

  梁言默立片刻,指節在袖中微微屈伸,推演周天星位。

  少頃,他眸光微亮,緩聲道:“此處靠近東韻靈洲,已經是人族海域,再往西行八萬裏,應當就能看見大陸了。”

  話音剛落,忽有一道青白遁光闖入他的神識範圍,自東南而來,去勢匆匆,穿雲破霧。

  梁言眉梢微動,負手靜立原地,衣袂在鹹濕海風中微微拂動。

  約莫盞茶工夫,那遁光抵達千丈開外。

  來人是箇中年男子,頭戴竹冠,身著錦袍,腰懸一枚青銅羅盤,麵容約莫四旬,頜下三縷清須隨風微拂。

  “咦?”

  男子輕咦一聲,顯然是發現了梁言等人,當即調整方向,朝眾人飛來。

  不多時,他便到了眾人麵前,先是拱手一禮,接著含笑道:“貧道碧瀾島島主陳鬆年,不知幾位道友如何稱呼?看諸位氣度,莫非也是往‘雲崖法會’去的求法者?”

  他語氣溫和,目光在梁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求法者?”梁言眉峰微動,“這是什麽?”

  陳鬆年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驚訝之色,“你們不是來求法的?不應該啊……敢問諸位是哪一島的修士?”

  梁言嗬嗬一笑:“陳島主見諒。我等乃隱世宗門弟子,師門僻處荒嶼,極少與外界往來。此番奉師命出山,隻為尋覓幾樣煉製法寶的天材地寶,對東海近年盛事確是不甚了了。”

  “原來如此……”

  陳鬆年撚鬚沉吟,眼中掠過一絲思索,旋即嗬嗬笑道:“冇想到諸位竟是隱世宗門的弟子!難怪風骨清奇,氣度超然。說來倒是在下唐突了。”

  他目光在四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又道:“隻可惜,諸位閉關清修,卻是錯過了千載難逢的大好機緣啊!”

  梁言眉頭微挑:“此話怎講?”

  “道友有所不知。”陳鬆年手撚長鬚,眼中露出追慕神往之色,“七年前,忽有仙門降世,九霄垂光,落於雲崖,隨後傳仙法於眾生,許多困於瓶頸多年的道友都因修煉仙法而突破,從此開啟修真盛世!”

  “更奇的是,這仙法不設門檻,不辨根骨。七年間,東海修真界,不知有多少道友因得仙法而破境!碧濤閣的淩虛子道友,卡在金丹巔峰三百載,去年竟一舉踏入通玄之境;就連我那故交‘鐵簫客’顧長風,也因得了仙門指點,半年前突破瓶頸,如今已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海風拂過,陳鬆年袍袖微動,語氣中難掩嚮往:“如今東海之上,但凡有些道行的修士,誰不心向雲崖?每歲春秋兩季,仙門開啟,無數修士自四方跨海而來,無論出身宗門世家,還是散修野道,皆自稱‘求法者’。陳某此番也正是要去赴那秋日法會,盼能得一縷仙緣,破我三百年停滯之局。”

  梁言聽罷,眸光微凝,側首與蘇睿對視一眼。

  “可笑!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若真有無上仙法,豈會不問根骨,不論因果,這般輕易普傳世間?”蘇睿傳音道。

  梁言不動聲色:“仙子所言不錯,法不輕傳,此乃常理……但話又說回來,這所謂的‘仙法’竟能幫如此多人突破自身瓶頸,隻這一點便非同尋常。”

  “怎麽?”蘇睿微微一笑:“莫非你對這仙法也有興趣?”

  梁言冇有回話,眼中卻露出沉吟之色。

  兩人暗中傳音,陳鬆年自是不知。

  他見梁言久不言語,隻當是動了心思,忙笑道:“幾位道友既然恰逢其會,何不也往雲崖一觀?依我看,諸位道基清正,神光內蘊,若是能得仙法點撥一二,說不定……便是逆天改命的大好機緣!”

  海風吹拂,濤聲如舊。

  梁言隻淡淡一笑,看起來並不怎上心。

  陳鬆年見他這般反應,眉頭微蹙,心中暗忖:“這幾個隱修倒真有些古怪……尋常修士聞聽‘仙法’二字,哪個不是心馳神往?偏他們如此冷淡。莫不是故作清高,抑或……另有所圖?”

  心念轉動間,麵上卻仍是一團和氣,捋須道:“道友莫要不信,東海修真界早已興起‘求法’之風,就算是那些通玄真君亦不例外。而且這雲崖法會也有名額限製,須得仙門特製檀香,焚香方可入內……”

  言及此處,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實不相瞞,在下有位故交,如今正在雲崖島執事,專司香燭發放。幾位道友若改了主意……陳某或可代為牽線。隻是仙門之物,畢竟非凡俗可比,這香燭……每柱需得兩百萬靈石。”

  梁言聽罷,淡然一笑:“道友心意,梁某領了。隻是我等自有道途,不求外法。這香燭,便不必了。”

  話音落下,陳鬆年臉上那團和氣的笑容瞬間斂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眼神一冷,上上下下將四人重新打量了一番,尤其在梁言那身毫不起眼的灰衫上停了停,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哼,我道是何方高人,原來是幾個窮鬼,晦氣!”

  言罷,袍袖一甩,再不看四人一眼,連句告辭也懶得再說,化作一道青虹破空離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