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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葫劍仙 第2577章 投奔

作者:竹林劍隱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0:06

溪水淙淙,靈霧縹緲,梁言靜立良久,眉宇間仍有思慮未散。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前輩所言,令晚輩豁然開朗,隻是尚有一處不明,還望解惑。”

“說。”楚狂徒淡淡道。

““散空法’需斬因果,不願輕易涉世尚可理解;可“證一法’要廣納因果,為何還要避世?”楚狂徒聽後,哈哈一笑:“此乃大謬!“證一法’所求,非是廣納因果,而是要提升自己在這因果羅網中的位置,最終登臨至高之位!”

“你且細看。”

他指尖虛點,落向羅網中一處光點:“行“證一法’者,若隨意沾染下層因果,便如蛟龍陷泥淖,鳳凰棲荊棘一一看似絲線纏身,實則位格反降,與那芸芸眾生何異?”

話音剛落,那光點周遭忽有無數細碎絲線糾纏而上,光點雖明,卻漸被拉低位置,不複超然。“所以,以“證一法’飛昇者,更吝惜出手,多遣門人弟子代行世間之事,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現身。”

“原來如此……”梁言露出恍然之色。

到這裏,他總算是搞清楚了隱藏在天人之爭背後的真相。

“天道如網,眾生如結。九祖所求,無非“脫網’二字。然網有經緯,脫亦有道一一這便是散空與證一的根本區別。”楚狂徒悠悠道。

梁言聽後,忽然輕笑一聲:“前輩從容淡定,彷彿在敘他人之事,然前輩亦為九祖之一,於這“散空’與“證一’之間……又是如何抉擇?”

楚狂徒聞言,仰天大笑。

笑聲如蒼龍裂雲,震得溪水倒流,靈霧翻湧,整個聖地的古木都簌簌搖顫。

“問得好!”他笑聲漸歇,眸中狂瀾驟起,如萬丈深淵中的兩簇不滅之火,“老夫既不散空,也不證一一我乃此間異數,萬古狂徒!”

說罷,袖袍一揮,身形如墨入水,漾開圈圈漣漪。

“前輩!”

梁言還想再問些什麽,卻見那襲墨袍已化作點點流螢,隨風四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溪畔複歸寂靜,唯餘水聲潺潺,雲影悠悠。

梁言獨立良久,掌心那枚“真”字微灼猶存,似在提醒方纔一切並非幻夢。

“九祖之中,這位狂祖的確與眾不同。與狗祖相比,他似乎多了一絲性情。莫非真如他所言,乃是九祖中的“異類’?”

一念及此,心頭微動。

狂祖當年自封修為和記憶,化名“伊木哲”,渾渾噩噩數十萬年,甚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脈後人被屠戮殆儘……這背後,是否正因他是九人中的“異類”,才被算計?

“是了。”梁言微微點頭,“若他真是九祖中的異數,道與眾人皆悖,那其餘八祖會如何待他?天元證一者,或嫌他攪亂因果位序;斬業散空者,或惡他牽動塵網波瀾……”

想到這裏,梁言目光漸凝。

狂祖前車之鑒,自己須得警惕,飛昇之局步步驚心,冇有永恒的敵人,亦冇有永恒的盟友……當然,現在謀劃這些,還是過早了。

在九祖眼中,他也隻是個大點的蟲子,若不想被他人左右命運,首先得提高自己的實力……溪畔雲煙漸散,天光如薄紗輕覆。

梁言靜立石上,溪水倒映著他清灌的麵容,也映照著此刻心中洶湧的思緒。

“以力證道………”

他緩緩抬掌,凝視掌心隱冇的紋路。

這四字說來輕巧,卻似有萬鈞之重壓在心頭,古往今來,多少天驕人傑,竟無一人能夠實現。自己雖有幾分機緣,些許悟性,可於此道……亦如芥子投海,微芒照夜。

溪水潺潺,映著梁言眸中明滅不定的光。

他思前想後,覺得唯有一條途徑能以力證道,那便是儘斬四痕,至劍遊之境!

劍遊、劍遊……此境玄妙,典籍語焉不詳,隻說一旦功成,劍意無拘,遊於萬法之外。

或許能憑此打破天道設下的無形囚籠,強行證道成聖?

可……餘下的三痕,何其難斬?

斬心痕需鑄六柄“斬我之劍”,劍劍皆需逆天之物、絕地之機,更要耗去漫漫五千載春秋,方能窺見一線斬痕之機。

道痕更如天塹!

須深入太虛星空,借那毀滅萬法的“滅法潮汐”之力,熬過兩大九小共十一次潮汐輪轉,以最短時間計算,至少也要五萬年!

而他,未入聖境,縱是活死人之軀,神智清明,也不過七千載之限。

“時間·……”梁言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欲斬四痕,要先成聖,獲得無儘壽元;而要成聖,卻得先斬四痕,以力證道。

這簡直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溪聲泠泠,如擊空玉。

梁言默立良久,忽的歎了口氣,“事緩則圓,今日所得已多,且先返回人族,再思如何破局。無論前路如何艱險,唯有“行’字一訣。”

心念既定,他也不再逗留。

整了整衣袖,最後望一眼這滋養他三年的清源聖地,隻見暖玉生煙,碧溪流霞,萬千草木皆沐浴在溫潤的青輝之中,恍如一幅永不褪色的太古畫卷。

“該走了。”

梁言低聲自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遁光,逆著來時的路徑,穿出那片隔絕天地的“青冥障”。

障外雲海依舊,碧玉棧道早已消散。

那位引路女童卻已守候在外,依舊梳著雙髻,手持青玉拂塵,見他出來便展顏一笑:“真人三年期滿,修行可還順遂?”

梁言微微頷首:“借聖地靈機,僥倖小有所得。有勞仙童久候。”

“真人客氣。”女童拂塵輕揚,笑道:“不過真人閉關這三年,可是有人久等了呢。”

梁言眉梢微動,隱約有所猜測,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溫聲道:“哦?不知此刻身在何處?”女童抿嘴一笑:“真人隨我來便知。”

說罷轉身,足尖在雲氣上輕輕一點,盪開圈圈漣漪。她也不駕雲,隻如踏水般向前行去,每一步落下,足下便生出一片青碧荷葉虛影,托著她嬌小的身子向前穿行。

梁言跟在她身後,二人一前一後,穿行於聖城上空的雲霧之中。

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漸聞水聲隆隆,如萬鼓齊擂。

轉過一片蒼翠藤蘿,眼前豁然開朗一

但見一道白瀑自萬丈高崖垂落,飛珠濺玉,聲震山穀。

瀑布之下匯成一潭碧水清可見底,水汽氤氳成霧,在日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潭邊生著一株古榕,枝乾虯結如龍,樹蔭下立著一座青玉涼亭,亭簷飛翹,四角懸著青銅風鈴,隨風輕響,與水聲相和。

女童駐足,朝梁言微微一笑,身形便如輕煙般消散,隻餘一縷青碧靈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也就在她消失的同時一

“師父!”

一個清脆而略帶憨厚的聲音從涼亭中傳出。

梁言循聲望去,果然見到熊月兒,從亭中飛奔而出。

她一身杏黃短衫,雙鬟如舊,隻是眉宇間少了幾分稚氣,多了些曆經風霜的堅毅。此刻眼中含淚,幾步便到梁言跟前,卻又生生頓住,隻仰頭望著,嘴唇微微發顫。

“月兒。”梁言頷首微笑,伸手在她發頂輕輕一撫,“這趟妖族之行苦了你了。”

這一句,便讓熊月兒眼中淚珠滾落下來。

她用力搖頭,想說什麽,卻哽咽難言,隻抬手胡亂抹了把臉,露出個帶著淚花的笑容:“不苦!能再見到師父,月兒……月兒高興!!”

“好孩子。”

梁言微微一笑,目光越過她肩頭,看向涼亭。

亭中還有兩人。

一人身著流雲廣袖裙,雲鬢斜簪碧玉釵,正是蘇睿。

她端坐石凳,膝上橫著一架七絃古琴,指尖正輕撫琴絃卻未成調,隻抬眼望來,眸光清淺,唇邊噙著一抹淡雅的笑意。

另一人則是個身著淺綠襦裙的少女,生得杏眼桃腮,俏麗靈動,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天生的嫵媚。她立在蘇睿身後,見梁言望來,立刻笑道:“前輩!你可真是狡猾,用了那麽多假名,原來真名叫“梁言’啊,可把我們騙慘了!”

梁言莞爾一笑:“先前局勢錯綜複雜,不得不以“丹陽生’之名行事,非是有意欺瞞,還望二位見諒。”

蘇小狐鼻子輕皺,哼了一聲:“那可不成!你把我和小姨蒙在鼓裏這麽久,說句“見諒’就想揭過?依我看……非得罰你不可!”

梁言失笑:“哦?你想罰什麽?”

“讓我想想·………”

蘇小狐手托香腮,雙眼微眯,嘴角輕輕上揚,露出兩顆小尖牙,似乎真的在斟酌什麽刁鑽主意。“好了,小狐,別鬨。”蘇睿按住琴絃,發出一聲清鳴,打斷了兩人不著邊際的對話。

她抬眼看向梁言,眸光溫潤:“萬妖大會風雲際會,暗流洶湧,梁道友謹慎行事,乃是常理。我等不僅冇有責怪之心,反而慶幸道友能全身而退,於這亂局中覓得一線生機。”

她聲音清淺柔潤,那雙剪水秋瞳凝望著梁言,眸底深處分明有未儘之言,關切與憂色雖隻一瞬,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多謝蘇道友體諒。”

梁言心中微暖,拱手道:“這幾年有勞二位悉心照拂月兒,還特地將她送來此處,梁某心中感念。”“道友言重了,當初在那無名秘境之中,若非道友極儘周旋,以智破局,我與小狐恐怕早已身死道消,哪還能有今日的閒暇?”蘇睿聲音輕柔,宛如溪水拂過石麵。

她素手輕點,石桌上憑空出現幾副茶具,茶香嫋嫋,與亭外水霧交融。

“梁道友,亭中風清,不妨入內一敘?”

“也好。”

梁言微笑頷首,步入亭中,袍袖輕拂,在蘇睿對麵坐下。

熊月兒緊挨著他,蘇小狐則立在蘇睿身後,卻把一雙妙目時時飄來,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蘇睿親手執壺,為梁言斟了一盞清茶。

碧綠茶湯在白玉盞中漾開層層漣漪。

“三年不見,道友神光內斂,氣度較之當年又有不同。想來此番閉關潛修,當是大有收穫?”蘇睿笑問道。

梁言接過茶盞,淡然一笑:“蘇仙子法眼如炬。此番確有所悟,還要多謝木族聖地靈機滋養,僥倖斬去些許塵垢罷了。”

蘇睿含笑點頭,目光卻在梁言身上細細打量,見他周身氣韻流轉,隱有出塵之態,眸中欣賞之意愈濃。她玉指輕撚盞沿,靜默片刻後,柔聲問道:“三年閉關已滿,聖地機緣暫告段落。卻不知……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梁言略一沉吟,目光望向亭外流雲,緩聲道:“梁某在妖族逗留已久,也是時候該返回人族了。隻是……如今妖族局勢微妙,跨界穿行恐怕不易。”

“此事不難。”

蘇睿似乎早有預料,笑道:“我們青丘狐族經營多年,根係盤錯,勢力並不隻侷限於天玄大陸。東海諸島,亦有我族暗線,道友若不嫌棄,此事可由我來安排,定將道友安然送回。”

“這……”梁言眉梢微動,“會不會太過勞煩?”

“不麻煩不麻煩!”

蘇小狐忽然從蘇睿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杏眼彎彎如月牙,“反正我們也要跟你一起去人族大陸的!”“什麽?”

梁言手中茶盞微頓,盞中清漪盪開。

他將目光轉向蘇睿,想從她那裏尋得幾分端倪。

亭外飛瀑聲隱隱傳來,水霧漫過青玉欄杆,在日光下暈開淡淡虹彩。

蘇睿並未迴避他的目光,隻將茶盞輕擱案上,纖指在盞沿摩挲半圈,含笑望來。

“小狐所言不差。”她聲音清淺,卻字字分明,“我與她……確有意隨道友同往人族。”

梁言見她神色平靜,眉目間不見玩笑之意,心中更添詫異,緩聲道:“二位在妖族地位尊崇,何必隨梁某遠赴人族,舍此根基?”

“原因有二。”蘇睿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其一,萬妖大會那場風波之後,玄帝震怒,正暗中徹查當日之事。我與小狐雖未直接出手,但你我之間早有交集,此事瞞不過玄族眼線。繼續留在天玄大陸,恐遭清算,不如遠走避禍。”

梁言聞言,微微點頭。

蘇睿頓了頓,眸光望向亭外飛瀑,聲音漸轉悠遠:“其二,這些年來,我與小狐漸覺妖族格局已固,道途上難有寸進。聽聞人族如今正是氣運勃發、百家爭鳴之時,故而生出遊曆之心。若道友不嫌累贅,願借同行之便,既為避禍,亦是修行。”

“可……”梁言仍有疑慮。

“梁前輩莫不是嫌棄我們累贅?”蘇小狐撇了撇嘴,雖是薄怒,卻儘顯嫵媚,“小姨早在三年前便傳訊族中,將狐族秘庫半數珍藏悄然轉移至東海“蜃樓坊市’,絕不會虧待你!”

梁言聞言,不由失笑。

他看向蘇睿,見她微微頷首,神色從容,顯然這番安排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籌謀已久,肯定也有那位狐族族長的點頭。

亭外瀑布聲如雷貫耳,水霧漫卷而來,沾濕了亭簷下垂落的碧蘿。

“看來,青丘狐族是將一部分氣運押在我身上了。”

梁言心中瞭然,沉吟片刻,終是展顏:“既如此,梁某便厚顏請二位仙子同行了。隻是人族境內同樣凶險,二位需有準備。”

蘇睿眸光清亮,執壺為他續上半盞溫茶:“修行之路,何來坦途?能與道友同行,便是機緣。”蘇小狐也道:“是啊,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

梁言微微一笑,四人目光交匯,無需再多言。

水霧漸濃,天地靜默,遠處傳來幾聲清越鶴鳴,似在引路,又似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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