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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葫劍仙 第2579章 仙門

作者:竹林劍隱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0:06

   第2579章 仙門

  “師父,他怎麽罵人?”熊月兒忿忿不平,她最看不得別人對梁言不敬。

  “無妨。”梁言搖頭淡笑,“區區金丹境,困於紅塵樊籠,心竅未明,何須與他計較。”

  蘇睿聞言,抿嘴一笑:“依我看……不是不計較,怕是某些人方纔聽聞‘仙法’之事,心裏已起了幾分興趣,想要跟過去看個究竟了吧?”

  梁言點頭:“仙子倒是知我。此事透著蹊蹺,既然撞見了,跟過去看上一眼,也無妨。”

  “嗯,左右已近人族海域,順道一觀,倒也不礙事。”蘇睿笑道。

  兩人計定,當即引眾人駕起遁光,不緊不慢綴在陳鬆年之後。

  梁言隨手打出一道法訣,也冇刻意隱蔽氣息,那陳鬆年不過金丹中期修為,哪裏察覺得到?兀自趕路甚急,似怕誤了時辰。

  一路向西,海天茫茫,雲濤舒捲。

  約莫過了半日,前方海麵上漸漸顯現一抹黛色輪廓,形似臥龜,綿延數百裏。

  待得近些,方見島上山巒起伏,林木蔥蘢,更有仙氣繚繞,祥雲縹緲,確是一處靈機盎然的福地。

  “想必這便是那雲崖島了。”梁言目視遠方,眸光微凝。

  但見島周海域,各色遁光自四麵八方而來,如流星趕月,不下千道。

  修士或乘舟,或駕雲,或馭獸,服飾各異,氣息駁雜,自聚元境至通玄境皆有,果是應了陳鬆年所言“求法者眾”之景。

  四人並未現身,隻在雲端駐足,凝望下方。

  此時此刻,雲崖島外已聚了密密麻麻數千修士。無論先前如何飛縱馳騁,到了此島十裏之外,皆按下遁光,不敢再施禦空之術。

  遠遠望去,島嶼中央,一座仙山輪廓隱於雲霧之中。

  山腳下,數十條青石山道如長龍探首,自雲霧深處蜿蜒而出,每一塊青石磚皆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在斜陽映照下泛著溫潤光澤。

  眾修士到了山道前,皆神情肅穆,人人從懷裏取出一柱青檀細香。

  那香細如箸,色作沉青,香頭一點紅芒亮起時,便有清冽異香瀰漫開來,繚繞在數千修士之間,竟將海風腥氣儘數滌淨。

  一時間,數千點星火同時亮起,青煙嫋嫋升騰,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薄紗似的香雲。

  香雲之下,數千修士齊刷刷跪倒在地。

  初時隻是垂首默立,待到那香燃過三寸,不知是誰率先俯身——霎時間,滿山道衣袂摩挲之聲如春蠶食葉,密密響起。

  詭異的一幕!

  這數千修士,人人額觸青石,行那跪行之禮:十步一小叩,百步一大叩,恭謹如朝聖!

  “怎會如此?”

  雲霧中,梁言麵露驚訝之色。

  要知道,下方跪伏叩首的數千修士,並非凡俗愚夫——其中不乏各大島嶼的島主、修真世家的長老,甚至還有幾位在海外呼風喚雨、稱雄一方的通玄真君!

  這些人物,平日裏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睥睨一方?便是麵對自家長輩,也鮮有如此恭謹之時。

  可此刻,他們卻在那青檀細香的嫋嫋煙氣中,心甘情願地屈下雙膝,額觸冷石,叩首跪行,如朝聖般向著雲霧深處的仙山匍匐而行……

  “怪哉。”梁言輕語,聲如微風拂過雲絮。

  他雙眼微眯,一縷無形神識探出,頃刻間穿透下方重重迷障,直抵仙山。

  但見迷霧深處,山巔之上,竟有一座白玉法台巍然矗立,台分九級,每級皆浮刻著繁複的古老符文。

  此時此刻,台上正有兩百名修士盤膝而坐,人人皆著素白雲紋袍,衣袂在罡風中紋絲不動,恍若玉雕。

  這二百人結成一個渾圓陣勢,雙手同時掐訣,十指翻飛間,道道靈光自他們掌心湧出,如百川歸海般匯向法台中央。

  那裏,赫然懸著一尊七竅紫銅香爐,爐底一團淡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

  就在梁言凝神觀照之時,忽見香爐微微一震,爐蓋掀起一線縫隙。

  霎時間,一道赤金流光自爐中飛出,如流星墜地,劃破長空,不偏不倚,正落在一名跪行至半山腰的老者頭頂!

  那老者已叩首八百次,額間隱現血痕。

  流光入頂的刹那,他渾身劇震,麵上先是茫然,旋即化作狂喜。

  “成了!我成了!”老者激動得鬚髮皆顫,老淚縱橫,對著仙山方向連連叩首,“謝仙門賜法!謝上仙恩典!”

  這一下,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山道上數千修士見狀,眼中狂熱之色更盛,叩拜之勢愈發虔誠莊重,青石板上“咚咚”之聲不絕於耳,就連那嫋嫋香雲也彷彿濃鬱了幾分。

  接下來,紫銅香爐又是接連數震。

  爐蓋未啟,卻自爐身孔竅中溢位縷縷赤金流光,如遊龍探爪,曳著絢爛尾芒,接連冇入幾名跪行最誠、叩首最勤的修士天靈。

  得法者,有虯髯大漢,仰天長嘯;有素衣女修,淚落如珠,喃喃誦唸仙門恩德;更有一白髮老嫗,得法後伏地不起,肩背聳動,不知是哭是笑……

  山道上,數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尊懸於雲端的香爐,目光熾熱如焚。

  每一次流光飛出,便引得一片低呼騷動;每一次有人得法,便激起更狂熱的叩拜浪潮。

  青石板上,額印疊著額印,血痕混著塵泥,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暗沉光芒……

  雲端,梁言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漸蹙。

  他將神識凝成一線,無聲無息地刺破香爐外圍繚繞的靈霧,朝香爐內部探去。

  可就在他神識觸碰爐蓋的瞬間,香爐內部忽然生出一股玄妙禁製,如古潭投石,漾開層層漣漪!

  下一瞬,異變陡生——

  隻見香爐爐身陡然迸發出一道煌煌金光,似利劍出鞘,直沖天際雲層,頃刻間破開重重雲霧,將雲端四人所在之處照得通明!

  這一下變化全然出乎意料。

  要知道,島上修為最高者也不過通玄真君,所以梁言未刻意遮掩氣息,隻隨意立於雲端,尋常修士斷難察覺。

  卻不想香爐內暗藏如此精妙的感應禁製,竟在他神識探查的瞬間被觸動,顯化異象,暴露了四人的行蹤。

  “何人窺探仙門至寶?!”

  法台之上,那兩百名素袍修士之中,有一人霍然起身,聲如寒鐵相擊,震得四周雲氣翻湧。

  此人約莫四旬年紀,麵如冠玉,雙目炯炯,額間隱隱浮現一枚淡金符印,此刻正流轉著淩厲光華。

  他修為已臻通玄巔峰,顯然是此間主事之人。

  “大膽狂徒!竟敢以神識窺探‘蘊法仙爐’,褻瀆仙門聖物,該當何罪?!”

  厲喝聲中,那主事修士已抬手向天虛抓,雲氣翻湧間,竟化作一隻方圓百丈的透明巨掌,五指如擎天玉柱,朝梁言四人所在的雲端悍然拍落!

  巨掌未至,罡風已如怒濤卷席,將方圓數裏內的流雲儘數撕碎。

  下方山道上,數千叩拜的修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愕然抬首,待看清雲端竟有人影淩空虛立,且不曾持香跪拜,頓時嘩然四起——

  “何方野修,敢對仙門不敬!”

  “定是邪魔外道,妄想竊取仙法!”

  喧嘩聲中,那透明巨掌已轟然壓下,掌緣虛空發出刺耳尖嘯,似要將四人連同這片雲靄一並碾為齏粉!

  梁言靜立雲端,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隻隨意拂了拂袖。

  袖袍輕揚,不見光華,不顯神通。

  可那擎天巨掌卻在觸及雲層的刹那,無聲無息地崩解,化作漫天流螢,須臾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雲崖島上,霎時死寂。

  山道上數千修士張大了嘴巴,叩拜的姿勢僵在半空;法台上,那主事之人更是瞳孔驟縮,額間淡金符印劇烈閃爍。

  “你……你是何人?”主事修士聲音微顫,強自鎮定,“既來雲崖,為何不守仙門規矩,不焚香叩拜?”

  “我對你冇興趣。”

  梁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更不多話,將遁光按落,瞬間就來到那紫銅香爐旁。

  他並未理會周遭駭然目光,隻抬手虛按,五指舒張間,有細若遊絲的混沌劍氣自指尖淌出,如露水沾葉,悄然貼上紫銅爐蓋邊緣。

  “住手!”

  主事修士臉色煞白,厲喝聲已破了音調:“此乃仙門度凡之寶,爾敢——”

  話音未落,梁言手腕輕翻。

  嗡——

  爐蓋應聲而起,露出內裏乾坤。

  隻見爐中空空如也,並無香灰餘燼,更不見任何法寶符籙。

  唯有一團拳頭大小、變幻不定的七彩煙霞,正在爐底緩緩流轉,似朝露凝光,又似虹霓聚散。

  也就在爐蓋被掀開的瞬間,那煙霞似有所感,倏然向上竄起,旋即化作千絲萬縷,頃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尋不到半點痕跡。

  法台上下一片嘩然!

  “仙氣……仙氣散了!”

  “他毀了仙爐!斷了我們的道途!”

  “抓住他!抓住這邪魔!”

  

  數千修士怒喝震天,群情激憤,更有十餘道遁光沖天而起,欲要擒拿梁言。

  然而,梁言對周遭喧嘩與殺氣根本置若罔聞。

  他兀自立於爐前,鼻翼微動,雙眼漸漸眯起。

  這氣味……果然不出所料!

  當年禍世虛境之中,他的分身曾聞過此香,正是那玄妙至極的“道之香”!

  “香祖……”他在心中緩緩道出了這個名字。

  “邪魔受死!”

  一名虯髯大漢已經到了他麵前,拳罡帶起獵獵風雷,通玄境修為展露無遺。

  梁言連眼都未抬。

  隻並指如劍,隨意一劃。

  大漢瞬間化作一攤血水!

  “師兄!”

  “王道友!”

  驚呼聲中,兩名修士自左右撲上,一人祭出七枚幽藍冰錐,一人撒出漫天毒砂。冰火交織,毒煞翻湧,將梁言周身三丈儘數籠罩。

  梁言身形未動。

  噗!

  一聲輕響,如同春蠶破繭。

  冰錐碎如齏粉,毒砂倒卷而回,兩人尚不及驚呼,身形已如朽木般寸寸崩解,在劍氣餘韻中化作兩蓬血霧,混入先前的血水之中。

  “妖修!還我夫君命來!”

  一名綵衣女修泣血尖嘯,祭出本命法寶“噬心蜃珠”,珠光幻化出萬千魔影,如怒海狂潮般撲來。

  梁言屈指一彈。

  女修頭頸瞬間分離,鮮血狂噴而出,散作點點紅梅。

  還不等紅梅落地,又有五道身影嘶吼著撲來。

  一人祭出赤火葫蘆,一人甩出百道金絲,一人抖開陰魂幡,一人雙手結印召來癸水神雷,一人掌中雷符轟鳴。

  五色光華,將法台映照得光怪陸離!

  梁言麵無表情,隻將雙手一搓。

  霎時間,赤火葫、百鍊絲、陰魂幡、癸水雷、掌中符……種種神通法寶,儘數化作飛灰,隨風飄散。

  接著,他用手一抓。

  撲來的五人,身形同時一滯,旋即爆開,一並化作血水。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不過彈指之間。

  血雨飄灑,灑落在下方青石山道上,將那些虔誠信徒的衣袍染紅了一片。

  死寂。

  先前還喧嚷如沸的山道,此刻鴉雀無聲。

  數千修士僵立原地,怔怔地看著這一幕,驚駭者有之,迷茫者亦有之。

  血水順著青石山道蜿蜒流淌,映著夕陽殘照,格外刺目。

  就在這死寂之中,法台上,那主事修士忽然慘然一笑。

  “諸位道友!”

  他嘶聲高喝,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仙門傳法,恩澤東海,此乃我輩千載難逢之造化!如今有邪魔毀我仙爐,斷我道途,我等豈能坐視?!”

  他猛地轉身,環視山道上數千修士,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光芒:

  “今日若不除此魔,仙門必將震怒!我等叩拜七年,焚香七載,所求為何?不就是為求那一線仙緣,脫凡入聖嗎?!如今仙緣將滅,諸君安能袖手旁觀?!”

  這番話如火星濺入油海,霎時間點燃了山道上壓抑的氣氛。

  無數雙眼睛漸漸亮起凶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梁言卻隻是斜瞥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怕死麽?”

  主事修士聞言,猛地挺直脊梁,脖子向前一伸:“若無仙門恩典,我燕九霄絕不可能突破瓶頸!是仙門賜我功法,助我破境,短短七年便登臨通玄巔峰!此等再造之恩,燕某冇齒難忘!”

  他聲音愈發激昂,眼中竟泛起淚光:

  “今日為護仙門傳承而死,是我燕九霄的榮耀!縱使形神俱滅,亦無悔矣!”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山穀間激起陣陣迴響。

  山道上不少修士為之動容,原本猶豫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

  梁言點了點頭,不再看他,轉而環視四周。

  “既如此,我也不強求。”

  他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想死的,現在可以離開。本座承諾,絕不追殺。”

  話音落下,山道上一片死寂。

  數千修士麵麵相覷,表情各異:有咬牙切齒者,有麵露掙紮者,亦有眼神閃爍者。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海風拂過山道,帶來濃重的血腥氣。

  半晌,無人動彈。

  梁言輕歎一聲:

  “聽不懂麽?”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我給你們十息時間,離開,或者死。”

  “十。”

  聲音如冰珠落玉盤。

  山道上,幾個站在外圍的年輕修士臉色煞白,互相對視一眼,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九。”

  一名貌美女修猛地咬破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她死死盯著梁言,雙手卻開始微微顫抖。

  “八。”

  終於,有人動了。

  一個瘦高修士猛然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山下狂奔而去!

  這一下如同堤壩決口。

  “七。”

  又有七八人跟著逃離,陳鬆年也在其中,腳步踉蹌,惶惶如喪家之犬。

  “六。”

  離去的修士越來越多,起初隻是零星幾人,旋即如潮水般潰散。有人邊跑邊回頭張望,眼中滿是恐懼與掙紮。

  “五。”

  法台之上,燕九霄雙目赤紅,嘶聲怒吼:“叛徒!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叛徒!仙門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已洞穿他的眉心。

  燕九霄身軀一震,眼中光芒迅速黯淡,直挺挺向後倒去,濺起一片塵埃。

  “四。”

  梁言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螻蟻。

  山道上,逃散的人群愈發混亂。

  “三。”

  此刻仍留在山道與法台上的,已不足百人。

  這些修士或麵色猙獰,或淚流滿麵,卻都死死站在原地,手中法寶靈光吞吐,顯然已存死誌。

  “二。”

  梁言目光掃過這最後百人,微微搖頭。

  “一。”

  十息已儘。

  他緩緩放下右手,歎了口氣:

  “成全你們罷。”

  萬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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