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冇想到今日算計這一場,冇有得到責罵也就罷了,竟然還得了天大的好處。
她有些受寵若驚:“娘娘……”
年世蘭很滿意她做的帕子,見她這般受寵若驚,倒是跟甄嬛十分不同,哼笑了一聲:“你姐姐但凡有你這般薄麪皮,本宮都要少生好多氣。”
說罷,回屋休息去了:“你們姐妹倆自己玩兒去吧。”
餘鶯兒臉色發白,嘴唇也跟著發白。
華妃娘娘這是叫她們玩兒誰?
不會是她吧?!
她可是皇上新寵!
是皇上最寵愛的!
甄嬛笑著牽起安陵容的手,柔聲道:“提前先恭喜你啦。”
安陵容眼眶泛紅:“我知道的,娘娘都是看在姐姐的麵子上,才這般照拂我。”
甄嬛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的麵子確實是有,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你本身有本事,瞧瞧那帕子繡得多好呀,連娘娘都捨不得用來擦手,而是重新做了扇麵。”
她柔聲道:“你不要總是妄自菲薄,娘娘眼光一向極高,若非真的覺得你好,是不會開口誇你,還大方與你好處的。”
安陵容險些想落淚,她自小便被人說不好,說她娘當初生她時,若她是個男子,那她孃的日子一定會比現在好過。
她爹也常說她冇什麼用處,日後頂多換一筆高昂的聘禮罷了。
是入了宮,眉姐姐和姐姐總是誇她,不嫌她手段陰狠小家子氣,纔將她一步步帶到瞭如今。
餘鶯兒忍不住開口:“莞常在?”
她擠出笑容:“要不,您幫奴婢再跟娘娘說說好話吧!娘娘她也就能聽一聽您的話了!奴婢很是知道一些皇上的喜好,既然安姐姐也要侍寢了,不如奴婢好好教教她,日後也定然會好好照顧安姐姐的!”
甄嬛笑了笑:“咱們出去說,不要打攪了娘娘休息。”
說罷,帶著安陵容出來的。
餘鶯兒不敢自己一個人留在正殿,忙也跟著出來了。
三人一起到了偏殿,甄嬛纔開口道:“餘妹妹若想留在這翊坤宮,可願意去院子裡跪夠一個時辰?”
餘鶯兒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你可知道,皇上隨時都會傳召我?”
甄嬛早就知道她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服氣的,毫不意外地笑了笑;“知道啊,不過我想,皇上若是問起,餘妹妹會告訴皇上,你是自己意識到了錯誤,才跪在那兒自罰的。”
餘鶯兒覺得她就是在藉機報複,替沈眉莊和安陵容出氣:“華妃娘娘需要一個得聖寵人在皇上跟前……”
甄嬛打斷了她:“錯了,娘娘謹守宮規,從不打探帝蹤,怎麼可能會需要在禦前有人?餘官女子莫不是被什麼人指點了,有心想要害娘娘?”
餘鶯兒瞠目結舌:“……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有種隻能甩巴掌叫甄嬛閉嘴,卻又絕對不能甩巴掌的無力感,氣得想要跳腳:“我是真心投靠華妃娘孃的,你不能仗著華妃娘娘寵你,就斷了旁人投靠華妃娘孃的路吧?”
她怒道:“我看你們就是藉機生事,想要把我趕走,生怕我搶走了你從華妃娘娘這兒得到的東西!”
甄嬛並不接她的話,依舊溫溫柔柔,淺笑著道:“餘官女子要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那這就走吧,娘娘說了,日後不必再來。”
安陵容端著茶喝,聽見這話,愉悅地翹起嘴角,明目張膽地睨著餘鶯兒,柔柔弱弱地嘲諷道:“餘官女子冇讀過書,自然不懂宮規森嚴這幾個字,就趕緊走吧,翊坤宮不適合你。”
餘鶯兒轉身就要走,但走到了門口,又生生頓住,轉頭:“就非得跪嗎?”
甄嬛點頭;“非得跪。”
餘鶯兒咬牙;“好!跪就跪!”
安陵容就隻是送個刺繡,就能立刻得到侍寢的機會,華妃娘娘果然如同外界傳聞的一樣,人高貴錢也多,雖然脾氣不好,但有好處那是真的給。
皇後雖然是皇上正妻,卻摳摳搜搜小家子氣,且堂堂皇後都得給華妃娘娘麵子,還有什麼追隨的必要?
她點點頭;“好,我去跪!”
甄嬛卻又叫住了她:“不光要跪,還得主動告訴皇上,你是如何犯了規矩,被華妃娘娘警告了,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才自己要去跪的,且從今往後,你的一切行動都要聽從陵容的安排。”
餘鶯兒不可置信:“你叫我……給她當牛做馬?”
甄嬛還是那句話:“餘妹妹既擅長崑曲兒,那應該知道不少戲吧?戲文中可有那朝三暮四尋到處找主子的奴仆,最後得了善終的?”
餘鶯兒咬牙切齒:“你威脅我?”
甄嬛垂眼輕笑:“我隻是在給妹妹講道理罷了。”
她抬眼看向餘鶯兒,笑容微微收斂,竟很有些年世蘭張口就是一丈紅的風範:“妹妹若是鐵了心要進翊坤宮,我就絕不允許你犯錯,牽連到華妃娘娘。”
餘鶯兒被她驟然冒出的鋒芒刺到,心跳驟然加快。
她臉色一陣變換,最終還是點頭:“好!……但要是她公報私仇……”
安陵容溫聲細語:“你若肯聽我的話,有些事旁人教不會你,嫌你蠢笨,我卻會拿出十足的耐心,一字一句拆分給你聽。”
餘鶯兒:“……”你這麼直白地罵我蠢,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