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禮聽見皇後也要在牡丹台辦宴會,頓時便覺得頭皮發麻。
他立刻便道:“臣弟已經將這件事情寫摺子上稟了,不過既然皇後孃娘要用牡丹台,那臣弟這就回去再寫摺子。”
哪怕是被皇上嫌棄冷待都行,也比被皇後再次拿來算計熹妃娘娘。
年世蘭覺得他還挺識趣的,點頭道:“果郡王如此知情識趣,倒是叫本宮省去了許多功夫。”
她直接點明白了:“你也知道,但凡是你在,就有人容易被算計。”
允禮滿臉苦笑:“確實是臣弟的不是了。”
年世蘭盯著他的眼睛,挑著嘴角似笑非笑:“你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能想出來這麼好的法子。
誰讓本宮心善呢?
這樣,你去求見皇上,就說皇後堅持要在牡丹台辦賞花宴,還給了本宮一個十來斤的金疙瘩。
你到底是個外男,如今牡丹台裡後妃進進出出的實在是不方便,所以,你就求了本宮,讓本宮替你做後續的事。”
允禮愣了愣:“……是。”
雖然心裡有些惆悵,但,這確實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雖然不能親手替她慶祝生辰,但隻要她能看見那些美好的東西,能高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允禮重新露出舒朗的笑容:“臣弟先去回稟皇兄,若是皇兄同意,便會讓人送來具體的操作方法。”
他說罷,衝著年世蘭抱拳行禮:“若是皇兄能夠應允,就辛苦皇貴妃了。”
年世蘭大方地笑了笑:“一家的活要做,兩家的活兒,順手也就一起做了,無妨。”
說罷,她帶著頌芝,腳步輕快地走了。
允禮恭敬地等著一旁,等他走遠了,才悵然地看了一眼牡丹台的景色,然後乾淨利落地走人,去九州清晏了。
年世蘭纔回去冇多久,就得到了允禮厚厚的一摞圖紙和說明。
甄嬛好奇地拿過來,正要翻看,卻被年世蘭一把按住了手。
甄嬛一愣:“臣妾,不能看嗎?”
年世蘭挑眉:“不許想那些有的冇的,是個驚喜,等事情做成了,你自然會看到。”
甄嬛越發好奇了:“什麼樣的驚喜,還需要娘娘這樣費心?”
她恍惚間好像還聽見了果郡王這三個字。
果郡王,什麼時候跟娘娘有牽扯了?
他還往娘娘手邊送東西,他瘋了?!
甄嬛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心裡騰昇出一股子戾氣。
年世蘭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生氣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一摞紙交給頌芝,讓她拿下去收好:
“告訴你也無妨,是你生辰宴的事,想給你一些驚喜。”
頓了頓,哼道:“是皇上吩咐果郡王去辦的,他選了牡丹台來做這件事,恰巧本宮想到皇後也要用牡丹台,就說了兩句。
如此,果郡王的差事,如今就到了本宮的手上。”
甄嬛眉眼鬆開:“原來是這樣。”
隻要不是那腦子不清楚的果郡王想給娘娘惹禍就好。
放鬆下來了,她纔想到年世蘭剛剛說的事——果郡王和皇後都要用牡丹台辦宴會。
她皺眉:“看來,皇後還是不死心,非要將臣妾和果郡王扯到一起。”
年世蘭挑眉:“你就不考慮其他的可能?”
甄嬛眸色冷清:“娘娘已經做到了皇貴妃,而臣妾,穩紮穩打,毫無錯處。
她如今身邊冇有什麼人,想要害咱們,無非就是那些事。
普通的錯處,根本就不可能讓皇上將咱們一擊斃命,唯一能做文章的,也就是咱們的清白了。
娘娘和臣妾如今是兩命一體,又有昭昭這個將來前程遠大的孩子在,她若想一石三鳥,就要做壞昭昭的名聲。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讓皇上懷疑昭昭的血脈。”
抓姦,自古以來,就是毀了女子最快,也最徹底的法子。
年世蘭冷笑道:“她也真是越來越下作了!隻是她如今無人可用,本宮倒是好奇,她難道還要親自動手不成?”
甄嬛溫柔地笑了笑:“她是皇後,隻要冇有實證,皇上看在太後的麵子上,也會原諒她。
況且,若臣妾當真出了事,皇上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懷疑,也不會再叫昭昭活著。”
所以,這件事情風險雖大,可一旦成功,卻絕對是收益大過於危險。
年世蘭有些煩了,眼神狠戾地道:“不如趁著這次的機會,讓周寧海推她下水算了。
她年紀那麼大了,又頭疾凶險,要是落到水裡狠狠泡一泡,說不定直接就病逝了。
要是一次性淹不死,本宮就叫溫實初好好兒地給她治一治!”
甄嬛都聽呆了:“……”
半晌,她才柔聲道:“若當真是如此,咱們家裡就會少一個周寧海了。
她雖然該死,但,對娘娘來說,自然還是周寧海的命才更重要,更珍貴。”
年世蘭不說話了。
那倒的確就是如此。
甄嬛柔聲道:“日在還早,或許娘娘可以找一找皇後孃孃的仇人,若是有人以命報仇,能成全人家,也算是一樁善事。”
年世蘭的呼吸都閃了閃,看著滿臉溫柔恬靜笑容的甄嬛,挑眉點了點她:
“難為你也有這麼不迂迴婉轉的時候。”
甄嬛故作擔憂:“娘娘不會因為臣妾太過狠毒,就嫌棄了臣妾吧?”
年世蘭瞪她:“少說這些不可能會發生的荒謬胡話!”
甄嬛冇能繼續繃得住,忍不住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臣妾就知道。”
年世蘭被她的笑容晃得心跳都有些快,索性轉開臉,不看,就不心動。
她煩躁地扇著扇子:“本宮讓周寧海和肅喜去盯人了,皇上慣用的探子頭子也就那麼幾個。
今兒本宮一下子就盯上了三個,隻要盯緊了他們,皇上探到咱們這兒,本宮和你心裡也有數。”
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可,挑眉,壓低聲音,偷偷摸摸地問:“如此,今晚你能來陪本宮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