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淳意表現出來了對甄嬛的極大的喜愛,她之後,麗嬪和馮若昭也相繼開口,都是替甄嬛說話的。
眾人都知道甄嬛是年世蘭的人,如今年世蘭被禁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若是此時被扔到碎玉軒,本就不得聖寵的她,隻怕是要受到許多磋磨了。
宜修驚訝地看著甄嬛:“想不到莞常在交好的姐妹還挺多。”
甄嬛見她又給自己上強度,還有意將眾人分開成為兩派,低眉順眼地道:“都是嬪妾自己不爭氣,諸位姐姐們心地善良,憐惜弱小,這才都憐惜嬪妾,嬪妾心裡實在是感激。”
宜修含笑道:“也是你明媚可人,又博學多才,才能討得這麼多人的歡心呐。”
富察貴人似笑非笑:“皇後孃娘說得是呢,有些人就是會討人歡心,隻是可惜啊,她的心思也不是對誰都要用的。”
她說著,拿帕子掩唇輕笑起來,明目張膽地嘲諷甄嬛不得寵。
宜修輕笑一聲,對沈眉莊道:“你聽聽,富察貴人真是愛說笑啊。沈貴人,你如今已經養好了身子,也該重新侍寢了,莫要因為一時的得失,反倒耽誤了自己。”
她撫摸著軟枕上的流蘇,輕輕地笑:“你與莞常在和安常在一向關係好,如今莞常在雖然有些前途波折,卻到底與你是多年的姐妹,你不要吝嗇教導她。”
沈眉莊神色淡淡的:“是,嬪妾謹遵皇後孃孃的懿旨。”
宜修眉眼流轉:“既如此,今日起,便叫莞常在每日去你那兒學兩個時辰的規矩吧。”
沈眉莊瞳孔微縮,皇後這般下旨,豈非是在暗示嬛兒不得聖寵,全都是因為她不懂規矩?
她心裡窩火,眼底也冒出了幾分惱火:“嬪妾……”
甄嬛已經出列應了下來:“嬪妾多謝皇後孃娘,多謝沈貴人。”
沈眉莊冷著臉:“你倒是個會順杆爬的,隻是我也是看在皇後孃孃的麵子上,實則並不愛教導誰什麼。”
甄嬛苦笑:“是,嬪妾明白。”
安陵容眸色漆黑地垂眼看了一會兒地麵,忽然好奇地問道:“富察貴人怎麼不喝茶呀?是不喜歡皇後孃娘今日宮裡的茶嗎?可是嬪妾覺得這茶好香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富察貴人。
富察貴人矯揉造作了一番,矜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宮女。
大宮女行禮道:“小主有所不知,我們小主身子不便,太醫說,最好是不要飲茶了。”
安陵容滿臉好奇:“是腸胃不適嗎?”
大宮女笑道:“並不是,是喜事呢!”
齊妃吃驚:“這是,遇喜了?”
宜修的神色陡然冷了一瞬,但也隻是一瞬,她滿心驚喜地問道:“可請太醫給看過了?”
富察貴人越發矜持:“看過了,太醫說雖然不能全然把握,但,八九不離十。”
安陵容驚呼道:“最近貴人最受皇上寵愛,能懷上龍嗣是早晚的事。”
她滿臉的豔羨,很好地取悅了富察貴人。
富察貴人輕笑著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驕傲地道:“皇上也對我這肚子很期待呢,皇上總說,我出身好,若是有了孩子……”
安陵容瞧著她侃侃而談的模樣,滿臉的羨慕之下,是陰冷的譏諷。蠢貨。皇上先於皇後知道嬪妃懷孕,卻冇有跟皇後說,也就你敢這麼當眾說出來了!
宜修含笑撫摸著軟枕上的珍珠,慈愛道:“宮裡總算是有些好事了,若你能為皇上生下健康的龍子,皇上必定龍顏大悅,本宮也會為你請功。”
富察貴人大喜:“嬪妾多謝皇後孃娘,嬪妾一定養好這個孩子!”
頓了頓,睨了一眼安陵容和甄嬛,苦惱地道:“皇上如此看重這個孩子,皇後孃娘,真不能叫莞常在挪出去嗎?她們姐妹倆關係好,總是鬨騰得很晚,嬪妾最近越發睡不好了,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就準備叫太醫來給看看呢。”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嬪妾實在是害怕,要是再跟沈貴人似的,好不容易養到六個月……”
沈眉莊臉色難看,譏諷道:“富察貴人可真是有意思,旁人隻盼著自己的孩子好,不敢沾染一丁點不好的,你倒是這麼著急地把不好的話,往自己的肚子上帶!”
富察貴人頓時變了臉色:“你竟然敢詛咒龍嗣?!”
沈眉莊絲毫不慣著她:“你是不是要說,你要告訴皇上去?你隻管去,在座這麼多人,總不能全都聽不見,今日到底是你詛咒你的孩子,還是我詛咒你的孩子。”
富察貴人不想沈眉莊竟然這般牙尖嘴利,一時瞠目結舌,半晌才道:“哼!你彆以為我就怕了你了,跟皇上說就跟皇上說,我倒是要看看,皇上是向著你這個連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廢物,還是……”
宜修見她越說越不像樣子,無奈叫停:“好了,這明明是好事,怎麼你反倒還自己生氣起來了?”
又對沈眉莊道:“你也不要吃心,孩子總歸還是會有的。”
沈眉莊這才偃旗息鼓,懨懨地坐在一旁,不吭聲了。
富察貴人還是生氣,卻也不敢跟宜修大小聲,於是繃著臉看了一眼甄嬛和安陵容:“兩位妹妹,難道也要跟某些人一樣,不顧龍嗣的安危嗎?”
甄嬛和安陵容對視一眼,再次站起來:“皇後孃娘,嬪妾能否暫時先去碎玉軒住?”
宜修含笑道:“你如此懂事,本宮又怎麼能攔著你呢?隻是你帶出來的人太少,一會兒你先去,本宮會讓剪秋親自給你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