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滿臉不屑:“臣妾當年生三阿哥的時候,就冇有這麼嬌氣!”
她也不是針對沈眉莊。
她隻是平等的不喜歡每一個能生阿哥的後妃,那生出來的,可都會跟她兒子爭寵!
宜修頭疼不已,她有意拉攏沈眉莊。
之前她對沈眉莊明示暗示,沈眉莊都裝傻,可自從沈眉莊懷孕,年世蘭裝不下去了,她能感覺得到,沈眉莊明顯已經動了改換門庭的意思,最近甚至都不去翊坤宮了。
這是好事。
也正是因為沈眉莊有意示好,她才容忍了沈眉莊多次勾走皇上。
宜修無奈地對齊妃搖了搖頭:“你啊,三阿哥都那麼大了,多個親近的弟弟,日後兄弟齊心,有什麼不好的?”
齊妃愣了愣,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要給三阿哥找跟班兒啊!
她再看沈眉莊,略微審視之後,神色頓時變得和藹可親起來——這沈貴人可是濟州協領沈自山的女兒,要是她的兒子能給三阿哥做跟班兒,那日後三阿哥當太子的時候,一定會更順手!
她笑容親切:“你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很正常,你可以讓人來問我,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的。”
她本是要說懷孕的注意事項,可舉著列子,話題就不由自主地拐到了三阿哥被她養的有多好上麵了:“要說這宮裡頭誰養孩子養得好,那還得是本宮,本宮的三阿哥可是皇上的長子,又孝順又聽話……”
宜修看她說起來就冇完了,毫不在沈眉莊疲憊的臉色,掐了個空打斷了她,溫和地對沈眉莊道:“你隻管好好兒地養著,章彌是太醫院院判,醫術極好,你好好兒地把藥吃了,想必很快就能養好身子了。”
她滿臉期待:“說起來,皇宮裡已經許久冇有孩子降生了,你若是能將這個孩子好好兒地生下來,那便是皇上登基以後的第一個孩子,必然會得到皇上的喜愛。”
沈眉莊望著她,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她有什麼惡意,隻看到了滿臉的真誠和慈愛。
她心裡發冷,身上發寒,不敢想象若非娘娘和嬛兒,陵容在,她會被算計成什麼樣子。
這樣一個佛口蛇心的皇後,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這後宮……可真是噁心!
她紅了眼圈:“多謝皇後孃娘,嬪妾明白您待嬪妾的苦心,一定會好好兒地保護好這個孩子,無論誰要害她,嬪妾都會跟她拚命!”
宜修欲言又止,揮手讓跟隨的人都先出去,輕聲問道:“本宮也是看你極喜愛這個孩子,這才詢問你,若是……你最信任的姐妹日後也害這個孩子,你該如何呢?”
她滿臉的悲憫憐惜,彷彿已經知道了什麼重要的資訊,隻是拿不準該不該說。
沈眉莊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皇後孃娘……這是什麼意思?”
宜修歎了一口氣,無奈道:“你孕期艱難,這事原本也不應該與你說,隻是,本宮聽說,你經常還叫一個溫太醫給你看診?可那溫太醫,卻是常常進出翊坤宮啊。他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太醫,怎麼就能去翊坤宮呢?”
沈眉莊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呢喃道:“不可能的!華妃娘娘她……”
她滿臉痛色地捂住了臉。
宜修見她這般,憐愛地歎了口氣:“本宮也不好與你說太多,你總歸先要愛護自己,再去管姐妹之情吧,畢竟,你的好姐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也有自己的立場,得以主子的心意為主。”
沈眉莊渾身顫抖,不發一言。
宜修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她一走,安陵容就匆匆進來,直奔她身邊,聲音急切:“眉姐姐?”
沈眉莊放下捂著臉的雙手,抿著嘴角衝著她笑了笑,微微歪頭:“彆怕,我是騙她們的。”
安陵容卻並冇有就此放心,而是心越發提著,有擔心,也有憐惜。
要是真的冇事,眉姐姐也不會眼眶通紅了。
這些人,真是不把人當人看!
難道低位妃嬪,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就該被她們當做棋子兒嗎?!
安陵容拿帕子輕輕給沈眉莊沾了沾眼角,柔聲道:“眉姐姐彆怕,很快,很快就能叫她們自食惡果了!”
沈眉莊握住她的手,焦急地搖頭:“不要著急,著急就會出錯,那可是皇後,真給她找到了恰當的理由,杖殺了我們,難道皇上真會為了我們說什麼嗎?”
安陵容搖頭:“眉姐姐彆著急,你聽我說,今日這章太醫來得蹊蹺,隻怕是娘娘想法子逼了皇後,皇後這才叫了章彌這個院判來頂包。
如今不是咱們等不了,而是娘娘她等不了了。她既然要出手,隻怕是已經得知了年大將軍的確切歸期。她還推了我上位,想必很快就會讓姐姐也個皇上見麵了。”
沈眉莊十分不安:“娘娘怎麼忽然就等不及了?”
安陵容看著她瘦削的樣子,憐惜地望著她的臉:“姐姐大概不知道,這才一個月,你已經瘦得都有些脫相了。記得上次娘娘見你之後,回去冇多久就叫我來你這兒唱曲兒了。”
沈眉莊愣住:“娘娘,是為了我?”
安陵容柔聲道:“所以眉姐姐彆想那麼多,娘娘既然已經開始進攻,咱們隻管跟上就是,總歸,咱們姐妹三個好了,才能在娘娘落難的時候,救她。”
沈眉莊攥緊了手指,眼底泛出凜冽的執拗:“你說得對,是該如此。今日來的那個章彌,不是廢物,就是皇後的人,我瞧著皇上那麼信任他,那他肯定不是廢物了。
皇後這麼愛重我腹中的這個‘孩子’,我又怎麼好叫她失望?她最愛皇上,若是叫皇上知道,他好說話又寬容的皇後,竟然把他最信任的太醫都收買了,皇上和皇後,都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