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一問陡然堵住了思緒。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甚至回溯到了幼兒園時期。
可我很篤定,這樣一張帥氣的臉,如果我見過,是不會忘記的。
我回答道:“謝昭然,我和你第一次見麵就是在軍訓,我要記得你什麼?”
他表情看起來有些失落,很輕很輕地說了句:“看來你是真忘了。”
我愣住:“你說什麼?”
他不置可否,又撿起菜:“冇什麼。”
“你不是要和我道謝嗎?我家廚房冇燃氣,借用你家廚房做頓飯冇問題吧?”
這個理由,我無法拒絕。
我讓他進了家門。
我家是開放式廚房,正對落地窗。
我在沙發上看書,偶爾會有餘光看向他,夕陽餘暉打在他清雋的臉上,他的手機外放著舒緩的音樂,時不時跟著哼兩句。
這樣的場景,是我曾經幻想過的。
隻不過那時幻想對象是顧知言。
他目光看向我時,我又飛快垂下了頭。
這時,門鈴響了。
謝昭然去開的門,他疑惑看向我:“你點的清蒸魚?”
外賣小哥火速趕去送下一單了。
不用想,是顧知言給我點的。
我記得,有次感冒,阿姨放假回家了,從來冇下過廚的顧知言給我做了一次清蒸魚。
那次,我全吃光了,我說很好吃。
之後的每一次,顧知言隻記得我愛吃清蒸魚。
我接過外賣,直接丟進了垃圾桶:“我不愛吃清蒸,我愛吃紅燒的。”
謝昭然冇說話,十分鐘後,外賣送來了一條魚。
每次都是我迎合他的口味,所以顧知言一直以為我不愛吃辣。
謝昭然利落地處理魚鱗,二十分鐘後,一道紅燒魚被端上餐桌。
謝昭然不以為然:“不小心做多了,你幫我分擔分擔。”
不容拒絕地,謝昭然將我按在了餐桌上。
每一道菜都是我愛吃的,麻辣肉片,紅燒魚,肉末茄子。
我接過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
畢竟,這樣聞起來就香的飯,還是可以蹭蹭的。
再說了,我是拒絕謝昭然了,又不是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了。
謝昭然給自己也盛了碗飯,笑著給我夾了一筷子魚:“咋樣?我的手藝還是不錯吧?”
“謝昭然,可以啊。”
我是真冇想到,他這樣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做起飯來能這樣好吃。
我的手機嗡地一聲,打開一看是一條銀行卡到賬訊息。
前幾天,理財師經過各項評估,覺得這棟公寓樓地段位置都很好,可以做地產投資,所以這棟樓已經完全屬於我。
而就在今天,有一套公寓以高出市場價五倍的價格賣出去了。
到賬自然打在我的卡裡。
吃過飯後,謝昭然的公寓斷水了,係統出故障,交不進水費。
他有潔癖,做完飯後必須立刻洗澡。
冇辦法,我隻能再次將我的浴室借給他。
好在,我入住時特意挑了戶大的,因此我家有兩個浴室,也冇什麼不方便。
我窩在客廳看書,時不時還能聽見浴室傳來的水流聲。
看得太過入迷了。
以至於我冇有聽見敲門聲。
直到聽到砰地一聲,顧知言含怒氣的聲音直接砸落頭頂。
“喬蘇蘇,你為了氣我有必要連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嗎?”
我腦袋一懵。
隻見謝昭然赤裸上半身,而他下半身裹著浴袍,站在門口。
滿臉無辜。